“一百八十八隻羊……”
“一百九十隻羊……”
此時羅晨的腦海中一隻隻綿羊跳過面前的柵欄,整個人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神智有些不清。
“嗯?不對,好像少數了一隻羊。”
還在迷糊中的羅晨正想回去找那第一百八十九隻羊,可眼前的羊群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睛變得一片血紅朝他看來。
原先正常的羊群現在個個渾身往外滲血,而且緩步向著羅晨靠近。
感受到一片陰冷傳來,羅晨頓時清醒了幾分,環顧了下四周。
“什麽情況,這裡是什麽鬼地方?”羅晨眉頭微皺道,“我記得我不是在床上睡覺來著麽,這肯定是在做夢,看來還是個噩夢。”
羅晨沒有多少慌亂,權當這是在夢中,他沒少看恐怖片,這種份量他還是禁得起。
直到羅晨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一陣疼痛襲來讓他不得不認清現實。
“我靠,這不是夢!”羅晨驚呼道,看著離他越來越近的詭異羊群,額頭上幾滴冷汗隱隱顯現。
“逃!”羅晨沒有絲毫猶豫。
羊群並沒有因為羅晨的逃跑而追逐,只是那陰冷的目光時刻盯著他,步伐很慢,泥濘的路上留下了許多沾血的腳印,朝著羅晨逃跑的方向漸漸靠近。
深山老林中,透露出一股陰森,使人不寒而栗。
只見滿山的羊毛發被染成了血紅色,以某種詭異的姿態穿梭在林間。
羊的數目很多,逐漸將一個正在逃跑的人圈住。
那逃跑的人就是羅晨,他並沒有發現此刻的他已經被包圍了,還在困惑於當下情況。
“怎麽回事,我不是在家裡睡覺嗎?一直睡不著就數起了羊,怎麽數著數著就到了這個鬼地方?掐自己還吃痛,也不是在做夢啊。”
想到這羅晨又掐了下自己,那真實的痛感再一次泯滅了他的希望。
忽的羅晨停下了腳步,因為他的面前出現了那群血色綿羊,而且此時的羊群更加詭異了,肢體上開始出現了黑塊,好似屍斑。
回頭一看,背後也出現了同樣的羊群,左右環顧也皆是怪羊,眼下羅晨已經被羊群包圍了。
詭異而又陰冷的目光齊齊看向羅晨,使他不由得心裡一陣發毛,臉頰上已經滑下了數顆冷汗匯聚成流滴落到地上。
找不到任何出路,羊群越來越近,已經來到了羅晨面前一米距離。
羅晨的雙腿不聽使喚的開始顫抖,雙手本來握著的拳頭也在不知不覺中松開
不到一會,羊群離羅晨不到半米了,一股屍臭直衝鼻息。
羅晨想要再次握緊拳頭拚上一拳,但是手中隻感到一股酸軟,如同早上剛醒握拳的那般無力。
詭異的羊群終究來到了羅晨的跟前,那血色眼眸緊盯著他,散發出的陰冷仿佛要將其吞噬。
萬般恐懼之下,羅晨終於握緊了他的拳頭,對著面前的怪羊一拳砸向它的腦袋。
就在拳頭與羊接觸的一刹那,現實中的羅晨猛地坐起身。
滿額頭全是冷汗,被單也早已打濕,剛從極度恐懼中逃脫的羅晨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果然是做噩夢了嗎?”
拿起旁邊的手機看了下時間,這才凌晨4點,屋外的空中仿佛充斥著一股看不見的陰霾。
鎖屏上的信息欄卻引起了羅晨的注意,這個時間正常人早已進入了夢鄉,也就只有他這個做噩夢被驚醒的人才會有所活動。
可消息欄上“消息99+”卻表明了今夜的不同尋常,羅晨加入的微信群和QQ群不知是誰第一個發了句:
“我靠,剛剛做了個好真實的噩夢。”
此話一出,如點燃了引線,炸出了一大批的群友附和。
“啥?你也做噩夢了啊,我剛剛也做了一個噩夢,從沒見過這麽恐怖的噩夢了。”
“都做噩夢了啊,那我心裡就平衡了,長這麽大還第一次被噩夢嚇尿,不說了洗床單去了”
“是啊,我剛剛夢見我死去多年的前妻拿著把鐮刀來砍我,給我嚇的。還好鐮刀觸碰到我腦袋那刻我給驚醒了。”
……
這群做噩夢的人好像每個人的夢都不相同,而且夢見的都是心底最害怕的東西。
更奇怪的是,如若留意下這群人的定位,會發現他們居然都是在深市,而羅晨同樣也是居住在深市。
打開了微信同學群,羅晨發現群內也同樣討論著噩夢,其中一個備注名為“小胖”的人尤為突出,一連發了十幾句咒罵噩夢的話。
“好像全深市的人都在做噩夢今晚,莫不是撞鬼了。既然撞鬼了那我們也別慫,咱請仙來乾他。剛好我多年前習得一套請仙大法,哥幾個到時候來捧個場。”
小胖在群內艾特了五個人,請他們來完成所謂的請仙儀式,還神秘道這儀式需要六個人以上才行。
小胖似乎在班上有著不一般的地位,那被艾特的幾個人紛紛回應會去參加。
但往前一翻就能看到小胖給這六個人都發了個紅包,原來是鈔能力啊。
羅晨也在被艾特的幾個人當中,他並沒有領取紅包,只是回復個“OK”後便倒頭睡覺去了,因為他們兩個人的友誼不是金錢能衡量的。
小胖是羅晨在初中時候認識的,本名“黃鑫”。他家裡十分有錢,但由於其200斤的實力被人稱作“黃小胖”。
羅晨成績好,小胖經常去抄羅晨作業,由此與羅晨結下了深厚友誼。
而羅晨父母雙亡,是被姐姐羅曦養大的,家境不算貧寒但也絕對不算富裕。
羅曦因為工作的原因自從羅晨上初中後就經常不在家,所以羅晨很早便獨立了,能交到小胖這個朋友他十分珍惜。
翌日清晨,陽光鋪灑了深市的大地,恍惚間好像驅散了空中某些看不見的東西。
羅晨沒有多想昨夜那噩夢,又開始了他的高三苦逼學習生活,還要高考上大學,想那麽多幹什麽呢。
早早來到教室,裡面已經坐了有一些人了。
很明顯的能夠看到他們都有一對熊貓眼,包括羅晨也是頂著對黑眼圈,看來都是被昨夜噩夢折磨得不輕。
教室裡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那噩夢的事情,早讀過後本來是要去操場參加升旗儀式的,但上面來的一條通知讓同學們留在教室看直播。
眾人疑惑但也沒說什麽,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可能是上面又要宣傳什麽消防安全知識或高三高效學習方法之類的。
教室內的一體機連上網,打開了一個綠色鏈接,是深市官方的網站。
直播畫面很快出現,幽暗的環境配上這標清的畫質給人一中詭異感。
一個穿著黑白色官裝的人端坐在木質台桌後,那枯骨般的雙手十指交叉搭在桌上,極其消瘦的臉上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被撐得十分外凸,嘴唇蒼白起皮,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同學們好,我叫李武,是深市負責人。”
李武的聲音十分尖銳,如利器劃過玻璃般刺耳,配上他那怪異的臉龐給人使不少人背後一涼。
“相信不少人昨晚上經歷過了那場噩夢,也可能有人打聽到了昨晚上幾乎全深市的人都做了噩夢。你們應該都很好奇這是怎麽回事吧,那麽我現在來告訴你們真相。”
隨後李武站起身來,那是一副陰暗,麻木的身軀。布滿血絲的雙眼仿佛在與屏幕外的眾人對視,目光所及之處,所有同學一陣頭皮發麻。
他往旁邊站了過去,露出了原本藏在身後的黑板,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字:
“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