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振宇的房間。
金振宇躺在床上,望著黃色的天花板上亮著的燈,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現在是下午五點半。
金振宇從床上坐起,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看起了小說。
大約看了幾十分鍾之後,金振宇感覺眼睛有點酸了,就放下了手機。
金振宇苦惱的擦了擦臉上的汗,心想今天也太熱了吧。
房間沒有裝空調,記得是師父讓不要裝空調,避免破壞了體內氣的運轉。
內功的基礎在於控制體內的氣。
聽起來練內功是為了養生,但是他師父卻能一拳將一頭牛打死。
剛開始金振宇以為師父是把牛吹死的,但當他親眼看到師父把一頭牛徒手一拳打死,才知道他不是吹牛。
不過當金振宇認為自己基礎終於練會的時候,師父卻說他已經畢業了。
當他認為師父是因為他的體質差,才說畢業的時候,接下來的師父的話讓他感到深深的迷茫。
“你如果跟我的內功是一樣的話,身體會出現排斥,就好像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器官被強製植入自己的體內。”
師父的聲音在金振宇的腦中響起。
“所以我要你以後,尋找出更加適合自己的內功,並且為自己取個假名,將來才好進入屬於我們這種人的圈子。”
金振宇不禁頭疼了起來。
我嗎?我到現在連自己都騙,究竟何時才能找到屬於我的方法。
他又躺了下來。
算了,不想再想了,頭疼就先睡一會兒吧。
雙眼緩緩閉上,精神逐漸放空。
金振宇似乎太累了,沒過幾秒就睡著了。
“啪!”
“我馬上起來。”金振宇感到臉上好像壓著一個本子,以為母親回來,將本子從臉上拿下來,放在一旁。
他睜眼之後,愣住了。
白色的天花板?
從白色的地板上坐起,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只見這裡不是他熟悉的房間,而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周圍全是白色的牆,距離自己差不多有二十步。
我這是在哪裡?
金振宇突然想到之前被自己拿下來的本子,趕忙低頭尋找。
漆黑的本子在白色的地板上十分顯眼,隻一眼就找到了。
金振宇感覺眼前的黑本十分眼熟,從地上將黑本拿了起來:“這是……武功秘籍。”
突然似乎是注意到金振宇的視線,黑本竟慢慢的開始扭曲。
金振宇趕緊扔了出去。
只見黑本在半空中扭曲成一團黑色的火焰,徑直射向金振宇。
見到這一幕,金振宇慌忙站起身,正要跑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
黑火射到他的衣服上,並迅速覆蓋至他的全身。
金振宇整個人被黑火燒著,頓時感到痛不欲生。
“痛啊!!好痛啊!!”他慘叫著,直接痛得不能再站立,靠在牆上坐在地上。
不過他很快就不叫了,因為他知道這個空間裡面只有他一個人。
難道真的要這樣被活活的燒死嗎?
他感受著身上的痛苦,絕望的想道。
伴隨著呼吸漸漸變弱,金振宇感到困意。
他知道現在如果睡著的話,那麽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但是,好困!
好想就這樣沉沉的睡過去。
他突然感受不到痛苦。
因為已經失去了知覺。
金振宇現在與死人最大的區別就是意識還在,不過馬上就要沒有區別了。
金振宇苦笑了幾聲,既然自己馬上都要死了,還是放棄掙扎吧。
想到這,他緩緩閉上了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十二年前,沙地公園。
“呦,小孩,我看你骨骼驚奇,是塊練武的好料啊。”高大的人影出現在幼年的金振宇面前。
那個時候的金振宇被心理疾病搞得十分消瘦,並且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以後是個殘廢。
“堆城堡,堆城堡。”金振宇坐在地上並沒有理會他,一心一意的堆著自己想象中的城堡。
高大人影看著金振宇在空氣中推著什麽東西,便一隻手將他提到眼前,四目相對。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唯一的徒弟。”
“作為我的徒弟,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十年前,火車站。
“徒弟,你已經畢業了,我也是時候該走了。”
“師父你去哪?”
“等你活的比我久了之後,自然會知道我在哪。”
金振宇猛地睜開雙眼,在火焰中自言自語道:“我現在得活下去,還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師父的前面。”
我要活下去。
我一定要要活下去!
“我一定要活下去!!!”他怒吼道。
火焰竟在他的怒吼聲漸漸小了起來。
金振宇這時候感覺身體裡面有一顆東西,在他在身邊內劇烈的跳動。
心臟跳動為什麽如此之快,莫非是因為剛才的吼聲?
正當他困惑的時候,突然左掌傳來一陣劇痛,他將左掌伸到自己的眼前。
因為覆蓋在身上的火焰變小,已經能勉強看到全身。
“燃燃赤子心。”
金振宇盯著手掌上的黑字念道。
這是什麽意思?
直到身上的火焰全部消失,手掌上的黑字才逐漸消失。
手掌不在劇痛,金振宇開始重新仔細觀察周圍。
發現地上又有一個漆黑的本子。
金振宇不敢再碰,可令他沒想到的是,本子竟然自己翻開了。
你究竟是誰?
仿佛是一個驚訝的人寫的字,歪歪扭扭的。
金振宇看著黑本上寫著的字,眉頭皺起,不禁罵道:“你這個懦夫,隻敢在本上寫卻沒膽子見我嗎?”
話音剛落,黑本往前翻開一頁。
正當金振宇疑惑這個空間裡面哪來風的時候,黑本裡的字令他再次眉頭皺起。
你也是奇人嗎?果然那家醫院有問題。
金振宇亳不客氣的噴道:“你有病嗎?我是不是奇人跟你有什麽關系?”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他不知道奇人是什麽東西,隻想要把眼前的本子生撕了。
過了幾秒之後,黑本又翻了一頁。
這次黑本上的字,讓他的火氣壓不住了。
你怎麽能這樣跟恩人說話,我可是幫了你個大忙。
“我c你m個**!!”金振宇直接上前,雙手拿著本子,往反方向一撕,黑本被直接撕成兩半。
“我不管你是鬼還是妖,總之你今天就得給我死!”金振宇猛地把手中的本子扔到地上,狠狠的踩上幾腳。
突然上面有東西掉到了他頭上。
他停止了動作,詫異地將頭上的東西拿下來。
發現又是一個黑本。
正當他憤怒的要將手中的黑本也撕掉,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啪!”金振宇摔在了地上,不受控制不住閉上雙眼。
金振宇在黑暗中感覺臉上好像壓著什麽東西,睜開雙眼,依然是一片漆黑。
將眼前的“漆黑”拿了下來,天花板上強烈的燈光照在他臉上。
金振宇眯著眼睛,將手中“漆黑”舉到自己的眼前擋住燈光。
待他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手中拿著一個漆黑的本子。
“我*!”金振宇驚嚇的將手中的本子扔到了地上。
“怎麽了?”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緊接著一位中年婦女走了進來。
金振宇警覺的從床上迅速坐了起來,發現來人是母親的時候,放松了下來。
“沒事,這個本子是一直在我臉上嗎?”金振宇指著扔到地上的黑本。
“對啊,反正我到家的時候,它就在你臉上了。”母親說完,突然門外傳來“嘀嘀”的聲音。
“哎呀,湯好了,小宇趕緊起來吃晚飯了,我先去盛湯了。”母親說完之後,離開了房間。
金振宇從床上下來,彎腰撿起地上的黑本。
“五十元,我虧本賣你。”
自稱徐志良的少年的話,在他腦中響起。
而金振宇手中黑本的封面,逐漸浮現出一行工整的字:明天見。
金振宇盯著黑本的目光逐漸銳利。
看來明天得找他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