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盛夏。
夏日的陽光異常毒辣,平等的照射到每個走在大街上的行人身上,坐在家裡開空調的小孩,看著動畫片享受著暑假帶給他們的快樂。
希望他們想起暑假作業沒做的時候,也同樣快樂。
早上七點,第一精神病院,二零一號病房。
坐在病床上戴著眼鏡的少年,皺著眉對坐在他對面椅子上的金振宇說:“五十元,我虧本賣你。”
“一元。”金振宇直接將價格打到骨折。
“給錢。”
金振宇略帶懷疑的看向少年,但還是從衣袋裡拿出一元的鈔票,遞給他。
只見那個少年微笑的接過鈔票,然後從被子裡抽出一個漆黑的本子遞給他。
金振宇接過本子,看一眼封面,試探性的對少年問道:“這就是你說的武功秘籍嗎?”
“對,這可是很珍貴的,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少年一臉微笑的盯著他,鄭重其事的說道。
看到金振宇低頭正要翻開本子的時候,他急忙勸阻道:“現在先別翻,等你出去之後,才能翻。”
金振宇手上的動作停頓一下,沒有繼續要翻開本子。
他抬起頭,疑惑的對少年詢問道:“為什麽只有出去才能翻?”
“因為現在翻的話,我們馬上就會死。”少年玩弄著手裡的鈔票,低聲說道。
這句話使金振宇不由得一愣。
因為現在翻的話,我們馬上就會死?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背上,但他還是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為什麽?
金振宇內心帶著疑問,看向少年。
少年依然在玩弄著手裡的鈔票,並不準備解釋自己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金振宇只能主動提出疑問:“為什麽你說現在翻的話,我們都會死?”
“一元。”少年沒有給出答案,反而向他再要一元錢。
金振宇從衣袋裡又拿出一元的鈔票,遞給他。
少年沒有接,雙手一撕,直接將手中的鈔票撕成了兩張,面帶笑容的說:“兩元。”
“……”金振宇默默的收回一元錢。
金振宇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繼續待著的必要,起身繞過病床,走到病房門口。
“如果有需要,就請叫我。”
說罷,打開病房的門走出去,順便把門給關上了。
行走在潔白的走廊中,心裡回憶起自己第一次來到這家精神病院的時候。
記得他來這家精神病院,是因為自己當時急需用錢。
三天前……
金振宇的房間。
“手機好卡啊,看個動漫,直接卡成漫畫。”金振宇躺在床上,煩躁的盯著手機屏幕。
“嘀——”手機屏幕突然黑屏,並傳出刺耳的聲音。
“啪!”
他受到驚嚇,手一抖,手機直接砸到他的臉上。
過了幾秒,金振宇面部扭曲的將手機從臉上拿了下來,額頭上青了一塊。
鼻子裡面忽然一熱,伸手一摸。
金振宇看著手上的鼻血,聽著耳邊手機的“嘀——”聲,他決定要換個手機。
轉眼間,金振宇鼻子裡面塞著紙團,已經坐在椅子上,雙手打開放在桌子上的電腦。
電腦屏幕上的鼠標箭頭點擊招聘軟件,他想試著找找有沒有什麽適合自己的高薪兼職。
雙眼跟著鼠標箭頭上下滑動,表情由期待變成失望。
工廠:來個大學生,
包吃住,每個月三千塊錢,到廠立即簽合同。 奶茶店:急招大學生!收銀員:每個月兩千,副店長:每個月七千。
“我還正在上高二啊。”金振宇歎了口氣,感覺在這個暑假換手機的想法,有點不切實際。
其實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向他母親要錢。
金振宇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這是不可能的事。
因為期末考試沒有考好,自己的母親現在估計還在氣頭上,還是不要招惹了。
他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繼續移動著鼠標,翻找著適合自己的工作,不過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突然他眼前一亮。
第一精神病院:不限年齡,不限學歷,幫忙照顧病人,每月八千,月末結。
第一精神病院,是本市最出名的精神病院。
據說有很多名人因為精神問題,都去那邊治療。
並且那裡的門檻極高,在普通醫院當院長的人,去那裡只能當醫生。
如今現在招人,應該是護工不夠。
“那去不去?”
……
第二天,早上八點。
一輛出租車停在裝修簡約的大門前。
“師傅,這裡就是第一精神病院嗎?”金振宇坐在出租車裡面,望著窗外的大門。
“小夥子,你是來這個醫院裡面當醫生嗎?”司機恭敬的望著後視鏡裡面的少年,“我聽說這邊的醫生每個月有好幾萬塊錢。”
我長得有這麽老嗎?我才高中生啊!大叔!
但為了面子,金振宇承認道:“對,我就是這裡的醫生。”
“真是年少有為,小小年紀就能來這家醫院當醫生。”司機對他誇獎道。
“呵呵。 ”金振宇心虛的點了點頭,心裡求著司機不要再問了。
正當他付完錢要下車的時候,司機猝不及防的從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舉到他的面前。
照片上是一位大約十二歲的小女孩,正在開心的蕩著秋千。
“我的女兒在醫院查到是孤獨症,想請問您有沒有什麽好的治療方法?”
金振宇看著照片,又聽到司機的詢問,表情不由得認真起來。
他以前也有一點心理疾病,但是自從他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之後,心理就逐漸恢復正常。
這種特殊的方法就是內功,如果一般人的話,估計一生都練不成。
但總不能將這破辦法告訴他吧?
在經過一陣短暫的思考之後,他敷衍的回答:“多對她進行心理疏導,每周陪孩子的時間要增加。”
說罷,他觀察著司機的表情。
司機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原本期待的表情淡漠了下來。
“別的醫生都這樣說,你的方法我已經試過了,根本沒有幫助。”
金振宇連忙開口想要繼續說什麽,卻被司機說的兩個字堵住了口。
“庸醫。”
“啪。”金振宇一言不發的打開車門,來到了外面之後,他立即關上車門,出租車便開走了。
“我又不是醫生,我為什麽要難受。”金振宇小聲的安慰自己道。
“今天的天空可太天空了,這門可真是太門了。”他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麽東西,只是覺得這些話說出來,讓自己心裡好受了點。
轉過身,朝著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