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刺帶著自己的俘虜和士兵輕裝上陣,回到了星鎮。
“你回來了?”羽蛇在哪咕嘟嘟的吃著東西,這次是玉米做的銅鑼燒……
裡面夾的是蜂蜜炒的豆沙。
味道只能說怪,非常怪,但是羽蛇貌似很喜歡吃的說。
“回來了。”蜂刺坐的有些屁股疼,趴在塌上開始蠕動翻滾。
“師傅您回來了!”霧草在蜂刺的指導下正在試圖製作油酥食物,放進烤箱裡面烤什麽的。
點心這條路子也已經被點出來了,就差學會鐵鍋就能點炒菜。
羽蛇滿足的擦了擦嘴。
“很順利,倒不如說我很難想象對面聽到口號就卸甲倒戈以禮來降,基本上就是長驅直入。”蜂刺的話讓羽蛇也愣住了,看著他失落的眼神羽蛇更是理解不能。
等等沒打仗你失落什麽。
這不是好事麽?沒有人犧牲,就能達成同樣的目的。
但她還是震驚:“你說啥?”
“沒打仗就成功控制了白鎮的政權。”蜂刺略帶失落的說到。
回來了那股興奮勁早過了,他才意識到自己練兵的計劃還是沒有達成。
打算讓部隊真的面對傳統軍隊打一仗,然後體會一下什麽叫戰場,但是對面根本不是逆風就投,是直接變成十打零,這很難叫人繃得住。
說好的血與火的操練變成了武裝大遊行,除了叫白鎮人看了一下,讓他們覺得“喲,這蜂刺陛下組建的叫啥常備軍的,走的挺整齊”外,什麽效果都沒有達成啊!
練兵練兵沒做,打仗打仗沒有,見血……雖然有大部分兵見過血,但是很怕他們殺紅了眼丟掉陣型開始亂莽。
真正戰場上會遇到的問題他是一個檢驗的機會都沒有。
“罷了罷了,時也命也。”蜂刺這時候就歎息了一聲。
“不是那你失落什麽啊!這不挺好的麽?你還說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怎麽現在開始變戰狂了?”羽蛇蘿莉很不能理解這種事。
明明這是沒人受傷的好時代,你為什麽這麽的沮喪?
“士兵不是練出來的,是打出來的,能少殺人是好的,但是不殺人是壞的。”蜂刺歎息了一聲。
你們瞬間變成隊友這種事讓我很難辦啊!
“不能理解。”羽蛇蘿莉呆滯了一下。
在她看來和平解決問題就是好的,戰爭總歸是要造成死人和悲痛之類的問題。
之前她還是很讚同蜂刺說的“攻心為上,攻城為下”的,現在她發現蜂刺似乎也沒那麽的愛好和平?
“痛痛痛!忽然打我腦袋幹什麽?”羽蛇的腦袋於是很快遭遇了蜂刺的一記手刀。
“我覺得你腦子裡在說我的壞話,所以可能先打你一頓比較好。”蜂刺冷靜的對著羽蛇說到。
“才沒有!”羽蛇蘿莉表示自己受了不白之冤。
“你都寫在臉上了,傻丫頭啊,眼神是騙不了人的。”蜂刺可不會這麽覺得,畢竟羽蛇打量他的眼神都開始變得奇怪起來了,這種不是說壞話還是什麽?
“真沒有!”羽蛇蘿莉磨牙霍霍,然後又挨了一記手刀。
“唉,居然連飼主都要咬,這年頭真是人心不古哦國將不國啊!”蜂刺慨歎了一句。
“你夠了!怎麽越來越過分了!我可是神!”羽蛇被提拎起來後瘋狂的掙扎。
“哦。還是那話。這做不到那做不到,叫什麽神啊!不如人間大炮一級準備!”蜂刺關愛的歎了一口氣。
“那這個呢?你又帶回來野男人了?”羽蛇蘿莉看了一下被帶回來的白鎮的蛇姬宰相,還捆著呢,就有些覺得蜂刺怪怪的啊。
“祭品,祭品。”蜂刺迅速的解釋清楚。
“你連祭品都不放過!”羽蛇蘿莉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死小鬼!”蜂刺扔下羽蛇蘿莉,薅下來好幾根羽毛。
“痛痛痛!你也太過分了吧!這是長我腦袋上的啊!”羽蛇捂住自己的腦袋,上面的羽毛啵的一下長了出來。
“再犯賤把你拔禿嚕了!”蜂刺這麽說到。
羽蛇瞬間慫了。
……“令妹一向這樣麽?”哪怕是被綁回的白鎮蛇姬宰相也看不下去了。
這種性格放在別人家是要被打十次甚至九次的啊!
“是的,習慣就好。”蜂刺說出來才意識到什麽不對,對方已經沒法習慣就好了。
他來這裡是要被拉上金字塔祭神的!
哪來的習慣就好?
於是氣氛忽然變得尷尬起來。
“抱歉。”蜂刺最後還是說了一句對不起。
“沒什麽。”對方歎了一口氣,“你能打過神岩城麽?”
既然白鎮已經被綁上了戰車, 那麽現在已經不是堅持自己之前看法的時候了。
他還是希望白鎮沒有什麽大事的。
“能與不能,總得試試。”蜂刺笑笑說到。
神岩城再怎麽強,也不可能把自己直接一戰而潰了吧。
戰略勝利,也需要戰術上的成功來確立的。
“只希望不要把白鎮毀了。”他苦笑著說著,“同出於阿茲特蘭的我們,為什麽要征戰不休呢?”
他似乎總是希望大家能廣泛的和平。
“是啊,同出於阿茲特蘭,為什麽他們不肯給我們一條活路呢?”蜂刺的反問讓他有些迷茫。
自己昔日的堅持真錯了麽?
“你不會真以為白鎮能置身事外吧?你這是對灼物城剩下三鎮的出賣。神岩城知道後只會覺得好笑,勝利後也不會繞過白鎮的。”
蜂刺說的的確挺有道理的。
白鎮真的能置身於事外麽?
出生為白鎮人的那一刻,就已經是命運洪流中的一份子了。
而你只能奮力泳起,盡可能的做到一切。
然後活下來。
歷史不一定是勝利者的故事,還可能是成功活下來的人的故事。
你要麽認命讓神岩城把你們擄走,亦或是凌辱。
要麽就只能舉起手中的武器,轟轟烈烈的向死而生,說不定還能得到點什麽。
“蜂刺陛下,我承認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對方歎了一口氣。
這就是立場問題了吧。
他總是寄希望於敵人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