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終於停了,天色也逐漸明朗,空氣中充滿雨後草木清新的氣息,讓人心曠神怡。
只不過山林中樹木遮掩,依然顯得黑沉沉的。
泥濘的山路上草木折斷的痕跡清晰可見,但是眾人卻沒有任何欣喜。任誰在大雨中走了一晚上山路,都不會有任何開心的想法。
這裡其實已經脫離景區范圍,逐步深入山林深處了,不說人跡罕至,起碼尋常遊客是過不來的。這種免費的景點,除了驢友瞎折騰外,爬山鍛煉的人是很少深入這裡的。
“艸,狗都死了一條,人到現在沒有找到,你們是吃屎長的嗎??”
領頭的男子大發脾氣,指著腳下的黑背狼犬,唾沫亂飛狂噴不止。
周圍的人低慫著腦袋,看守沉默不語,但是領頭男子看不見的地方,眼睛亂轉。
這破地方,還要我們怎麽查,拿命給你查啊。吼吼兩句得了,難道像地上的死狗一樣,用命追啊。
男子吼了半天,氣消了,指揮眾人繼續找。昨晚狗狗狂吠半天,就找到一個狼犬屍體,現場殘留的腳印很快就被雨水衝掉,追了一會他們直接追丟了。
畢竟也不是什麽專業的人,狗在雨夜也難以發揮作用。指望這些人站站場子還行,其他都根本指望不上。
突然,這時男子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眼四周,揮揮手讓下面人離遠點,才接了電話。
“老大。”
對面沒有聲音,男子臉色有些難看,也不敢出聲,靜靜等候著。
“大飛,你跟了我十年了吧!”對面終於說話了,卻讓大飛渾身一顫,不知道老大要說什麽。
“我……”大飛張張嘴,卻說不下去。
“回來吧,我派人過去了。”
嘟的一聲,電話被掛了。
大飛卻臉色蒼白,沒有完成老板任務的人,淒慘的下場似乎在眼前浮現,他眼中不由的瘋狂起來。
“我家裡有老人,有小孩,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王葉,你為什麽不死,你為什麽不死!”
“完了,大飛哥要爆種了,阿葉多半難逃了!”瘦小的男子牽著狗鏈,看著逐漸癲狂的大飛哥,感覺有些不妙。
身旁男子沒有吱聲,只是緊緊抓住手中的鏈條,不讓黑背狼犬亂動。實際上,昨晚他們已經狠狠卡住狗鏈十八回了,沒讓狗跑出去。
他們和阿葉都熟悉,雖然來搜山,但是怎麽可能用心去追。勉強糊弄糊弄過去就行了。
當然,不排除有人真的想抓住阿葉,當做進身之資。
大飛哥瘋狂自語一陣後,對著周圍的人怒吼,“都給我把狗鏈撒開,讓黑背自己追,今天要是找不到王葉這個小兔崽子,你們都別想好過。”
“汪汪汪!”
眾人隻好撒開狗鏈,打開狗脖頸上的套圈,讓黑背狼犬自行搜山。
脫離束縛的狼狗多少興奮起來,紛紛吼叫著四處奔走,很快就消失在山林中。
大飛環視四周,只要在另外一批人到來之前找到王葉,他還有得到重用的機會,不然……
王葉躲在一處狹小的山洞中,勉強算隱蔽,身前一堆火堆已經熄滅,肩膀處一片漆黑的焦痕,腳下散落著碎裂的碳屑。
忽然,他渾身一震,有些迷茫的睜開眼睛,看著四周潮濕的山壁,清醒過來。伸手摸了摸肩膀處的碳痕,為了避免傷口發炎,他用火碳炙烤了傷口,最後被疼暈過去了。
然後,
他又穿越到那個奇怪的世界,滿地骷髏堆疊,簡直要嚇哭小朋友。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滿地的骷髏海衝刷過來,他再次被扎成刺蝟,鮮血染紅了身上的白骨長矛。 肩膀上的傷口不出所料的,已經基本痊愈。可能是受傷比較嚴重,加上火炭燒灼,痊愈後的傷口如同狗啃一般……額,就是被狗啃過了。
愈合的情況不忍直視,乾掉的血塊混合焦痕,形成了很大的一塊傷疤。
王葉也不在意,活著就好。相比下,他更在意能穿越詭異世界這件事。
他眼中帶著興奮,伸手向前,一股黑霧在掌心湧動,隻覺眼前一閃,憑空出現一根白色骨矛,閃爍寒光。王葉複雜而興奮的撫摸著骨矛,如同白玉溫潤,沒有骨質的滲人,但是有股涼意不斷從接觸點傳來,讓他感覺精神振奮,思維都快了幾分。
這可是他被萬骨穿心換來的。這次穿越回來,他覺得自己有了點變化,說不上來的感覺,如同本能,直接召喚出來一根骨矛。
揮舞幾下骨矛,矛尖刺破空氣發出嗚嗚的聲音,在狹長的山洞中不時劃過山壁,激出一長溜火花,留下深深的劃痕,而矛尖絲毫無損。隨手一扎,就留下碩大的空洞,根本不費絲毫力氣。
“好長矛!”
要是之前長矛在手,他感覺能一矛扎死大黑背。
玩耍幾下,他念頭一動,長矛從手中憑空消失不見,很是方便。
“自己現在大概率是安全的,但是隨著時間推遲,來尋找自己的人肯定越來越正規,那時候僅靠小南山就無法躲藏了。”
南山還是太小了,等大飛找不到自己,那時候面臨的就不是這些散兵遊勇了。
他摸了摸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小防水袋,裡面有個存儲卡,是他偷怕的資料和視頻。
這也是對方不斷搜尋自己的原因。事發突然,只有大飛趕過來圍堵自己,但是一夜過去,肯定不止大飛一對人了。
畢竟“老板”,可不是什麽良善的人。
看著徹底熄滅的火堆,他稍微掩蓋下痕跡,瞧著快要亮堂的天色,知道要加緊逃離了。
“汪汪汪!”
誰知王葉剛走出山洞,就聽見急促的狗叫聲傳來,他臉色難看的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幾隻黑狗如同黑線,順著狹窄的山路奔長這邊,後方還跟著一個人影。
“是大飛!”
王葉真的是無語,自己這什麽運氣。
黑背狼犬迅捷衝開,張開利齒就要嘶咬王葉,他冷哼一聲,沒了武器他還忌憚幾條狗,現在嗎……
手中光亮一閃,白骨長矛反射天光出現,一矛刺進黑背狼犬脖子,血液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順著矛尖噴射,空氣中頓時充滿了血腥氣味。
長矛橫挑,將狼犬整個挑起砸向另一隻狗,略微有些重但是王葉還能穩得住,挑起幾十斤的狗如同重錘,直接砸爬下另一隻狗,嗷嗷亂叫。
雖然沒有學過長槍矛術,但是亂扎亂打也能殺死人。
幾條黑狗不等近身,就被王葉刺的滿身窟窿,血流不止。骨矛異常鋒利,杆身又堅韌無比,矛杆橫平擋住襲來的黑背狗,反身一踹踢飛了它。
很快,幾隻狗就趴在地上不動,只有血液汩汩不止。
而王葉,除了身上有一些抓痕出血顯得狼狽外,也沒有其他重傷了。
“瑪德,回去就要打狂犬疫苗,這兩天又是被咬又是被抓的!”
吐出一口唾沫,他收起長矛,遠處大飛已經接近,他懶得搭理準備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