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德公爵的次子丹尼奧,淒慘的死在其老師艾瑞爾房間這件事情,仿佛驚雷炸響一般,很快就傳入了皇家咒術學院內許多人的耳朵裡。
雖然這段時間裡,維科倫城發生了許多大事,但弗蘭德公爵的兒子丹尼奧被人殘忍殺害一事,還是讓他們感到極其不可思議,內心感到無比震驚。
畢竟那可是公爵的兒子,他們實在無法想象,有人竟然敢在皇家咒術學院,如此殘忍的殺害一個公爵之子。
無論凶手是皇家咒術學院中的誰,都必將面對弗蘭德公爵最為猛烈的怒火和無限的報復。
當龐萊瑟院長得知這件事情後,第一時間便趕到了艾瑞爾在學院內的居住地。
此時,艾瑞爾居住的那處房屋周圍,已經聚集了一大群看熱鬧的學生和一些老師,有些白頭髮白胡子教授甚至也在其中。
他們將艾瑞爾居住的屋子圍得水泄不通,導致學院內那些醫生進出都有些不便。
要是他們沒有穿上白色的標志性服飾,說不定都得費好半天勁才能擠進去。
皇家咒術學院的那些,穿著白色長袍的醫生,在進入艾瑞爾的房間後,立刻就對丹尼奧的屍體進行詳細的檢查,看看是否有一絲可以將他重新救活的可能。
艾瑞爾坐在椅子上,一邊品嘗著自己剛泡好的咖啡,一邊安靜的注視著這些醫生蹲在地上忙活。
仿佛丹尼奧根本就不是他殺死的一樣,整個人的臉上乃至眼神裡,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緊張。
艾瑞爾並不擔心這些醫生,可以像之前接好丹尼奧斷掉的手臂一樣,用那些帶有治愈能力的木屬性咒術,將他重新救活。
因為剛才,艾瑞爾在清洗乾淨那把殺豬刀後,就將刀放進了劍鞘。
然後為了完全掩蓋殺豬刀的刺痕,防止那些佔星術師,太容易的根據屍體上的痕跡進行事件回溯。
避免克裡斯汀會因為此事受到牽連,艾瑞爾還用自己的長劍,朝著丹尼奧屍體上的傷痕亂攪了許久。
這導致丹尼奧屍體身前左側的很大一片,看起來就像是一團放在菜板上,被廚師用菜刀細心剁很久的豬肉。
只不過這團豬肉裡邊,還被混入許多鮮紅色的番茄醬,致使這些聚在一起的豬肉碎看起來很血腥。
龐萊瑟院長和那些理事會成員,繼學院那些醫生之後,也是步伐緊張的走進屋子。
極度的緊張甚至讓他們,忽略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的琳奈。
他們這些人走進房間後,一個資歷較深的醫生從地上起身,面容嚴肅的對著龐萊瑟院長搖搖頭。
其實,他在看到丹尼奧身前左側血肉模糊的傷痕,以及地上那一大灘蔓延較寬的血液之後。
憑借自己多年的行醫經驗,就知道地上躺著的丹尼奧已經死了,而且死得很乾脆、很徹底。
除非他是神祇,否則根本沒有辦法將他重新救活。
若不是因為死者是弗蘭德公爵之子,他大概率只會觀察片刻,當判斷出地上躺著的是死人而非傷者後,立刻轉身就走,更別談蹲在地上裝模作樣的對屍體仔細檢查。
——畢竟他又不是法醫。
看到學院裡最厲害的醫生都對自己搖頭,龐萊瑟院長的臉色變得慘白。
因為這可是弗蘭德公爵的次子,丹尼奧如此這般的死在皇家咒術學院,他龐萊瑟作為皇家咒術學院的院長,肯定是需要對此事負責的。
“艾瑞爾先生,
能否別喝咖啡了?請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龐萊瑟院長由於緊張,他的手都在顫抖,語氣也在顫抖。
他的話語聽上去很強烈,但礙於艾瑞爾有著布萊恩親傳學生這個身份,他並不好對著艾瑞爾大吼大叫,所以聲音並不高。
艾瑞爾放下乾淨的白色杯子,咖啡正緩緩冒著熱氣。
他表情故作憤怒的指著地上躺著的丹尼奧,然後猛然拍響桌子,使得杯子中的咖啡都差點溢出,這也使得龐萊瑟院長和那幾個理事會成員也被嚇了一跳:
“他媽的!院長,你們是不知道啊。我剛才,就隨意問了丹尼奧這小子,幾個有關地理方面的簡單問題,沒想到這傻之又傻的臭東西竟然答不上來,還惱羞成怒的揮舞著拳頭襲擊我。
我作為他的老師,對此感到痛心疾首,好言相勸讓他別做傻事,但他仍舊不聽要一意孤行,甚至想要對我使用攻擊性咒術,我迫不得已,隻好把他給殺了!”
“什麽……什麽,是你,是你把他給殺了?!”
龐萊瑟院長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以至於若是再次受到某種刺激,或許都會直接暈過去,因為他的心裡還有一種強烈的窒息感。
他額頭上的冷汗已然凝聚成水珠滴落,感覺自己這輩子,似乎都沒有像今天這麽緊張過。
龐萊瑟用不斷顫抖著的手,取出兜裡的絲巾快速擦拭額頭和臉上的冷汗。
隨後便沉默著,和那幾個同樣無比緊張的理事會成員,一起走出了艾瑞爾房間,走出了這座血腥而恐怖的房屋。
他們此刻已經不想管這件事了,反正不久後,維科倫城的治安騎士肯定會過來。
目前這個爛攤子就讓他們接管、處理吧,到時候等到弗蘭德公爵知道此事,來這裡興師問罪的時候,那就該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總之,最後弗蘭德公爵都會來找自己問罪,那他還不如索性當甩手掌櫃,免得讓自己一直焦頭爛額下去。
龐萊瑟院長走後不久,維科倫的一大群治安騎士接管了這裡,他們在把丹尼奧屍體帶走的同時,還希望艾瑞爾和琳奈跟他們走一趟。
琳奈知道艾瑞爾不會出事,因此她很果斷的拒絕了治安騎士的請求。
並讓他們拖屍體的動作輕點兒,以免打擾到她看報紙,甚至還讓這些治安騎士把房間裡的血跡清理乾淨。
而這些維科倫的治安騎士,理所應當的答應了琳奈的要求。
因為他們知道琳奈的身份。
艾瑞爾則是表情平淡的跟他們走了出去,心中沒有絲毫緊張感,因為他相信布萊恩的話。
——畢竟,艾瑞爾之前可是看到了,自己老師布萊恩,以及神秘調查協會副會長阿黛娜,在階梯教室裡,與霍加曼大帝和普利克斯教皇平起平坐。
因此,即便布萊恩只是個伯爵,在星咒帝國的身份,應該比大部分公爵還要高。
或許是因為他和霍加曼大帝關系很好, 又或許是,他們兩人之間存在著某種,不為其他人所知的重大利益關系。
不出艾瑞爾所料,他被治安騎士們帶到了維科倫的一處看守所。
然而,這些治安騎士並沒有把他關到黑色鐵柵欄裡,而是將他帶到一處豪華舒適的房間,甚至都沒有審訊一句。
不久後,一位獄政官走進了房間,他表情尊敬的看著艾瑞爾說道:
“艾瑞爾先生,明天或者是後邊幾天時間,法庭應該會對您進行一次審判,到時候我和治安騎士們,對您可能會有一些得罪之處,請您體諒。”
艾瑞爾盯著這位獄政官臉上尊敬而又有些諂媚的表情,不得不感慨布萊恩的做事效率。
他知道自己老師布萊恩已經把局布好,就等著那個不聽話的領主弗蘭德公爵,因為喪子之痛而憤怒地跳進來。
“沒事,到時候就算您打我一巴掌,我也不會介意的。”
艾瑞爾笑著說道,而後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房間裡泡好的熱咖啡才喝了兩口,於是試探性問道:
“不過,長官,能來杯熱咖啡嗎?”
那位獄政官不由得想起,艾瑞爾剛才在案發現場平靜自如的喝著咖啡的模樣。
他瞬間就明白艾瑞爾和自己有一個同樣的喜好,於是立刻就笑著回答道:
“噢,當然。沒想到艾瑞爾先生也有這個愛好,請問您需要幾塊方糖?”
“兩塊。”
“需要加巧克力醬、鮮奶油和牛奶嗎?”
“加牛奶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