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讓我捋一捋,現在我們的首要目的是尋找關於血脈騎士的資料,可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夠了解到資料的渠道只有林恩,那說來說去,我們不還是得找林恩嗎?”
阿爾弗雷德的話很有道理,轉來轉去,林恩依然是那個唯一的答案。
可如何找到林恩,令眾人犯了難,之前線索難尋雖然是在幻境中,但在真實世界中也不見得能找到線索,與偌大的雪山相比,人實在是太渺小了。
“我們應該打開一下思路,想想林恩會去哪裡?”金提醒眾人,與其搜山檢海找林恩,不如提前預判直接堵人。
“很難的,”勞倫斯搖頭:“林恩已經成為血脈戰士的話,那這裡就沒有值得他停留的東西了,他可以去任何一個地方,而且他是之前月色家族的代表,長期擔任星葉城主一職,對周圍無比熟悉,想要悄悄溜走,對他而言不是一件難事。”
聞言眾人又是一陣沉默,伊蘭雪山就像是一張漁網,可現在這張漁網已經困不住林恩了。
魚入大海,想要找到又該是多麽困難。
“我想我們都忽略了一些東西。”金的想法給了白瑾很大的啟發:“我們為什麽不把目光轉移到那頭龍身上去呢?”
阿爾弗雷德哈哈大笑:“小白,那頭龍會飛!”
那頭巨龍往雲霄一竄,難道還能有天之境強者來攔它不成?也許現在那頭巨龍已經遠遠地離開伊蘭雪山了。
可白瑾不這麽認為,他向其他人解釋道:“我們都知道,巨龍不是沒有智慧的魔獸,它們是一個智慧種族,在這片大陸如此危險的情況下,早已銷聲匿跡的巨龍還會突然出現在伊蘭雪山,一定有特殊的理由,它很有可能還留在伊蘭雪山裡。”
“而且,即使找不到林恩,只要月色和七葉高塔還想要研究血脈騎士的技術,那麽他們就不會放棄那頭巨龍,找到那頭巨龍,騎士團就能擁有主導權。”
白瑾的話讓周守眼睛一亮,他急忙問道:“關於那頭巨龍你有什麽想法嗎?”
白瑾肯定地說道:“有!我們可以先回到清泉城找伊蘭特!”
“林恩在星葉城當了十年城主,然而伊蘭特在清泉城任城主的時間也不短,甚至從地理位置來看,清泉城的位置比星葉城還要重要,要說對伊蘭雪山的了解,伊蘭特比林恩隻多不少,從他那裡,我們可以得知伊蘭雪山中有哪些地方比較特殊,可能會吸引巨龍的注意,屆時,我們只需要去堵住巨龍就可以了。”
白瑾越說越激動,在一團迷霧中,他似乎看見了一條路。
“你忘了一件事,小夥子,”勞倫斯此時卻潑了一盆冷水:“一頭巨龍至少也是五階,即使找到了它,我們又能如何?”
對於白瑾等人而言,天之境還過於遙遠,但勞倫斯已經是四階,對於五階的認識遠比白瑾等人深刻,那是能令人絕望的溝壑!
然而白瑾沒有半分氣餒,他感覺自己的思維無比清晰:“伊蘭特之前告訴我們,進山搜索巨龍信息的冒險團全軍覆沒。”
說到這裡,白瑾看了一眼金,金的父母就在那隻冒險團裡。
發現金的臉上沒有絲毫異狀後,白瑾繼續說道:“然而就在那段時間,護教戰爭爆發了,戰後白水流域九城十八人,慢慢只剩下了他自己和林恩,但他隱瞞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也參與了這場實驗中,清泉城的位置過於重要,月色家族不會讓一個無關的人待在這個位置上。
”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他們捕獲巨龍的時間點很有可能就不是在護教戰爭之後,而是在戰爭之前,否則在戰爭期間,月色家族想動一個城主實在是太簡單了。”
作為那場戰爭的親歷者,周守比白瑾知道更多細節。
“那麽捕獲巨龍的行動中極可能沒有出動天之境強者,在戰爭前及戰爭期間,神殿對所有的天之境強者進行了嚴格的管制。”
天之境強者的破壞力過於強大,幾乎能決定一場小型戰役的勝負,正是神殿對天之境強者的嚴格管控,才確保了戰爭中神殿的軍隊能夠勢如破竹。
至少,就周守所知,在戰爭之前,白羽騎士團內穿著黑色符文鎧甲的神殿騎士的身影可是多了不少。
這麽說來,那頭巨龍的戰鬥力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強?
這個念頭出現在了每一個人心裡,緊接著,白瑾擔憂地看了一眼金,那隻冒險團真的是全軍覆沒在巨龍手中嗎?
唯一的幸存者勞伯恩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金敏銳地發現了白瑾的目光,他朝著好友一笑,示意自己沒事,但白瑾還是注意到了金微皺的眉頭,顯然,金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風輕雲淡,在發現自己父母的死有隱情之後,沒有人能夠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一頭戰鬥力不到天之境的的巨龍?”勞倫斯從沒想過這種可能,在金頂峰上,老馬和澤恩可是親眼看見了那頭衝天而起的巨龍,按照他兩的描述,那絕對是一頭成年期的壯年巨龍,難道說那頭巨龍有什麽問題嗎?
勞倫斯不是巨龍專家,實際上,如今人類對巨龍的認知寥寥無幾,真正熟悉巨龍的種族應該是精靈與獸人,現有的了解幾乎都是從精靈時代與獸人帝國時代傳承下來的。
可白瑾與周守的分析從邏輯上確實講得通,勞倫斯也動搖了,或許,他們可以嘗試另一條路?
勞倫斯決定詢問一下芬妮:“芬妮,巨龍會有實力不足天之境的情況嗎?”
達納人當年是獸人帝國的附庸部族,地位甚至超過了一些弱小的獸人部族,達納一詞在獸人帝國時代就是勇士的代名詞之一。
正是因為達納人在獸人帝國的地位崇高,光明戰爭期間才會堅定地站在帝國一邊,最終落了個被驅逐到極地的下場。
作為當年獸人帝國的重要組成部分,達納人中也出現了不少巨龍獵手,也因此留下了諸多相關記載。
芬妮不是阿爾弗雷德這種在南方世界長大的達納人,長在達納人部族中的她,對巨龍的了解比南方的絕大多數人還要多。
“巨龍在成年後就會擁有五階的實力,但也不盡然,在進入衰老期後,巨龍的實力就會急速下滑,越臨近死亡,則實力越弱。”
芬妮回想著小時候部族裡的老薩滿說過的巨龍獵手的故事,那些令人敬仰的名字,沐浴龍血的勇士,以及永遠作為背景出現的巨龍。
“可那頭巨龍並不像是衰老期,據說衰老期的巨龍鱗片會褪色,直至接近透明,身體會散發出腐臭,這時候它們會尋找屬於他們的龍墓。”
芬妮也記得老馬他們的描述,那並不是一頭可以輕慢的衰老期巨龍。
此時,阿爾弗雷德默默地從獵龍弩箱子旁邊的小背包裡掏出了一把龍鱗,那龍鱗已經褪色的不成樣子,像是一塊塊玻璃片,在那昏暗的坑道裡,他本想將那一桶閃光的鱗片帶走,但最終也只能拿走一部分。
褪色的龍鱗擺在眾人眼前,無聲地向眾人訴說著時光的痕跡。
那龍分明是一頭衰老期的龍,眾人不知它為何會在離開囚籠時恢復了壯年的姿態,但龍鱗已經說明了一切。
於是勞倫斯再也沒有疑問了,一頭極度衰弱的巨龍,有周守聯手,並非毫無勝算。
周守做出了決定:“走吧,我們去清泉城,我相信我們能從那裡得到許多問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