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納人曾在獸人帝國中作用一席之地,靠的不是獸人的憐憫和垂愛,而是他們實打實的戰鬥力,尤其是與獸人同樣的狂化能力,讓不少獸人認為達納人不過是長得像人類的一個獸人部族。
當達納人之血開始沸騰時,他們將會成為無敵的狂戰士。
芬妮籠罩在一層淡薄的血舞之中,胸膛劇烈的起伏,無論是獸人還是達納人,狂化都是負擔極大的技能,更確切地說,這是一個拚命時才會使用的技能。
但狂化確實給芬妮帶來了極大的增益,原本是累贅的她,真真正正地參與到了四階的戰鬥中。
突然爆發的芬妮打了黑色騎士一個猝不及防,芬妮揮動著劍,以揮舞戰錘的豪邁姿態砍在了黑色騎士的頭盔上,那一看邊不是凡品的頭盔防禦力非凡,竟然毫無破綻,但黑色騎士卻被這一記重擊砸的飛了出去。
周守與勞倫斯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既然黑色騎士有了以一敵多的決心,那麽他們也不會客氣。
兩人一左一右,以鉗形向黑色騎士攻去,勞倫斯的彎刀上已經現出了刀芒。
勞伯恩在空中穩住身形,但紅發女人的力量著實恐怖,以至於他出現了片刻的眩暈,當他清醒過來時,周守、勞倫斯甚至芬妮三個人的身影都在朝他追來。
以三人的速度,絕對會在他落地前追上來。
“果然凶險啊!”勞伯恩心裡歎息,尤其是那位白羽騎士,真是強悍。
本是倒飛出去的勞伯恩突然停滯在空中,身體一轉,竟然反朝芬妮衝去。
怎麽回事?三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黑色騎士根本沒有踩在大地上,是如何做到這種事的?
但勞伯恩的速度比三人想象的更快,僅僅一眼,就到了芬妮跟前,哪怕芬妮在瞬間做出了反應,勞伯恩依舊一劍刺進芬妮的腰間。
在這一瞬間,勞伯恩在紅發女人的眼中看見了震驚和錯愕。
然而,勞伯恩內心沒有一分竊喜,黑色騎士是一個冷靜的家夥,可另一方面是因為芬妮的手牢牢抓著他的利劍。
“逮住你了!”殷紅的鮮血順著芬妮的紅唇留下,達納美人的臉上看不見痛苦,反而是一臉得意,她用力握著劍刃,腹部和掌中流出的鮮血猶如熾熱的岩漿,滋滋冒著白煙:“現在你知道,輕視一個達納人會有什麽下場了吧!”
在勞伯恩身後,周守已經揮起了長劍,他將像行刑人一般斬下黑色騎士的頭顱。
芬妮眼中的得意逐漸變為驚恐,勞伯恩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一拳砸中了周守的胸口,轟鳴一聲宛如悶雷。
沒等芬妮看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勞伯恩已經一腳將她踹飛。
等芬妮還想爬起來時,卻發現沸騰的血液已經冷卻,身體像是僵硬的石頭般動彈不得。
“可惡!”她徒勞地敲打著大地,三階與四階的差距難道有這麽大嗎?
即使催動了狂戰之血,也無法阻擋一個四階嗎?
“可怕的天賦!”芬妮不知道的是,勞伯恩此時正在心中感歎達納人的得天獨厚,以三階之身,竟然能在沒有符文裝備和附魔裝備的情況下與他對壘,真是可怕。
手持尚在滴血的長劍,勞伯恩看向分站兩個方向的周守與勞倫斯,與達納人相比,這兩個貨真價值的四階才是真正的棘手啊!
勞倫斯看見芬妮重傷,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意,手持彎刀便衝上前,一道弧形的清冷月光在白晝下升起。
月光斬!
勞伯恩舉起手中施加了鬥氣的長劍,一劍將月光斬碎,銀色的月光化作漫天的星點飄落而下。
“不好!”勞伯恩一觸碰到那星點,便感覺身體變得滯澀。
勞倫斯逼近黑色騎士身前,他的月光斬只是先手,真正的後手是他近身後的彎刀。
白色的鬥氣化作了無盡的刀芒,勞倫斯將黑色騎士罩在了風暴中,彎刀如雨點,即使勞伯恩竭盡全力防守,但彎刀在近身中本就比長直劍更有優勢,而血鷹團長又是此種翹楚,依舊有數十刀落在了黑色鎧甲上。
有四階的鬥氣加持,那黑色的附魔鎧甲已經不再是不可攻破。
“現在!你又有什麽招數!”勞倫斯看著架住自己彎刀的黑色騎士,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兩人的距離是如此之近,勞倫斯甚至看見了頭盔下那雙與他對視的眼睛,黑色的眼睛,像是兩簇燃燒的黑炎。
那不是幻象!
等到勞倫斯意識到這一點,從長劍蔓延而至的黑色火焰已經點燃了他的全身,那是沒有溫度的火焰,冰冷刺骨!
“不可能!”勞倫斯急忙抽身,鬥氣質變,那是天之境才能做到的事!
黑色騎士冷冰冰地看著勞倫斯:“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就在勞倫斯抽身的那一刹那,周守一劍斬出,逼迫黑色騎士不得不回身迎擊。
那黑色火焰是屬於眼前黑色騎士的力量法則,作為離天之境一步之遙的人,周守很明白那代表著什麽,眼前神秘的騎士已經走過了最難的一步,他只需要等待,水到渠成一般便能登上天之境,來阻攔他們的不是瘋子,而是一名半步天之境!
難怪林恩能夠掌控住實驗場所,有黑色騎士幫忙,有心算無心,做掉兩名四階法師並不奇怪。
“這股冰冷的火焰!”周守感受著這奇怪的黑炎:“讓我感受到了靈魂在被灼燒!”
他一劍揮出,斬盡了劍身上附著的黑炎:“但也僅僅如此!我更好奇的是,你是誰?是隱姓埋名,還是藏頭露尾?”
黑色騎士將長劍放在橫舉的左手臂上,一言不發地朝周守衝來。
“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何必如此!”周守大喝道。
萬事萬物皆有代價,半步天之境終究不是真正的天之境,強行使用天之境力量的代價就是鬥氣的成倍消耗,以一敵三固然強悍,但到現在黑色騎士還能撐多久呢?
眼看黑色騎士執迷不悟,周守臉上浮現出慍色:“就讓你輸的明白吧!”
白羽騎士單手將長劍高高舉起,長劍綻放出萬丈光芒,這邊是周守的力量法則,光之力!
連周守背上的晨星錘也收到這股力量的召喚, 符文一一點亮。
“聖光十字!”狂暴的鬥氣噴湧而出,化作神聖的十字劍氣,在接觸到黑色騎士時綻放,像是開放的光之花。
那光照的其他人睜不開眼來,而那黑色的身影也被吞噬其中。
“贏了嗎?”勞倫斯看著宛如天神下凡的周守,眼中的豔羨揮之不去,這兩人可都是拿到了天之境門票的人啊!
“還沒有!”
隨著周守一聲厲喝,黑色的身影從白色的神聖光芒中衝出,猶如奔放的黑色閃電。
這閃電以不可阻擋的無敵態勢朝周守奔去,連空氣都成為了惱人的阻礙,一連串的空爆聲如閃電後的雷聲,在聲與影之中,是奪命的利刃。
周守站在原地,看著從光中衝出的黑影。
“快躲開啊!”勞倫斯大聲提醒道,左手握住了腰間掏出的匕首,準備擲出助周守一臂之力。
面對黑色騎士的突擊,周守一劍刺出,光與暗在此刻碰撞,風與雲交疊在一起。
世界仿佛寂靜了下來,直到碎片落地的聲音將其喚醒。
周守與黑色騎士手中的長劍都只剩下了劍柄,劍刃已經碎成了一塊塊碎片,落在地上。
“你叫什麽名字?”周守收回了還在顫抖滴血的雙手,問向自己的對手。
黑色的騎士單膝跪在地上,用還算完好的一隻手撐住地面,他的鎧甲破破爛爛,頭盔更是化作了飛灰,一張黑發黑眸的中年人面孔上有著數十道細小的正在撕裂的傷口,他嘔出一口鮮血,抬頭看向還站立著的周守:“勞伯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