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或者說,本就不長。
白瑾利用這段時間每日練習浪潮劍術,順帶把阿爾弗雷德和金拖著當了一次次陪練,轉眼就到了真正要離開的時候。
學院的門前聚集起了所有畢業的學員,幾百人聚在一起頗為熱鬧,白瑾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所有人像這樣匯聚在一起了,人群中,他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瑰麗朝陽冉冉升起,彩霞如絲絲金縷浮遊中天,萬千縷金光直射而下,照應在所有人的身上。放眼望去,原野如畫,一望無際,大道通衢,阡陌縱橫,北面聖城的輪廓匍匐在高聳聖山之下,更襯得聖山巍峨。
眾人之中,總有人如當空皓月,繁星皆為點綴。
阿佳妮的聲音清脆洪亮,在學院裡,鏡湖公主雖然沒有萊昂那樣得人心,但眾人仍紛紛為她讓出一條道路,金發的女騎士徑直走了過來。
白羽的學員人數不多,但也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只有阿佳妮,始終獨自一人。
白瑾回憶了一下,似乎還真沒見過學院裡有誰和阿佳妮走的特別近,真算起來,他們三個和阿佳妮打交道的次數已經算多的了。
和阿佳妮打完招呼,白瑾正準備閃開,卻又被叫住。
白瑾疑惑的目光投過去,按理說,阿佳妮不會有事兒找他才對啊,女騎士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我之前聽萊昂說,你最近實力大增,甚至還贏了他,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兩也比試一下。”
“再說吧!”白瑾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此時他的心思已經飛到了即將趕赴的永恆要塞。
“來了來了!”
沒過多久,就有人興奮地指著天空,在碧藍蒼穹下,一頭角鷹獸如利箭般劃過,最終落在了人群前。
那頭角鷹獸有著鐵灰色的羽翎,體型不如白瑾之前在金頂峰下坑道中看見的大,但也沒有那些那股彌漫在身遭的暴戾氣息,反而顯得頗為傲慢,鷹頭高高揚起,銳利的鷹眼蔑視著眾人。
一名穿著黑色甲胄的神殿騎士從角鷹獸背上跳下來,迎上了教導主任。
“托雷斯·坎貝爾閣下,我是隸屬神殿騎士團的法瑞斯,奉命前來接收本屆學員。”神殿騎士法瑞斯看上去是一個年輕人,如果忽略掉其蓄起的短須,恐怕也大不了白瑾等人多少。
神殿騎士團雖然同為三大騎士團之一,卻更像是神殿對內部的一把尖刀,外人對其自然很難有好臉色,久而久之,神殿騎士們也就成了一張張萬年沒有變化的冰塊臉,法瑞斯也不例外。
托雷斯知道神殿騎士們的臭毛病,自然也不會介意,他指著身後已經站成方陣肅立的學員們說:“本屆畢業學員四百九十三人,都在這裡了。”
白羽學院每一屆的名額是五百人,但總會有些意外。
法瑞斯一一清點人數無誤後說道:“按照騎士聖堂的決策,今年所有人都要在塞拉斯堡匯合,時間不等人,出發吧!”
塞拉斯堡在西北高地的南部,與聖城地區距離遙遠,法瑞斯沒有說的是,這也算是騎士聖堂的一次考校,抵達卓拉斯堡的學院有前有後,自然分了個高下。
話說完,法瑞斯騎上角鷹獸飛走了,留下了一群不知所措的學員。
“他就這麽走了?”阿爾弗雷德問道。
再轉眼一看,連托雷斯閣下也走了,一點也沒有安排一下的想法。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最終,
人們將目光落在了阿佳妮以及萊昂身上,作為本屆的“雙雄”,兩人無疑是能令人信服的人物。 萊昂看向阿佳妮,女騎士朝他微笑點頭,表明願意接受萊昂的領導。
萊昂將所有人分成了十隊,由包括他在內的十個人作為隊長,之後萊昂帶人去學院索要了足夠所有人吃一周的食物,並均分給每一個人。
按照萊昂的要求,由金帶領的,包括白瑾和阿爾弗雷德在內的五十人隊成了探路的先鋒,金又將五十人分成了五人為一組的十個小組,其中五個小組遊弋在萊昂帶領的大部隊周圍,另外五個小組則是往前方散開,搜尋其他學院的蹤跡。
這也是考校的一部分,作為本次白羽學院的代表,眾人自然不會將第一拱手相送,尤其是還有死對頭聖殿學院的參與,鬥了整整三年,這恐怕是他們最後一次用學院的名頭分個高下了。
白瑾依舊和金一組,反而是阿爾弗雷德被分到了另一組去。
西北高地的地勢平坦,除了金木山脈等幾條小型山脈外便只有一些丘陵,尤其是從學院南下塞拉斯堡,除了東面南北走向對的金木山脈,幾乎是一片通途。
想要盡快抵達塞拉斯堡,沿著金木山脈一路向南是最快的路,走這條路的人一定不少。
白瑾的隊友除了金以外,還有三人,分別名為吉拉德、沃利和斯通,都是中階騎士,鑒於白瑾當前爆棚的戰鬥力,金大膽的帶領四人拉到了最外側,這裡最有可能遇到其他學院的隊伍。
行走在原野上是一件很無聊的事,尤其是為了擴大控制范圍五人分開以後,根本沒有人能夠說話。西北高地不比晨星平原,這裡地廣人稀,只有大道兩側才有農莊,此時已經過了收割的時候,大片的農田隻留下了收割後的麥垛,視野開闊,足以看見遠處沒被開墾的森林。
白瑾大搖大擺地走在大道上,絲毫不怕被人發現,這是金的主意,以白瑾的實力,即便是遇見了三階帶領的隊伍也能做到全身而退,而這一屆的三階有幾個?除開白瑾白羽學院有兩位,聖殿學院有三位,其他的學院大部分恐怕連一位都沒有,白瑾大可以囂張一點。
農田裡偶爾還能看見勞作的農人,在太陽下埋頭苦乾。
靠得近的農人看見白瑾尤其是白瑾領口的白羽學院徽章後往往會興奮地揮手打招呼,學院的徽章與騎士團的徽章長得確實挺像,這些人把白瑾當做是騎士團的人了。
白瑾就這樣頗為悠閑的一路前行,殊不知已經有人盯上了他。
“這家夥還挺囂張的!”傑拉德·艾肯早就發現了毫不掩飾的白瑾,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找來了另外兩名隊友,三人打算給這個囂張討厭的白羽一點顏色看看,雖然不能傷人,但打暈了關上一天還是沒問題的。
傑拉德的隊友,也是他的兄弟,艾諾克·艾肯為了保險起見多問了一句:“你們認識他是誰嗎?”
白羽這邊對聖殿學院的佼佼者都有印象,反過來也是同理。
但白瑾在此之前並不突出,聖殿學院的三人小隊無人認出白瑾,這給了三人打了一劑定心針,既然不是那幾個有名的人物,尤其是不是萊昂或者阿佳妮,那他們三對一根本就不會有輸的可能。
看見攔在道路前方的兩名聖殿學員,白瑾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這鉤雖然直,但架不住魚兒就吃這一套啊!
“白羽學院白瑾,兩位又是誰?”
“傑拉德·艾肯(艾諾克·艾肯)!”
艾肯兄弟的領口也帶著聖殿學院的皇冠寶劍徽章,相較於聖殿騎士團,他們的學院徽章只是少了纏繞在寶劍上的紫色綬帶而已,非常好認。
兄弟兩的臉上洋溢著自信,顯然,他們覺得可以輕松拿下白瑾。
通報姓名後,白瑾率先衝了過去,讓艾肯兄弟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大膽!”以一敵二的情況下還敢先發起衝鋒,就簡直就是沒將他們放在眼裡,艾肯兄弟當即大怒,拔出長劍,一左一右以掎角之勢圍住了白瑾。
白瑾心中絲毫不慌,現在的他即便是要速勝也是輕而易舉,但他卻將自己的力量控制在將將能應付兩人的程度上,打了個勢均力敵,白瑾有意用這兩人磨煉一下自己的浪潮劍術,過去的日子裡總是折磨金和阿爾弗雷德,他也有些過意不去。
三人刀光劍影,你來我往,打得好不熱鬧,但艾肯兄弟卻是越打越急,不僅是因為二對一久攻不下,更是因為他們能感受到白瑾長劍的威力越來越大,要不了多久,恐怕雙方的平衡就會被打破了。
“這家夥怎麽連名聲都沒有傳出來過,不應該啊!而且,這劍術怎麽這麽古怪?”傑拉德·艾肯不願意再糾纏下去,於是悄悄向自己的弟弟艾諾克使了個眼色。
兄弟兩一母同胞,一起長大,默契自然不差,艾諾克的劍鋒在空中詭異一轉,劃出一道半月形的弧度:“半月斬!”
與此同時,傑拉德手中的長劍突然如靈蛇般探出,一道光芒凝結在劍尖,這是騎士的通用技能之一“貫日”!
面對兩兄弟的突然發難,白瑾不慌不忙,甚至有點想笑,這種程度的攻擊別說傷到他了,連碰都碰不到他, 但身後突然暴起的氣息讓他的笑容一下僵住:“還有人?”
三人組中的最後一人——阿格耶芒·赫蘇斯本來只是一步藏起來的閑棋,連他本人都沒有料到這個名為白瑾的白羽騎士這麽猛,還以為自己根本不用出手。
但是當艾肯兄弟為他創造出一個絕佳機會的時候,阿格耶芒自然不會放手。
三面夾擊之下,白瑾也感覺到了壓力,尤其是最後出現那人在他背後,這下可得拿出點真本事了,在三名聖殿學員驚訝錯愕的眼神中,白瑾瞬步一閃,擺脫三人的夾擊,之後更是利用自己使用瞬步時不講道理的速度,一腳一個,將三人踹翻在地上。
當三人從昏厥中緩過神來,盡是一臉問號,發生了什麽?
瞬步對三人並不陌生,可是這人的瞬步速度也太快了吧,而且還在瞬步的高速狀態下變向,給了他們一人一腳,這是怎麽做到的?
不等他們想明白,白瑾就把劍橫在了三人身前,他笑眯眯地看著三人:“三位,得罪了!”
帶著悲憤的神情,三名聖殿學員被白瑾打暈了過去,白瑾估摸著按他剛才用的力道至少得有一天這三人才能醒過來,於是他摸走了三人身上帶著的乾糧,將三個昏迷中的可憐人扔到了麥田旁的水渠裡,還貼心地搬來了一堆麥草將三人蓋得嚴嚴實實,免得之後下雨把別人淋濕。
不過既然聖殿學院的人出現在了這裡,是否說明聖殿的大部隊也不會太遠呢?
白瑾琢磨著,他應該把其他四個人集合起來,摸一摸聖殿學院大部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