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痛!
太痛了!
伊凡感覺自己的腹部仿佛有一團火焰正在滾動,胃裡如同被刀攪一般。
怎麽回事?昨晚吃的華萊士有這麽大的威力嗎?
好像並不只是這麽簡單,他還感覺自己全身燥熱,似乎正有無數隻螞蟻啃噬著自己的肌膚。
不會是過敏了吧?漢堡過敏,還是薯條過敏?不合理啊,就算是過敏也不至於痛成這樣吧......
“二十二號實驗體,在接受了第十四次的藥劑注射後,先後出現了流鼻血、高燒、嘔吐、失禁等症狀,最後失去了生命體征。添加狼人之怒進行試煉的第七次嘗試,失敗......”
“我早就說過了,狼人之怒這種毒性的藥劑豈是一個沒有經過任何耐藥性訓練的人能夠承受住的?這個實驗體的年齡對於青草試煉來說已經有些大了,我認為在藥劑中添加變種蟹魔之心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與狼人之怒相比,它毒性更低且更溫和......”
“選取16歲的實驗體是記錄在大人手稿中的內容,你在質疑大人的決定?還是說你覺得你的煉金術造詣已經可以和大人媲美了?”
“當然沒有!只是為了陛下的大計,我必須要考慮到各種情況......”
什麽實驗體?什麽青草試煉?又是誰在講話?
伊凡猛地睜開雙眼,強烈的光線驟然射入他的眼睛,但他的瞳孔下意識間自主收縮成了一個垂直的狹縫,預料中刺眼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四周不是他熟悉的宿舍,而是一間極具中世紀色彩的實驗室,幾盞閃爍著獨特光芒的燈掛在對面的石牆上,中央的工作台上擺著許多燒杯、鵝頸瓶、漏鬥、試管架與藥草,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青草與臭氧的氣味。
而伊凡自己,正裸露著上身,被皮帶綁縛在一張堅固的鐵床上。
兩個穿著長袍的人正在不遠處激烈的爭論著,一男一女。
男子全身都籠罩在一件黑色的長袍裡,就像伊凡經常在動漫裡看到的邪惡魔法師。而女子的衣著則要華貴許多,她穿著一身輕紗般的華美長裙,手裡捧著一本精致的手劄。
他們爭論的語言伊凡從來沒聽過,但是卻又莫名的明白他們所說的意思。
聽到了伊凡發出的聲音,兩人停止了爭論,一起將頭轉向他,瞪大了雙眼。
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伊凡也驚的呆住了,和這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我這是還沒睡醒?這TM的是哪?起猛了?
“試煉成功了?這個實驗體剛剛明明呼吸都已經消失了!”黑袍男子眼中仿佛燃起了火焰,疾步向伊凡走了過來。
實驗體?見到這個男人如同癡漢一般的舉動,雖然伊凡現在還沒弄清楚現在的狀況,但是他知道這個人絕對來者不善。是靜觀其變還是馬上跑路?伊凡稍作思考就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他掙扎起來嘗試掙脫束縛自己四肢的皮帶,沒想到自己現在的力氣居然出乎意料的大,皮帶被自己輕而易舉的掙脫了。
伊凡直接從鐵床上跳起來快速衝向門口,身體上傳來的輕盈感讓他大吃一驚,幾乎要撞到前面的石牆上。但是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讓他來不及多想,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迅速向門外奔去。
“哼,想逃?”黑袍男子伸出右手做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口中用另一種伊凡聽不懂的語言念念有詞。
“亞伯力奇,
等一下。”一旁的女子打斷了黑袍男人的動作,“剛好趁機測試一下22號實驗體的身體素質能否達到我們的要求。” 亞伯力奇的眼裡閃過一絲怒意,但是還是聽從了女子的要求,放下了手臂。
“士兵!攔住他!”正當伊凡如願衝出大門時,身後傳來了男子的喊聲。
門外是一個長長的走廊,聽到女子的呼聲,走廊的兩端湧出十幾名穿著黑色盔甲的士兵,他們左手持盾,右手一同從腰間拔出自己的長劍。
“不是吧,還有士兵是要鬧哪樣啊?”伊凡一眼就注意到了士兵們盾牌上的圖案,盾牌以黑色為基底,上面畫著一個金色的太陽。再仔細觀察一下這些士兵的盔甲與頭盔,同樣以黑色為主色調,兼以金色作為點綴,頭盔的兩側還有展開的翅膀作為裝飾。
“這,這不是尼弗迦德士兵的裝備嗎?”伊凡一下就認出了這無比熟悉的搭配,因為這正是他非常喜歡的一款遊戲《巫師三》裡一個國家的士兵裝束,無論是在遊戲還是昆特牌裡,這身黑色配土豪金的組合他都見得多了!
“難道我穿越了?穿越到了遊戲裡的世界?”
已經由不得伊凡想太多了,舉著盾牌的士兵們已經漸漸逼近,將他包圍了起來。一名士兵持劍向伊凡劈來,伊凡下意識的閃身躲過。現在他的身體素質已經異於常人,速度極快,這種程度的揮劍可以輕而易舉的躲過。
然而,士兵太多了!
他們結成陣勢,不緊不慢,十幾柄長劍連綿不斷的向他進攻。伊凡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哪裡見過這種要把他砍成肉醬一般的陣仗?左支右絀之下,雖然避開了要害,但是身上還是被劃出了許多道血口子。
“使用了狼人之怒也就只有這種程度嗎?”黑袍男子與華服女子不知什麽時候也跟了出來。
“連幾個普通的士兵都敵不過,我們要這種廢物有什麽用?”黑袍男子亞伯力奇憤恨的說道,“不如讓我把他解剖了,看看他體內有什麽特殊的東西,如果找到了他通過試煉的原因,我們就可以輕松的製造出更多的戰士。”
“先不要急,再觀察一下。他的速度很快,身體素質應該是達標的,只是沒有戰鬥的經驗。”華服女子淡淡地說。
顧不得身後的譏諷,伊凡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幾個士兵。就在剛才,一柄長劍從他臉前劃過,險些割開他的喉嚨!這可不是電腦遊戲,再繼續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血液從體內流出,越來越多,伊凡感到自己的身體有點發冷。
痛、好痛!
腿好痛、胳膊也好痛、頭,也好痛!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只是打完遊戲普普通通的睡個覺而已,為什麽突然來到了這個地方,遭受這樣的折磨?
伊凡的速度越來越快,疼痛感也越來越輕。
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興奮,以及憤怒。
又一柄長劍揮來,伊凡猛地伸出手,直接握住了長劍的劍刃!
“你們就這麽一點程度嗎?太慢了。”伊凡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士兵,不知何時,他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
凶戾的欲望充斥著他的內心,伊凡緊緊地握住劍刃,一點一點地將長劍從那名士兵的手中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