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大英雄。”
“嗯?您是哪位?”
陰陽怪氣的聲音,彰顯不速之客的到來。
來者是一位俊秀的金發青年,但此時的氣氛卻有些古怪。
霍華德對此裝出一臉呆樣與無辜,看著眼前皮笑肉不笑的金發青年。
“那聲’前輩’想必讓你很是舒爽吧?”
澤庫爾對霍華德的態度十分不爽,但臉上還是保持著“和善”的笑容,繼續陰陽怪氣。
“您在說什麽啊?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別裝傻了,因康佩騰斯都告訴我了。”
“哦?也就是說您來頭不小?若是如此,那句’前輩’我受之有愧。”
澤庫爾聞言內心頓時湧起傲然:
“當然,我可是被選中之人,神覺者澤庫爾大人。”
這家夥好像還挺好對付的,居然自報家門,都不需要我去打聽證實了。霍華德不禁在心裡誹腹。
“那麽您找我有何貴乾呢?神覺者大人?”
“啊……”
澤庫爾一愣,原本打算和霍華德好好算帳的,結界對方認錯態度這麽好,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有些不知所措。
“您也是來探望我的吧?不愧是被吾神選中之人,真是慈悲為懷。”
“啊?嗯!對對對。”
澤庫爾先是一愣,然後意識到是對方在給自己台階下,隨後連聲應和。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兩人虛偽又僵硬的笑聲把剛剛路過的修女都給嚇了一跳。
澤庫爾突然感到一陣心悸,下意識地抓住了愣住的霍華德,往走廊的方向一躍。
嘭!
氣浪與土煙同時迎面而來,霍華德立刻反應了過來。
“有人襲擊?”
“又來!?真是離譜了,連教會都敢動。”
隨著澤庫爾的吐槽,無數黑衣人從煙霧中湧出。
“快去找神父。”
“好,好的。”
霍華德扶起攤倒在地上的修女並吩咐道。
“【火球】”
黑衣人們並不打算放人出去,但在澤庫爾這個階段三面前,都是木大木大。
“可惡,怎麽他會在這裡?和情報中的不一致啊!”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
“難道……”
領頭的黑衣話還沒說完,就被澤庫爾一腳踢飛,澤庫爾衝進黑衣人群中,一通亂殺,簡直像個戰神。
“哈哈哈,就你們這實力,怎麽會想著襲擊教會的啊?來搞笑的嗎?”
澤庫爾雖然是被包圍的一方,但此時的他卻是強勢得逼迫著所有人不敢靠近。
“啟動計劃b!立刻!”
“……是!”
被打成重傷的領頭下令道,周圍的黑衣人們略作猶豫,但還是紛紛選擇服從。
“黑神萬歲!”
黑衣人紛紛露出黑衣之下的紅色魔石,數十道不穩定的魔力波動同時產生。
“你們!”
金色魔力湧動,澤庫爾一槍掃開面前幾個黑衣人,試圖脫圍,但四周的黑衣人還是紛紛向澤庫爾衝過來。
“你們打算炸掉教護院嗎!?這裡可是住著大量病人的啊!”
澤庫爾急了,眼看著面前數十名黑衣人的自爆,自己卻無法阻止,但他突然感覺自己一陣浮空。
什麽!?
是霍華德將他丟了出去!而且他自己卻完全沒有察覺到!
啪!
玻璃窗被砸開,
澤庫爾整個人被扔出教護院,他仿佛看到了霍華德眼中的“決然”,看到了霍華德似乎在念叨著什麽。 隨後摔在了地上,但他立刻起身。但……
嘭!轟!轟!轟!……
爆發的氣浪將澤庫爾吹飛,教護樓——倒塌了!
……
—————————————————
因內首市政府市長辦公室。
市長瑪爾裡此時在窗前望向分教的方向,眼神深邃。
啪!
辦公室的門被踹開,一個灰藍色頭髮的中年人破門而入。
“你在整什麽活?我們還沒整頓好你就擅自行動?打草驚蛇了怎麽辦?瑪爾裡!”
破門之人自然是在聖臨祭敗退的黑神主教賽森特,此時的他怒氣衝衝地質問著謀劃襲擊分教的罪魁禍首。
瑪爾裡依然看著窗外,背對著賽森特。
“你到底想幹什麽?”
賽森特逼問道,甚至散發出魔力波動,周圍的職員們紛紛感到大氣難喘,只有秘書赫爾面色依舊,但也沒有對此做出什麽反應。
“還記得導致你們失敗的那個人嗎?”
“嗯?你要做的事和他有關?”
賽森特聞言收回了散發的魔力,神色嚴肅起來。
“我這幾天調查了關於他的相關情報。”
“哦?細說。”
“他表面上的身份是假的,但除此之外並沒有更多關於他來歷的情報,估計是被因康佩騰斯隱藏起來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不然也不會打了我們個措手不及。”
“但這不是重點。”
說著,瑪爾裡將抽屜裡的一份文件取出,並交給了賽森特。
賽森特狐疑地接過文件後開始閱讀,立刻發現了瑪爾裡想說的重點。
“他居然不是階段四!?反而還只是個階段一!?還是靠外力才獲得了階段四的魔力!?”
賽森特一臉吃了shi的表情,對他來說,階段一或許真的和shi差不多,賽森特差點撕碎這份文件,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所以你的目標是盡快除掉他?”
“沒錯,畢竟誰也不知道他的那個’外力’還能不能再次使用,至少也得再試探試探。”
“然後呢?成功了嗎?”
瑪爾裡的神色突然變得複雜起來。
“失敗了,澤庫爾那家夥好巧不巧,就在現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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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庫爾呆呆地看著變成廢墟的教護院,整個人似乎都失去了力氣,跪倒在地上。
“這個笨蛋!我,我可是階段三的神覺者啊!明明最不可能有事的就是我,為什麽?為什麽啊!?”
澤庫爾還是第一次遇見主動為救他而死的陌生人。
啊~他的眼神是那麽決覺,那麽堅定,仿佛面對死亡也要坦然。
他,他是真正的英雄!我心服口服。
我,我不如他!
他真的,我……
說起來,他似乎死前還說了什麽,可我卻沒有聽清!
對不起,陌生人,我沒能留住你最後的痕跡。
霍華德是吧,或許我一生都不會忘記這個名字了。
“可惡啊!明明有我這個階段三在,結果卻還是變成這樣了!可惡!可惡!可惡啊!”
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和因康佩騰斯交代了。
怎麽辦?感覺已經沒臉見人了,階段三仿佛就是一個笑話。
“喂!你在說誰笨蛋啊?”
澤庫爾突然感到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頭望去,看見一位藍發青年,邊揉著眉心邊說道。
澤庫爾感覺自己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就像犯錯的孩子發現自己還有同夥,抱團一起不孤單。
連霍華德是怎麽活下來的都忽視了。
“怎,怎麽辦?我們該怎麽和因康佩騰斯交代啊?”
“停停停,你先別急,裡面的人似乎大多沒事哦,不信你自己去看。”
“啊?”
澤庫爾一臉懵逼,這副慘狀人還能沒事?
他回頭望去,只見渾身纏繞白色光膜的病人和修士修女們一臉驚魂不定地紛紛從廢墟中爬起。
“這,這是怎麽回事?”
澤庫爾驚喜地問道。
“是結界啦,教護院可是存在需多病人的地方,有結界保護不是理所當然?”
是啊,為了開啟結界,“林子燁”被炸死了。
“啊?那為什麽教護院還是被毀掉了啊?”
“畢竟是來自內部的攻擊,能把人保下已經很不錯了。”
“感覺和大聖堂的結界沒法比啊。”
“你怎會拿大聖堂的結界來比啊?”
霍華德傻眼地看著他。
“澤庫爾!霍華德!這裡發生了什麽?”
“神父,教護院被襲擊了。”
神父因康佩騰斯急忙趕到現場,了解了教護院的現狀後立刻命令護道者們進行災後工作。
“神父,教護院的防衛很奇怪,居然放那麽多可疑人士進來,這是怎麽回事?”
“有人冒充我的名號調離了一部分護道者,但現在那個人已經失蹤了。”
“是誰?”
“修士赫因,不,應該說是前修士了。”
“他怎麽冒充你的名號的?”
“額,這個嘛……”
“好的ok,可以不用說了。”
霍華德已經差不多猜到了,無非是身份證明丟失或被盜取之類的,而且分教的人事調動不像地球那樣有那麽多程序。
這就是信息時代初期,大數據未普及的不成熟(參考9.11事件)所產生的漏洞。
等等!不對勁!
霍華德突然想起了什麽。
這個世界雖然沒有普及大數據,但不代表沒有,中央數據服務器就是例子。
也就是說對方不僅拿到了神父的身份證明,還篡改了因內首數據服務器的信息,不然驗證那一關他都過不了。
真正有問題的,是市政府!
但可惜沒有確切的證據,還得是抓住了那個叫赫因的人才能問出些情報,但就怕他被滅口!
“神父。”
“怎麽了?”
“小心貴族們和市政府。”
“你知道什麽了?”
神父嚴肅地看著他。
“不,還不確定,先抓住那個叫赫因的家夥再說吧。”
“好,我先通知審判局立案並封鎖因內首,結合雙方的力量,應該很快就能找出他的。”
“審判局?”
霍華德頓時警覺起來,畢竟是因內首的兩大內鬼嫌疑方之一。
“嗯,分教現在力量有限,而且審判局也有教會的人,畢竟審判局是教會和王公貴族們共同構成的。”
“是這樣啊。”
嘖,本來不想摻和太多的,但沒想到情況這麽艱難,如果審判局肯定有對方的眼線,指望不上審判局。
看來不能視而不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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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什麽都沒試出來?”
“沒辦法,運氣不好,你們還是按原計劃進行吧。順便幫我把赫因處理掉。”
“市長大人,赫因就交給我吧。”
秘書赫爾突然出聲提議,瑪爾裡眼神幽深地看著他:
“你確定?”
“我確定。”
“……隨你吧。”
瑪爾裡沒有多說什麽。
“哼!你這一手恐怕露了不少底啊,而且你在審判局留的底似乎都消失了,這回教會加審判局你可得小心了。別一個不小心把我們也暴露了。”
賽森特冷笑著提醒道。
“不勞費心。而且要小心的應該是你們。”
瑪爾裡回以冷笑,而賽森特有些不明所以。
“什麽意思?”
“教會決定派一支裁決機關潛入因內首,小心別被他們抓住了啊,這次來的是’天國之刃’。”
“你說什麽?”
賽森特瞳孔收縮,驚愕地說道。
“居然是裁決機關?甚至還是’者’位的’天國之刃’?”
“有那麽驚訝嗎?我記得你們也不是也藏著一位黑神魔使嗎?”
瑪爾裡冷眼看著賽森特。
“消息很靈通啊,但僅憑一位神覺者她是不會出手的。”
“謔,級別很高啊,這次是第幾席?連神覺者都看不上。”
!!!
“你!”
賽森特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怒視著瑪爾裡。
“提醒一下,裁決機關不會在明面上活動,而且我們也無法獲得他們的行動軌跡,說不定他們已經到因內首了也說不定哦。”
“嘁!”
賽森特瞪了瑪爾裡一眼後摔門而去,瑪爾裡聳了聳肩,回頭看向窗外。
“因內首的暴風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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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白長桌的兩邊並排著二十多張長背椅子,無一人缺席。
位於長桌上座的人影是一位白衣中年,短發蒼白,湛藍的眼瞳不怒自威。
“預言的日子就要到了,神之子即將降臨於世。”
“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嗎?”
“吾神的遺脈!祂將代領我等重新向白神復仇!”
“肅靜。”
白衣男子輕敲椅扶,並沒有蘊含怒氣與多大的音量,但周圍的人紛紛噤聲。
“去迎接我們的神子吧,祂就在這個城市。”
啪!
一聲響指,星球的模型出現在了長桌之上,一道白點標記在聖國領土的某處。
“這是!白神的領土!”
“居然在聖國,這,這就是吾神的選擇嗎?”
“這是命運嗎?”
周圍又開始議論紛紛。
“肅靜。”
白衣男子再次發話,周圍的議論聲再次消失。
“神子是聖族之人,我也十分意外,但卻是情理之中。吾神與白神的權柄本屬同源,那麽吾神的選擇也並無不可,我們要做的,只有迎接祂的回歸,僅此而已。”
白衣男子環視周圍,見同伴們紛紛若有所思,略微釋放威壓。
“我再說一遍,這是吾神的決定,我等只需服從。還是說,你們在質疑無上光神的決定?”
“不,我等絕無此意,只是擔心神子在聖族成長,受白神教耳濡目染,被白神洗腦啊。”
“呵呵,你們還是太小看吾神了,這一點無需操心。”
“是。”
“散會。”
“為無上之光,為濟世之母。”
在祈禱聲中,人影突兀地紛紛從原地消失。隻留白衣男子仍坐於上座。
祂閉上了雙眼,仿佛陷入了沉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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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天蓋宛如星空, 群星擁簇著一顆紅色的星球,將紅光撒下。
巨大的石像之前,黑紅色的祭壇之上,跪坐著一位身穿黑紅神官袍的女子。
祭壇之下是無數身穿黑紅修道服的信徒,等級分明地遍布整個巨大教堂。
他們仰視著,祈禱著,莊嚴地無聲禱告。
……
教堂的天蓋突然被巨大的星球模型掩蓋,紅光隱去,唯有星球模型的亮光。
模型轉動,使一面對向信徒們,有一道紅點在模型上點綴。
“據神諭所示,’神物’就在這裡。”
祭壇之上的女子,唇齒輕啟。地上的信徒們紛紛義憤填膺地議論著。
“盜取吾神之物的愚者們。”
“必將由我等替吾神降下製裁。”
“奪回它!奪回我們的一切!”
“為阿什陛下報仇!”
“……”
女子微微一笑。
“去吧,天枰的守護者們,去播撒生靈之本質,昭示獸性與神性的平衡。”
“是,大主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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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之中,一道人影在風沙中艱難前行。
呼嗚嗚。
兜帽被吹起,露出了一張略顯衰老的臉龐。露出了點點斑白的棕色頭髮和深邃的棕色眼瞳。
他看向了遠方的城市,原本毫無波瀾的瞳孔逐漸被堅定填滿,以及……憎惡。
“你們,肯定在那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