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跟隨神父入門術師之後，霍華德的生活便平靜了下來。

　　清晨散下的陽光，照亮了霍華德樸素的房間。

　　霍華德的房間就和他的貧窮一樣，真實又無奈。

　　床、桌子、椅子、儲物櫃、晶燈。

　　除了日常用品以外，沒有其他物品，就和初入大城市打拚的鄉下人的租房一樣，不對，或許還要不如。

　　但是，霍華德不用交房租。

　　在這一點上，已經贏麻了。

　　“新的開始…麽。”

　　霍華德對終於到來的正常生活感慨道。

　　神父已經給他解除了外出禁止和圖書室等地方的門禁，不過神父的工房還是不能進去。據說神父還是一位煉金術士。

　　而且教堂的神職人員都很默契的沒有深究我的發色和能說話的事。

　　雖然還是都和我保持距離，基本上很少交流。

　　大概之前習慣了我啞巴的設定，現在感覺有些不知所措吧。

　　不過他們大多數都不是居住在教堂的居住區和我在一個地方生活。

　　只有我和神父、護道者、修士修女、收留的孤兒和一些雜役，在此居住。

　　順帶一提，這個世界的教堂沒有牧師，神父是第一職位。

　　好吧，原本還有一位主教，但一年前就死了，而且白神教遲遲沒有分配新的主教，原因不明，就連神父都不知道為什麽。

　　“呦！阿華，終於進入了心心念念的圖書室，有什麽感想嗎?”

　　“沒有，滾。”

　　“啊～阿華的聲音真好聽，明明是這般完美的音色，居然藏了半年之久，真是可惡啊！我感覺我空活了半年時光，你賠我！”

　　“開玩笑也請找點正常的啊，你這死變態！”

　　“罵人都那麽好聽，再多罵點填滿我吧！”

　　“滾，別打擾我看書。”

　　剛進圖書室，一位身穿修道服的青年和我激情對線。

　　這家夥的名字叫亞伯，是少數和我關系比較好的人，而且在啞巴階段就對我十分照顧，是個熱情得讓人頭疼的家夥。

　　“《賽克瑞編年史》，我說你啊，第一次進圖書室就看這種東西啊?未免太不解風情了吧?”

　　亞伯一幅傻眼的樣子。

　　“風情是什麽鬼啊?那你說說看，我該看什麽書?

　　“哼哼哼，那當然是這個！”

　　說著，亞伯就一臉猥瑣地從圖書室的某個犄角旮旯裡掏出了——《賽克瑞美女風情指南》

　　我tm眼睛瞎了。

　　“你真的是神的信徒嗎?這要讓神父知道了，說不定會送你去見神。”

　　亞伯眼裡不知為何閃過一絲晦暗，但並沒有被霍華德看見。

　　“那你可要為我保密哦。好了，玩笑到此為止。”

　　“裝完就跑，你可真瀟灑。”

　　“過獎過獎，不過阿華，若要探究這個世界的歷史，可不能在我們這些中小教堂的書籍裡尋找啊，畢竟歷史記錄是可以篡改的。”

　　“……那你知道如何尋找真正的歷史嗎?”

　　說實話，我對所謂歷史的真相其實沒多大興趣，只是想規避這個世界上敏感的地方而已。

　　我只需要知道深淵所在，但沒有凝視它的理由。

　　“嗯～僅聖國而言，應該只有位於澤爾慕斯術師學院的普勒科赫大圖書館、協會總部的圖書館、王室和部分貴族的藏書以及澤爾慕斯大聖堂的圖書室會有。哦，對了。用最高權限的信息終端說不定可以在中央數據服務器裡找到，不過這個可能性有點低。”

　　嗯?雖然都是可以通過推理和調查得出的觀點，但亞伯意外的能乾啊。

　　“亞伯你知道真多啊。”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何人。”(嘚瑟)

　　不過，不知從何時開始，不知原因為何，從亞伯身上總是能感覺到一股違和感。

　　硬要說的話，就是一種對存在本身的質疑。

　　像是路人A一樣的似有非有，卻又偶爾散發強烈的存在感。

　　明明這是過分又不合理的想法，亞伯要是知道了會很受傷的吧。

　　嘖，真像是我這種人的思維啊。

　　像是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臉一樣，霍華德低下頭，並試探道。

　　“說起來，亞伯，你是什麽時候被上頭派來的來著?”

　　“誒?你問這個幹嘛?”

　　亞伯似乎有點僵硬。

　　“沒什麽啦，我只是想知道你這樣子，是不是被白神教熏陶得少了才會這麽奇葩。”

　　“那個不重要啦，而且我自己也不記得了啦。”

　　“不重要……麽。”

　　霍華德像是被什麽提醒了一樣，喃喃道。

　　確實，亞伯是什麽人都無所謂，我已經打算遠離紛爭了何必去探究別人的內心呢?

　　“亞伯，我們是朋友嗎?”

　　亞伯聞言，似乎想明白了什麽，回答道。

　　“當然，我們是朋友，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傷害阿華的。”

　　“……”

　　霍華德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聽見有人對他說這種話。

　　在地球那邊，林子燁的家庭裡也有不少人也對他說過類似的話，但因為一些事情，他開始懷疑這些話究竟是真是假，變得難以再相信這種直白的好意，於是他變得不再思考，純粹地用以恩報恩，以怨報怨來確立自己的立場。

　　即使是神父，也是如此。

　　面對亞伯的這般話，霍華德只是沉默，也只能沉默。

　　他做不到用敷衍來回應，只能選擇逃避。

　　就像他以前做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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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術式，也稱法術，是術師影響現實，展現超凡的根本。

　　“【燃燒】”

　　在一處訓練室裡，一團小火苗在空氣中燃燒。

　　“果然還是十分困難啊。”

　　對於霍華德來說，學習也是打發時間的一種方式。

　　這個世界的娛樂文化沒有像地球那樣發展得十分發達。

　　雖然已經誕生電子遊戲，但也不過是俄羅斯方塊的級別。

　　霍華德下午的生活就是學習和熟悉各種術式的使用。

　　絕大多數比較基礎的術式都會在民間流傳，較高階的術式在灰色地帶也有流動的可能，因為有利可圖。

　　但作為教會人員，霍華德理所應當不需要為術式的來源發愁，圖書室裡就有，不過因為只是市級分教，所以高階術式基本沒有，而且霍華德也沒能力使用。

　　術式的使用過程分為調動魔力，構建術式和暗示現實三個步驟。

　　不同的術式，在構建術式上都有著不同的次序步驟。

　　比如【燃燒】的次序步驟就有鎖定介質和溫度提高兩個次序步驟。

　　越是引發複雜的現象，比如:【轉移】、【粒子爆破】、詛咒類術式、死靈術式等，其次序步驟就越多，部分術式甚至單人無法使用，比如:結界術式和聯動式協同術式等。

　　暗示現實就是詠唱靈言，讓現實回應，以此影響現實，術式完成。

　　表面上看，就是喊出術式名稱。

　　但本質並非如此，現實並非對人類的語言做出回應，若是如此，魔物就沒有那麽大的威脅了。

　　大自然對待任何事物都是平等的。

　　現實是對靈魂的聲音——靈言做出了回應。

　　低階術式對術式的本質並沒有那麽深刻的理解而且靈魂的潛能沒有得到開發，所以需要利用語言的暗示來讓靈魂發聲。

　　高階術師是可以不用出聲便可使用術式，在隱匿性和釋放速度上有著壓倒性優勢，但不是說使用語言更加低端，相反，語言對靈魂的暗示對高階術師也是有作用的，用語言的暗示產生的術式效果也更強。

　　兩種方式的區別就在於刻意的和本能的，只不過低階術師無法以靈魂的本能施術，兩者對靈魂的開發有質的區別。

　　術式的種類猶如星海般繁多，人類是不可能全部習得的，所以術師間為了專精特定種類分支的術式，對術師進行了劃分，而且由於靈魂構造和文化等因素受神明的影響，不同地域、不同國家、不同種族的劃分種類都未必相同。

　　就聖族和魔族而言，術師有著煉金術師、咒術師、死靈術師、近戰術師、魔術師以及祈術師的分支。

　　一些其他種族或者魔物也是存在獨屬於自己族群的分支，不過這些種族已經很少能在聖國和魔國看到了。

　　尤其是敗退或是隕落的神明的眷屬們，在黑白神的強勢之下大多不敢輕易踏入。

　　精力足夠且勤奮的術師是可以一主一副地進行雙修分支。

　　甚至存在三修的天才，但極其少見。

　　像神父就是主煉金術師副祈術師的雙修者。

　　而亞伯從未透露過自身實力相關信息，所以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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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華德的階段一進度其實飛快異常。

　　每當完成魔力對肉身的衝擊後，便立刻將魔力排出。

　　這省去了控制自身已有魔力和融合外來魔力與體內存儲魔力的步驟，節省了大量的時間。

　　隻用兩天便讓右手臂適應了魔力。

　　但代價是失去了體內存儲魔力，也無法使用魔藥。

　　確切地說，是無法使用對身體產生作用的魔藥。

　　魔藥是作用於魔力的藥物，會刺激體內魔力，並將之以體內構造術式的形式起效。

　　霍華德體內無魔力，所以魔藥無法產生效果，只會隨新陳代謝排出。

　　但部分作用於靈魂的魔藥還是可以使用的，霍華德的靈魂構造雖和本土人不同，但本質還是一樣的。

　　而神父對此表示非常驚訝，並認為這個成果說不定可以寫成論文在術師界發表。

　　實際上，這麽做還是為了躲避神明的視線才產生的意外成果。

　　雖說還未證實，但需要以防萬一。

　　反正只要熟練檢索和剝離自然魔力，利用自然魔力使用術式也是能產生不錯的效果。

　　但現在的霍華德還做不到。

　　而靈魂內的魔力和體內存儲魔力以及自然魔力不同。自然魔力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是自然物質的一部分，而靈魂則已經是性質不一樣的存在了。

　　在無法在現實降臨的情況下，就算是神明也無法做到觀測靈魂的內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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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

　　“霍華德，這個給你。”

　　說著，神父將一個小巧的機械裝置交給了我。

　　“這是什麽?”

　　“信息終端，能用於遠距離聯絡，查詢資料，身份證明等。當然，身份是假的，我托認識的人偽造的。”

　　“這玩意不便宜吧……”

　　“沒錯，都記你帳上呢。”

　　神父似乎早就知道霍華德會這麽說，於是這般回答。

　　努力賺錢的理由又變多了，看來要盡快將術師知識實用化了。

　　“不過你要是能把你的’研究成果’發表，說不定可以得到協會的獎金。”

　　“然後我就會被術師界和教會關注，身份暴露的風險就會提高。”

　　“你知道就好。”

　　神父表示欣慰。

　　“哦，對了，四日後是一年一度的金月月相，內因首將會舉辦聖臨祭。你可以借此機會好好逛逛因內首。”

　　“月相?聖臨祭?”

　　“沒錯。12月24日的聖臨祭是紀念吾神初次降下神跡的日子，聖國全民都會慶祝並在城主和教會的帶領下舉辦一些活動。比如:在因內首的中心廣場向吾神祈禱的祭禮，到時候吾神會對在場的所有人降下祝福。不過不是什麽加護啊聖種啊魔力灌注這種誇張的東西，只是可以祛除病害、暗傷、強健體魄之類的程度。最近我也基本在忙著祭典的準備工作。”

　　“而月相嘛，是指月亮在某種因素的影響下產生周期性或非周期性的異常的現象。我們都是用顏色來分辯月相的。聖臨祭時的金色月相就是吾神曾在月亮上留下的某種東西造成的，www.uukanshu.net 這個估計只有教皇和聖者那種級別的人才能知曉。而且不同地區的金月產生的日期都不相同，具體原因不明。在不同的月相的影響下，現實也會產生短暫的或好或壞的影響。像這次的金色月相就會使現實的魔力呈現以光元素為主要成分，相關的術式能夠發揮出更強的效果。而且魔物們在這一天大多都會更加平靜。”

　　“那倒是讓我有些期待了”

　　月相啊，這個世界的月相和地球上的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這個世界的月亮是不是和地球的月球是不是同種東西都說不定。

　　說起來，半年前的召喚事件時的月亮好像是紫色的。

　　“神父大人，你知道紫色月相嗎?”

　　“紫色?我沒有聽說過有紫色的月相啊。”

　　“沒聽說過?半年前的召喚事件，我看見了紫色的月亮。”

　　“不應該啊，那一天的月亮沒有任何異常才對。”

　　“那我看見的是什麽?”

　　霍華德突然感到幾分驚悚，而神父則是露出疑惑。

　　“或許上頭的人會知道，如果是半年前的事，那估計和黑神有關聯，憑我們估計是查不到什麽情報的。而且半年前的事，你並非主要人物，或許和你不會扯上什麽關系。”

　　“希望是這樣。

　　神父的安慰讓霍華德心安了幾分，但霍華德還是感到幾分不安。

　　天空中潔白的月亮，在霍華德的眼中成為了讓人不安事物。

　　這讓霍華德或多或少產生一點點尋求力量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