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恐怖的、且極度浮腫的臉出現在黃小霜的眼前,雖說自己膽子大,雖說這眼前的人她或許認識,可是看到這張眼球凸出,被水泡得浮腫、難辨面目的臉給嚇得倒退兩步跌倒在地上。
“不要看。”楊志軍趕忙上前捂住她的眼睛。
“放開,”黃小霜倒在他懷中,感受了一種久違的安全感,但還是嘴硬地說。雖說沒有推開。
“等警察來。不要太難過了,也許不是呢?你看看她,面目全非,哪裡能辨認得出來?”
“我害怕她是?如果是,叫我怎麽向她的家人交代?出來的時候好好的,可是現在……”黃小霜趴在楊志軍身上,身體因為傷心而顫抖起來。
“你不是說你的閨蜜是在清河不見的嗎?這裡可是寧陽市,離清河可不近呀。”
這時,錢凌之和張海洋過來了,他們是看見黃小霜突然跌倒過來問是什麽情況。
錢凌之剛要問,楊志軍搖頭讓他們不要說話。
張海洋看到,心裡明了,然後不經意之間看向一旁屍體。
“啊!”大叫一聲,暈倒了。
還好錢凌之就在他身邊,要不然那麽倒下去,憑著他的體重壓在屍體上,這屍體肯定要碎成一地。
“怎麽了?”楊志軍剛想起來,可是懷裡還躺著錢小霜。
“他暈倒了,軍哥。”
“把他帶到太陽底下曬曬……”楊志軍拍了拍了黃小霜,見沒動。心想是不是傷心過度暈過去了。等他抬起黃小霜的頭看時,黃小霜正閉關眼睛,眼淚完全不受控制,不停地往下流。
“小霜,小霜……”叫了半天,錢小霜只是閉著眼睛一個勁兒地哭,叫也不答應。
那邊,錢凌之將張海洋帶到太陽底下,放在水泥路上,可是他暈過去後,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嘴裡卻一直在喊著救命。並且四肢不停地擺動,那樣子,似乎是看到了什麽?
楊志軍將黃小霜抱起來,一開始沒抱動,因為這懷中的女人身體實在是太結實了。差點沒抱得動。
楊志軍也不矮,差不多180公分,而黃小霜呢,也不過168左右。可能是因為缺少鍛煉的原因,因此面對黃小霜一百多斤的體重,有些吃力。
當他將黃小霜抱到公墓外面的一個涼亭裡後,又回來看張海洋。
那時候張海洋已經開始嘔吐起來,嘔吐物裡除了昨天晚上吃的東西外,就只有水了。
“軍哥,你看這是怎麽回事兒?”
經過幾分鍾的折騰,張海洋已經不成人形了。他的臉色從開始的蒼白,現在變成了烏青色,臉上的肉也很快消耗下去,差點就只剩下一張皮了。
而且他還在不停地嘔吐,因為胃裡已經沒什麽東西可吐了,居然開始吐血水。
一股難聞的腥臭撲鼻而來。將兩人熏得睜不開眼睛。
張海洋吐了一會兒,就沒有動靜了。
這種情形,將兩人嚇得不行。楊志軍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趕緊將自己身上的護身符取下來給張海洋戴上,然後拿出八卦鏡照在張海洋的身體上。
結果是,張海洋的身體裡有一個女人的靈魂,而這個女人正在吸食他的生命力。
“快點,”楊志軍看到那女人,嚇了一跳,拿出一張驅邪符咒,就在陽光之下,在手中點燃,放進保溫瓶裡。符紙融化在保溫瓶中,隨後楊志軍就讓錢凌之將張海洋扶起來,楊志軍將符水喂給他喝了下去。
喝下符水後,楊志軍再用八卦鏡,鏡面上書寫符咒,隨後將八卦鏡對著張海洋頭頂的命門,一股濃烈的黑煙出現在他頭頂。
錢凌之看了,震驚地張口結舌。黑煙被吸進了八卦鏡之中,大概持續了好幾分鍾,最後當黑煙不在時,楊志軍將八卦鏡收起。
“大師,”現在錢凌之不叫他軍哥了,改口叫大師了。
“你看海洋的臉色已經變了。”
看著張海洋的臉色從之前的烏青漸漸變白,隨後有了血色,原本只剩下一張皮的臉,已經開始飽滿起來。
楊志軍沒有說話,他翻開張海洋的眼皮,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在他眼中滴了兩滴不明液體。
“師父,這個是什麽東西呀?”
“眼藥水。”
做完一切後,楊志軍讓錢凌之看著。而派出所的人也在這個時候趕來了。
楊志軍剛走到涼亭裡,看到警察來,他沒有立即過去。他看到黃小霜這個時候已經醒來,她坐在長椅上,抱著雙膝,一言不發。
“警察來了,你要去看看嗎?”楊志軍看著她,心裡還是有些心疼。畢竟這眼前的女人,可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女人呀。他的第一次就是給了她。
“好吧,我去看看。”楊志軍伸手要去扶她,被黃小霜拒絕了。
“我沒事兒,謝謝。”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外面,這時警察已經將現場封鎖。一個警察正在問錢凌之。看到楊志軍和黃小霜兩人過來,另外一個警察招手讓他們過去。
“你同伴說這屍體是你發現的?”這是一個個子不高,但看起來很精裝的警察。
“對,他同學中邪了,帶我來看看。”楊志軍道。
“中邪?”看著躺在地上的張海洋,警察明了。畢竟也是看過的人。
“他剛才中邪了,吐了很多東西。”楊志軍看著張海洋的身體。
“你們就這樣將他放在地上,不好吧?”警察不解地看著楊志軍。
“他現在正在曬太陽,曬太陽有助於將身體上的邪氣驅除。”
看著張海洋的身體隱隱之間冒著黑氣,警察信了。
“沒想到你看著這麽年輕,竟然還會這些?”
“這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平時就當是愛好而已。現在那邊怎麽樣了?”楊志軍指著屍體。
“現在還不知道,法醫正趕來,應該很快就到了。這位是?”看到黃小霜,警察問。
“這位是我大學同學,之前是刑警,因為工作的原因受傷了,出來旅行的。”當然,楊志軍不會說那具屍體是她閨蜜。
警察一聽,立即給黃小霜一個敬禮。黃小霜也回敬給他。
“沒想到還是個女英雄。”警察讚歎道,這種讚歎是發自肺腑的。
“都是為人民服務,談不上是個英雄。”
隨後兩人對案件聊了起來。
這件事情像長了翅膀一樣在附近的村裡引起了轟動,那些愛看熱鬧的村民也以極快的速度將事情傳播開去,並且以很快的速度朝這邊趕來。
他們怕來晚了就看不著了。
不過被隔離帶還有警察攔住,他們不能靠近。雖然有隔離帶攔著,但也擋不住這些人七嘴八舌地議論。
那些不明真相的村民看到地上的張海洋都指指點點,臉上顯出恐懼的神色,直到張海洋坐起來。
居然有人被嚇得暈了過去,還有人嚇得大叫起來。
“詐屍了。”
現場一片混亂,最後還是張海洋自己開口說話了。
他暈乎乎地看著四周的聚集的人群,聽到有人說“詐屍”,沒好氣地罵了一句“你才詐屍了,你全家人都詐屍了。”
這邊警察了解完情況後,殯儀館的車還有派出所另外的車也來了。
警察勘察完現場,確定這裡是拋屍現場,隨後將屍體抬上車,楊志軍等人幾人也要跟著去派出所作筆錄。
在車上,張海洋抱怨,他們為什麽將自己放在地上?錢凌之說了當時的狀況很危急,張海洋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楊志軍見他狀態不是很好,建議他先去醫院看看,而且警察也同意了。
對於用羅盤找到案發現場,令帽子叔叔們都很好奇。當他們問,是根據什麽來判定的,楊志軍卻說不出所以然。
因為像這種事情,真的很難說清楚。或許是冥冥之中的事情。
從派出所出來,楊志軍帶著黃小霜找了一個酒店住下,錢凌之去醫院照顧張海洋,因為警院檢查出來說張海洋食物中毒,需要留院觀察。
“現在有什麽打算?”楊志軍問。
“我想先去清河鎮,拋屍點附近也已經查過,沒發現可疑人。”黃小霜道。
“你之前不是說那邊沒查出什麽來嗎?現在去恐怕也得不到結果。 ”
這時服務員將菜端了上來,這些菜都是黃小霜喜歡吃的。
“也許能找到蛛絲馬跡呢?”黃小霜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話,但她還是想抱有一絲希望。
“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一模一樣的人?”
楊志軍的言外之意,或許死者並不是歐陽芸,而是其他人呢?
“怎麽可能?你不要安慰我了。”看著平日裡自己喜歡吃的菜,黃小霜是一點胃口也沒有。
她拿起筷子隨意地扒拉著面前的菜,卻一口沒吃。
“怎麽了?這些菜不是你喜歡吃的嗎?難道這些年胃口也改了?”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點,你昨天就沒吃什麽東西?還有這死者的父母什麽時候到,到時候我去接他們吧!”
“還是我自己去,雖然是她要求我一起去的清河鎮,但這裡也有我錯。作為一個刑警,怎麽可能連一點警覺也沒有呢?”
“別這樣說,這事兒跟你沒關系。不要多想了,現在屍檢還沒出來呢?”
“屍檢是沒出來,可是今天早上派出所打來電話,剛才我沒告訴你。這其中很說不通。”
“說不通?什麽意思?”
“根據技術人員的初步檢測,發現歐陽芸的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了三個月。”
“這有什麽說不通的?”
“可是你知道嗎?我跟她一起去清河鎮,是在五月份,現在才六月底,她失蹤的時間也才兩個月不到。”
“有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