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幾人後,木理明很快將王少哲等人帶到了警局。經過調查,很快查清了幾人身份。
王少哲,男,14歲,華市師范研究中學學生,目前在華市師范研究中學在讀,無案底。
徐東利,男,18歲,無業,曾是華市師范研究中學學生,畢業後入華市一所職校,後多次因打架,搶劫拘留後被學校開除。
朱宏衛,男,18歲,無業,與徐東利一樣過去也是華市師范研究中學學生,和徐東利參與多次打架,搶劫被拘留後開除。
錢凱,男,19歲,無業,曾就讀於其他中學,從小也是不學無術,進入職校後更是無法無天,在被木理明抓獲時仍在職校就讀,但據學校反應此人多次曠課,更是經常不在學校,與王少哲,王洋,徐東利,朱宏衛幾人在網吧結識。對李銳鋒吐口水的就是他。
幾人被抓獲後,王少哲,徐東利,朱宏衛和錢凱得知是王洋出賣他們後,不斷對王洋進行辱罵。木理明無奈將徐東利,朱宏衛,錢凱三人與王洋分開,讓秦凝開車,自己坐在副駕駛看著幾人。
另一輛車上,蘇玫開車,王洋和王少哲坐在後座,而李銳鋒坐在兩人中間。
在車上,王少哲看著出賣自己的王洋,一肚子火氣。但看到身旁的李銳鋒,王少哲更是開始不斷作妖。
“哎,我給你們說,你們一會兒抓住那畜生後直接就地給他斃了就行。這貨出賣我們,不是什麽好東西,早斃了他早清閑。”
李銳鋒沒有理他,手裡攥著秦凝給他的紙巾,雖然口水被擦掉了,但李銳鋒還是不斷擦著自己額頭上冒出的汗。
王少哲見沒人搭理他,更加肆無忌憚,竟開始侮辱趙運濤,“你知道嗎?那趙運濤他爹是盜竊犯,所以他自己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都說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我們那也是為社會除害,是在做好事!本來就是想教訓一下他,結果......”
“你閉嘴!”開車的蘇玫實在聽不下去了,呵斥著打斷了王少哲,“銳鋒你冷靜點!別衝動!我們馬上到警局了!”
聽到蘇玫的話,李銳鋒壓製自己的怒火抬起了頭,盯著身旁的王少哲。他瞪大雙眼,以一種除法律外審視的目光盯著王少哲,若不是自己穿著警服,自己或許已經把王少哲拖下車,以更殘忍的方式處理掉這個人渣。
李銳鋒盯著他,腦中不知不覺顯露出許多暴力,殘忍的想法,漸漸自己出了神。
“銳鋒!我們到了!”
蘇玫一聲提醒,把李銳鋒從想象裡拉了出來。
李銳鋒揉著太陽穴,說:“好,我知道了。”再看一旁的王少哲,臉色慘白,瞪著雙眼一臉驚恐,似乎剛剛被李銳鋒的表情嚇壞了。
兩輛車停在了警局院子裡,幾人都從車裡出來了。
朱宏衛剛下車,看清剛剛開車的秦凝清秀美麗的模樣,竟然開始對著他吹起了口哨。
“咻~咻~”
秦凝沒有反應,而朱宏衛見狀更加猖狂,偷偷走到秦凝身後竟然拍了一下秦凝的屁股。
“啊!”秦凝被嚇到了,大叫一聲轉過了身。
見秦凝轉了過來,朱宏衛一臉淫笑的說:“美女很漂亮嗎?晚上約一下。”
一聲尖叫,引的木理明,李銳鋒和蘇玫走了過來。看著攥緊手仍在顫抖,眼眶紅了的秦凝,蘇玫一把摟著秦凝站到了一旁。
“你幹什麽?”木理明指著朱宏衛呵斥道。
可朱宏衛不僅沒有收斂,
反而更加猖狂,歪著身子仰著臉無所謂的說道:“沒什麽,我就是看那姐姐漂亮,想約一下她。” 一番言論讓木理明這位老刑警都忍不住憤怒起來,但他仍壓製著怒火喊道:“銳鋒!走把他們帶進去!”
轉過身,一旁的李銳鋒臉已經紅的跟關公一樣了,但他保持著理智,淡淡的回了一句“好。”隨後帶著幾人進了警局。
見幾人被帶了進去,秦凝再也忍不住倒在蘇玫的懷裡啜泣了起來。木理明走過去看著自己的警員在自己的眼下被調戲,心裡除了憤怒就是心疼。
但自己還有工作,木理明對蘇玫說道:“蘇玫,你帶著秦凝先回去,後面的工作交給我和銳鋒就行了。”
蘇玫點了點頭,然後梳理著秦凝凌亂的頭髮。
“秦凝,先回去吧,我們有執法記錄儀都拍下來了,不會放過他的。”
秦凝沒有反應,一直還在哭。
“那隊長我先帶小凝走了。”蘇玫的話語裡已經有些哽咽了。
木理明點了點頭,隨後目送著蘇玫帶著秦凝離開了警局。
回到警局,兩人馬不停蹄的開始了對幾人的審訊工作。
首先就是最囂張的朱宏衛,此時坐在審訊椅上他抖著腿,歪著頭,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而坐在對面的李銳鋒臉色十分難看,若自己不是警察,早就用自己在警校學的各種擒拿格鬥技巧把他按在地上好好教訓一頓了。
“哢!”審訊室門一響,木理明板著臉,拿著本子和筆,手裡額外還拿了一些報告走進了審訊室。
進到審訊室裡,木理明把手中的本子和筆遞給了李銳鋒,然後打開了正對朱宏衛攝像頭,又拿出了一支錄音筆後審訊就開始了。
“趙運濤是你和王少哲,王洋,徐東利還有錢凱一起打死的嗎?”
木理明一臉嚴肅的直接問。
“是!那又怎麽樣?”朱宏運撇著嘴,一臉的不屑。“而且那種人不是該死嗎?他爹是小偷,萬一他長大以後去禍害別人,你們不照樣抓住他再打死他嗎?”
朱宏運說出話時臉上充滿了不懈,絲毫看不出來有後悔。看著這種人渣,木理明沒有表面沒有絲毫的波動,而李銳鋒臉色鐵青,沒辦法,他現在能做的就是默默做好自己的筆錄。
“那就是你們能打死他的理由嗎?別人和你們無冤無仇,為什麽這麽做?”木理明穩著心態繼續審問。
“這小子不聽話,我們問他借點錢都不給,反正他現在的錢說不定都是偷來的,給我們花花也算贖罪了。”朱宏運邊說邊扣著手指頭上的倒刺。
“你們怎麽打死他的?經過給我們講講。”
聽到木理明這麽問,不知是內心的虛榮放開了,還是純粹的惡顯露了,朱宏運坐直了腰板,竟有些興奮。
“昨天晚上啊,我們幾個想再問他借點錢,結果這小子不給,還敢跟我們還手,我們本來想給他點教訓,結果不知道怎麽就給打死了。”說著朱宏運擺了擺手又靠在椅子上。
“反正那小子遲早是禍害,我們也是在做好事。你們判不了我死刑!”說著,朱宏運仰著臉,一臉的得意。
聽到這,木理明給李銳鋒使了個眼色。既然說到了這裡,對於朱宏運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木理明本想給這個尚還年輕的孩子一個解釋的機會,但看到他的態度,木理明也覺得沒有必要了。接下來只要采集他們幾個的指紋和趙晉東給的指紋報告對比一下就可以了。
“行,朱宏運,既然這樣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木理明和李銳鋒站了起來,一臉鄙夷的看著這個墮落的爛泥。“來按一下指紋,等著就行了。”
說著李銳鋒從報告裡拿出了一份,又拿起一盒印泥交給了朱宏運。朱宏運看都沒看就直接按了手印。
“按完這個要拘我幾天啊?”
聽到朱宏運的話,木理明不屑的笑了一下,說:“拘你幾天?你現在已經觸犯法律了,辦完後面的流程就該送你上法庭了。”
“上法庭?”聽到木理明說上法庭,武宏運慌張了起來。“我這就要上法庭?我乾的不是好事嗎?”
“好事?”木理明對這個人渣已經無語至極了,“故意傷害他人致死你覺得是好事?就算趙運濤他父親是小偷你們憑什麽欺負他?還把別人打死,情節嚴重拒不悔改!你等著坐牢吧!”
木理明再也忍受不了心裡的憤怒,說完後走出了審訊室。李銳鋒收拾完報告後拿起了攝像頭也走出了審訊室......
“好了,小凝沒事了,你振作一點。”
蘇玫擦著秦凝的眼淚,出聲安慰道。傍晚河邊的微風吹過,秦凝依偎在蘇玫的懷裡,依然淚流不止,看著好友難過的樣子,蘇玫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了。
秦凝哭了半晌後,開口說道:“小玫,你說我當警察是為了什麽?”
聽到秦凝這個問題,蘇玫一時語塞,自己從小憧憬警察,但秦凝不同。秦凝是警察世家,秦凝的爸爸和爺爺都是警察,雖然自己是女孩,但還是被家長推著成為了警察。
秦凝問過蘇玫這個問題,但蘇玫總是以“就當是在陪我”這個理由勸秦凝,但其實蘇玫也問過秦凝自己想幹什麽,但秦凝總是說“不知道。”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秦凝一直順著蘇玫做警察,因此在生活上蘇玫總是把秦凝當妹妹一樣關照她。但現在秦凝居然被一個被一個比自己小的多的犯罪嫌疑人猥褻,蘇玫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猶豫了一會兒,蘇玫還是開口說:“小凝,別傷心了,我們執法記錄都拍著呢,隊長會替你出氣的。既然我們選擇做警察了, 我們就要勇敢面對,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秦凝依舊啜泣著,披頭散發的依偎在蘇玫的懷裡點了點頭。
“秦凝,蘇玫。”
聽到有人喊自己,蘇玫和秦凝轉過了頭。身後是李銳鋒,他無神的盯著自己的兩位隊友,眼中盡是難過與歉意。
李銳鋒走了過去,蹲下身安慰著秦凝:“小凝,別難過了。我和隊長已經把該做的審訊工作都做完了,他們都認罪了,只是......”
李銳鋒一時語塞,剩下的一句不知道怎麽有些開不了口。
“是要秦凝去配合吧。”身旁的蘇玫看著李銳鋒有些為難的樣子,替他開了口。
李銳鋒點了點頭後,說:“小凝,朱宏運已經認罪了。剩下他摸你的事,隊長說還需要你去配合一下。”
秦凝沒有說話,但嚶嚶的啜泣聲漸漸消散了,亂發遮住她的眼眸,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小凝......要不......”蘇玫正要開口,卻突然被秦凝打斷了。
“小玫,銳鋒,我知道了。走吧,回警局。”秦凝收起了哭聲,直起了身子,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後站了起來,“小玫,你說的對!做警察不是我的本意,但既然我做了這件事,那就要繼續我的工作。走吧!”
說著,秦凝朝岸邊的方向走了兩步後又回了頭——看到蹲著的李銳鋒和坐在草坪上的蘇玫呆呆的望著自己。
蘇玫很意外,這麽多年了,秦凝居然這麽快振作了起來。她與李銳鋒對視了一眼後,起身和秦凝一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