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
1803號公寓,臥室。
當他的五指,被斬斷的那一霎,他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反抗之力,眼中滿是茫然之色。
就像是一個癡呆病人。
江寒覺得有些奇怪,皺了皺眉頭,“把人放了。”
駝鳥和金路德不約而同地松開了他的手。
那隻穿山甲雖然被放了下來,但卻一動不動。
雖然眼神有些茫然,但神色卻很平靜。
而更令人疑惑的,則是那張嘴,還在不停的念叨著什麽......
“大不大?”
“大!”
“硬不硬?”
“硬!”
“現在呢?”
“呃……還好……”
漆黑的更衣室中,江寒細心的為駝鳥量身定做了一件合適的禮服。
喬裝打扮之後,戴上了一頂戴上了假發,粘上了一層厚厚的睫毛,身穿一件粉色的裙子。
他不開口,就很容易被人發現。
一旁,也是容光煥發的老爺子、秦櫻和金路德,看到這一幕,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作為一名受過專門培訓的軍人,他們很清楚,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是不會露出笑容的。
但最重要的是,
眼看著平日裡,那個鐵骨錚錚的男人,變成了一個風情萬種,凹凸有致的女子。
他是真的受不了了......
“好了!”
江寒把自己的褲衩往上拉了拉,叮囑了一句,“切記,能閉嘴就閉嘴。”
駝鳥對著鏡中的自己點頭示意。
當他習慣了這身衣服後,
似乎...還不錯!
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團長很會偽裝。
或者說,他天生就很帥。
“你這個駝鳥,難得做個女孩子,就不能讓著哥哥點麽...”金路德此時湊上來打趣。
駝鳥眼睛一眯,低吼道:“滾!”
現場的氛圍,忽然有些搞笑。
江寒朝車窗外望去,發現有更多的雇傭軍在尋找他們。
用不了多長時間,她就會知道她們現在住的那家化妝店。
“好了好了,聽我的,下面要幹什麽。”
江寒說了一句,然後對老夫子、金路德說道:“兩位的情況如何?實在不行,就不要勉強自己!”
再怎麽說,他們也是人。
受傷的時候,會很痛,甚至會影響到自己的動作。
江寒可不想在自己的首次行動中,就讓自己的隊員,徹底的與自己分離。
金路德摸著自己的腹部,笑呵呵地說:“鴕大小姐的針線活做得真好,就是稍微痛了一下,沒什麽大不了的。”
鴕鳥:“……”
人生苦短啊...
老人露出為難之色,沉聲道,“我的手臂短時間內無法動彈,但用來和瓦利傭兵團的人打一架,還是可以的。”
“不過,要是前面那些人,說不定我就成了累贅了。”
他口中的“141”,指的就是他們。
盡管相見時間很短,但是王衝卻能感覺到,這個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江寒沉吟了一下,又道:“既然如此,金路德,你先出去吧。”
“等我們安全了,你就跑一趟,在那些夜總會裡面,隨便挑幾個‘龍國人’的姑娘來,試試看有沒有機會打聽一下‘瓦力’的事情。”
“注意安全。”
按理說,這個消息,
是要從內線那裡得到的。 不過,那個內奸早就被打得粉身碎骨了。
要知道瓦力集團的情況,唯一的辦法就是向貝拉請教。
不過按照江寒的推測,這些消息很可能就是從那隻穿山甲那裡得到的,而紫羅蘭得到的消息,應該就是從那隻穿山甲那裡得來的。
簡單來說,就是靠不住。
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才是最重要的。
金路德點點頭:“當然可以,我最拿手的就是和女孩子說話。”
他的腹部只是一道淺淺的傷口。
不過,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駝鳥,把老頭送到庫房,我們的兵器,明日一早就能送到。”
江寒很快就把這個地方的位置和開啟大門的口令發了過來。
“沒問題!”駝鳥欣然同意。
安排妥當之後,三人走下了化妝室的台階,很快就沒入了黑暗之中。
江寒目送他們離開,心中卻是忐忑不安。
現在外面有那麽多的強敵,他們出去之後,能否全身而退,都是個未知數。
這一戰,充滿了不確定因素。
江寒旁邊的秦櫻沉吟了一下,“他們不會出什麽問題的,只要不碰到那個小隊就行了。”
“再說了,就算你著急,也沒有用。”
對,
真是杞人憂天!
而且,自己和那個叫秦櫻的家夥,都有自己的要務在身。
他的危險性要比其他三人高得多。
江寒把阿卡47撿了起來,然後把它的子彈取了下來。
還剩七顆。
陳小練將子彈上膛,然後將手槍交給了對方:“帶上這支手槍,跟著我出去辦事。”
他也不問對方要做什麽。
就在此時,一束火光從遠方射來。
一層的房門,早有數個瓦力的雇傭軍,正在敲著房門。
果然如此!
江寒並沒有走下樓梯,而是從二層的窗口,縱身一躍,足足有三米多高,落在了旁邊一個房間的屋頂上。
這是一個貧民窟,裡面的房子基本上都是一層一層的。
屋頂上堆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為他們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掩護。
就在這時,下面的房門突然被拉開,懷裡抱著阿卡47的秦櫻,縱身一躍,來到了樓上。
兩人如同兩個身手矯健的野貓,從一棟小樓到另一棟小樓,以一種近乎於跑酷式的身法,在小樓之間穿梭。
有好幾次,江寒都能從他們的包圍中脫身。
但他卻什麽都沒有做,只是在原地打轉。
秦櫻看到了,
他沒有逃跑,只是在搜索。
還是...人?
但,
這是要找什麽人?
難道是那些身手了得的雇傭兵?
和江寒接觸得越多,
他越發覺得,這位團長很神秘。
他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候,力挽狂瀾,創造出奇跡。
這種男子,對於任何一個女子來說,都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包括她。
最後,
此時,江寒已經找到了他想要尋找的對象。
他示意了一下,將自己隱藏起來。
秦櫻躺在屋頂上,做了一個射擊的動作。
隨著江寒的目光,兩名身穿鎧甲的雇傭軍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之中。
其中一人嘴裡還咬著一根還沒熄滅的雪茄。
而另一位則是一種莫西乾式的頭髮。
她的猜測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