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唯三的高級貴族,分別是烏瑟爾·盧斯伯爵,菲利普·布魯爾伯爵和哈迪斯·卡拉侯爵。他們三位似乎在宮殿外遇到後便一齊進來,而第一件事自然也是將目光投向角落站著的冷逸。
殿內其他貴族們很識趣的沒有在這時湊上來打招呼,大家都在等他們和冷逸聊完再開始各自上前社交。
“想必你就是這兩天一直被傳揚的東方冷逸吧,不得不說,你的名字比你人來的要快上許多。”率先說話的是三人站在中間,也是奧斯國除國王外,目前爵位最高的一人,今年剛滿六十歲的哈迪斯·卡拉侯爵,他一身正裝像是剛被漿洗一般平整,胸膛挺的筆直,看著就是個一絲不苟的人。冷逸簡直懷疑他他會不會為了不弄皺這身衣服一晚上連腰都不彎一下。當然,今晚不少上了些年紀的,似乎都有這樣的傾向,只不過這位卡拉侯爵最為明顯。
“晚上好,侯爵閣下,您的威名在奧斯從城西的農田到東邊的伊克特區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冷逸早已在晚宴前就知道三位高級貴族分別是哪位了,因此不需要額外介紹便能清楚的回應。
哈迪斯·卡拉身旁的烏瑟爾·盧斯緊跟著笑道:“先生的樣貌也比起想象中要更吸引人一些,想必今晚會有不少奧斯的貴族小姐暗投芳心。”
冷逸尷尬一笑,自己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孩子,芳個什麽心。他身上穿著的還是臨時被艾爾國王賜下的一套有紋邊長領的晚宴正裝。
另一側的菲利普·布魯爾伯爵也點點頭,和善的說了兩句後,三人才告辭,各自取了一杯酒,接受其他貴族前來問候。
這時,一直在“換衣服”的娜塔爾也終於姍姍來遲,取過侍從托盤上的酒,遠遠朝著冷逸微微一笑。
而冷逸回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眼白裡字裡行間寫著“沒義氣”三個字。
“呀,這是被發現了?”娜塔爾絲毫不覺羞愧的朝著對面,無辜的眨了眨眼。
娜塔爾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意料不及,要說這可是奧斯國內的宴會,通常不會邀請外人。當然如果真的有外人來參會,自然也只有和卡爾國王親如侄女的娜塔爾公主殿下了。
總之,對於那些急於社交的低級貴族們來說,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機遇,一時間紛紛湊了上來,倒是沒有像先前冷逸那般“車輪戰”,大家都認識這位公主,自然稍微隨意了一些。
“雪莉公主殿下,我們西方大陸耀眼的明珠,我本以為今日的晚宴,神秘的東方朋友,還有取之不盡的美食已經足夠光彩照人,直到我看到您的到來,讓我覺得其他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一位剛成年不久的金發貴族少年,輕輕撩過自己額前的長發,端著紅酒杯來到娜塔爾面前,用不知排練過多少遍的身形和語氣問候道。
娜塔爾微微頷首,“謝謝你,魯尼閣下,今夜的繁星似乎賜予了你別樣誘人的光芒。”
借用繁星來問候,這是信仰繁星的國家在社交中常用的話。
那被稱作魯尼的年輕貴族明顯對這樣的誇讚很是受用,隨即便要說些別的來展開話題。
卻在這時,宴會以及這個國家的主人,艾爾國王已經來到了大廳內,站上了台,輕咳一聲,示意著自己要說話了。
“陛下萬歲!”
各位貴族大臣們紛紛道了一聲,隨後安靜了下來,等待國王陛下開口。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我親愛的大臣們,
想必在座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今天邀請大家召開這場盛大宴會是為了什麽了。” 艾爾國王一改下午那時而爽朗,時而又露出促狹笑容的神情,這時的他雖然滿臉喜意,但身為國王的威嚴一覽無余。
隨後,他指向躲在角落裡的冷逸輕輕招呼道:“為何要躲在角落裡,若不是我對自己的臣子們很有信心,都要以為有人在像欺負無辜的婦女一樣欺負你了。”
說完,下面大臣們紛紛笑了起來,友善的看向臉上還是有些幽怨的冷逸,示意他趕快到國王陛下身前去。
不著痕跡的瞪了眼捂嘴輕笑的娜塔爾,冷逸正了正衣領,走上前去。
按照艾爾國王的安排,對冷逸封爵的賞賜將在晚宴即將結束時宣布,以此讓大家先安心享受晚宴。也就是說,在那之前,冷逸還是能夠再享受一會這個國家高層人員們的善意的。
見冷逸跨上台階來到自己跟前,艾爾國王這才宣布到:“今日,我們為了歡迎這位不知歷經多少艱險,從那未知的,神秘的東方,越過時空漩渦的阻隔,遠道而來的朋友,冷逸先生!”
頓時,場下響起熱烈的掌聲,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冷逸的臉上,年長的中級和高級貴族們則在思考著更多的東西。
娜塔爾注視著前方台上的冷逸,微微仰著腦袋,專注的神情一時間引的周圍幾名青年忍不住側目看了過去。
冷逸目光掃過眼前眾人,腦海中一時間卻是不合時宜的想起了上一世的那些洋鬼子,他們在離開自己的國家前, 也都是台下以貴族標榜自身的人吧,可拿起了武器,就都成了和平民,強盜一樣的人。
迅速將思緒甩在腦後,冷逸微笑道:“國王陛下謬讚了,雖然旅途確是有些波折,但也不至於歷經艱險,能來到奧斯,站在這裡,就是我的榮幸,感謝……”冷逸一時有些忘詞,想了兩秒,改口道:“繁星,讚美繁星。”
“讚美繁星!”台下貴族竟是不約而同的一齊重複道。有幾位表情管理沒做好的甚至有些激動的看向冷逸,看來東方來客也信仰繁星女神,讚美繁星是一件讓他們很有親切感,甚至驕傲的事情。
冷逸眨了眨眼睛,心裡暗道:“對不起女神,我沒有在信仰你,可千萬別因為我不虔誠就劈我!”
艾爾國王滿意的點點頭,“好了,女士們先生們,豐盛的菜肴可不願我們因長篇大論而冷落了它們,現在,大家舉起手中的酒,歡迎我們的朋友,冷逸先生!”
所有人舉起了手裡的杯子,有些人是酒,有些人是飲料或白水,但所有人都將杯中飲品一飲而盡。
“這裡流行一口悶?”冷逸便也舉起手中酒,一飲而盡。
當晚宴正式開始,便需要有人開場跳第一場舞了,於是眾人好奇的目光再度看向冷逸,想知道他會不會邀請哪位姑娘跳上一段,亦或是直言自己不會西方舞蹈,將出彩的機會讓給別人。
“嗯……”冷逸想了想,對艾爾國王說道:“我會跳雙人舞,但或許會和這個國家舞蹈有所不同,或許該奏樂,由我來獨舞一段男舞,看看是否和奧斯的舞步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