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言。”他說。
話落,汪浩然瞳孔縮小,嘴張的特別大,感覺都能塞下一個雞蛋。
不是?他是不是聽錯了?!
我的天是預言嗎?!
汪浩然瞬間激動,眼神裡的小星星透過玻璃鏡片瘋狂朝安啟初輸送,一顆一顆,全是對他的崇拜。
未卜先知,提前預警,玩弄未來……
他這是抱上了個什麽樣的大腿啊啊啊啊!!!
遊戲裡堪比最強輔助的技能!
膜拜大佬,安門……
“所以大佬會看上我是因為?”
“你是我未來最值得信賴的隊友之一。”安啟初解釋道。
啊?之一嗎……原來我不是大佬唯一的親親隊友啊。
汪浩然有些失望,不過很快便又振作了起來。
也是,大佬那麽牛逼的技能,隊友多不是很正常的嗎?
隊友多才能更好的保護大佬才對——
而且隊友越多,不就代表他的好朋友也會越來越多嗎?!
這是好事啊。
這樣想著,汪浩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詢問:“大佬大佬,那我們有多少個隊友啊?你現在找到了幾個?”
安啟初看了看汪浩然臉上期待的樣子,只是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啊?”
汪浩然愣住了。
“不是不知道未來……”安啟初慢慢解釋:“是因為未來會發生改變,我不能完全確定我認為的隊友他的性格或者處事方式會不會有什麽改變。”
“我只能一個個去接觸他們,然後才能得知他們能不能成為我的隊友。”
原來是這樣啊……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
——基於混沌理論的一個概念,表面上看起來毫無關系、實則非常微小的事情,便很有可能對未來產生巨大的改變。
而安啟初話頭一轉:“但還是有些人能完全確認可以成為我們的夥伴的。”
“啊,是誰?”汪浩然見狀連忙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安啟初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看汪浩然:“一個是強攻擊的狂戰士。”
然後又看了看自己受傷的左臂,眼神瞬間變得異常溫柔:“還有一個就是……黑淵唯一一名可以對玩家進行技能治療的牧師。”
哇靠,那麽厲害。
汪浩然聽呆了,感歎自己什麽命竟然能遇上那麽好的配置。
就是為什麽說狂戰士的時候大佬會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怪讓人害怕的……
“還有一個正在接觸……”安啟初垂眸思索:“那一個說難搞也不難,說不難也有點難度,不過估計得多花點時間……”
嗯嗯嗯?是誰?是誰?!
汪浩然可好奇死了,照大佬這樣說那豈不是他未來有可能的隊友也在這個副本?!
他們見過面了?什麽時候的事?!
汪浩然腦海裡瘋狂排查自己所接觸過的玩家。
何家姐妹?
常瑜余?
額……好像也沒有別的了。
難道大佬趁他不在去找過別人了?!
不不不,他對大佬還是比較重要的吧,怎麽可能會背著他去找別人呢,一天天就知道亂想。
汪浩然甩了甩頭,成功說服了自己。
“那大佬你的傷怎麽辦……”
他看著安啟初扭曲的左臂,神色滿是關心與擔憂。
看見汪浩然就那樣相信了自己的一切說辭,
連懷疑都不帶懷疑的。 他都不想想如果安啟初要是真那麽全知全能怎麽會讓自己受如此重的傷?
而且也沒有想到留下汪浩然就會被常瑜余一行人給喊著做勞動力。
還是太天真了……
安啟初不甚在意的揮了揮右手:“沒事……待會讓阿……”然後便突然頓住了。
阿什麽?
汪浩然滿臉懵逼。
“……沒什麽。”安啟初有些懊惱的皺著眉,唾棄自己的一些理所應當的習慣,神情又開始變的煩躁起來。
那個家夥……理智告訴自己不應該那麽快找到他才對。
可心裡卻一直緊繃著,時時刻刻都掛念著,急切的希望能將對方快點找到。
真讓人討厭……
“隨便找個直點的木板綁著吧。”安啟初說道:“玩家只要能活著離開副本,在副本裡的傷不管有多嚴重都會在出去的那一刻恢復如初。”
哇,那麽神奇的嗎?
汪浩然感歎黑淵的神奇,然後屁顛顛的在鴨舍角落裡撿了一塊大小合適,筆直筆直的木板。
滿臉殷勤的給安啟初拿衣服布料綁好了。
看著左臂上歪七扭八的蝴蝶結,安啟初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真醜……
不過感覺還不賴。
而就在這時,外面的天空突然一黑,整個鴨舍都陷入了一片可怖的黑暗之中,沒等汪浩然尖叫出聲。
‘哢嚓——’
有什麽清脆堅硬的東西碎掉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房間。
不過一會兒,原本黑暗的環境瞬間變得明亮了起來,透過窗戶看向外面,太陽高高掛在天上,溫熱的暖風自窗口吹來,蟬鳴不絕於耳。
夏天到了……
“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麽?”汪浩然驚魂未定的捂住胸口,裡面的心臟瘋狂跳動。
艾瑪太突然了這也,說黑就黑說亮就亮,讓人一點防備都沒有。
安啟初看了看外面的天:“春天結束了……”
啊,這是什麽意思?
“還記得你的扮演任務嗎?”安啟初收回視線看著汪浩然:“你該去做了,不然你不會想著任務失敗的下場。”
他的眼神幽幽的,讓汪浩然有些毛骨悚然。
打了個激靈,汪浩然明白這是大佬對他的提醒,於是道了謝便準備去雞鴨舍喂食和清潔。
“等等……”安啟初忽然又開口。
“啊?大佬還有什麽吩咐?”汪浩然偏頭看向安啟初。
只見安啟初伸手拔了鴨窩裡的稻草,然後將大把的稻草遞給了汪浩然。
“找根繩子把這些東西綁在手臂上。”他語氣有些凝重。
“一定一點肉都不能留出來。”
汪浩然表情傻傻的拿過稻草,連忙點頭:“我一定會的!”
“謝謝大佬!”開心的揮揮手就急匆匆離開了鴨舍。
留下安啟初站在房間的角落,屋頂大片的陰影將他的神情遮掩,不知是何表情。
……
“呵呵……”
一道低沉的嗤笑聲自他嘴角溢出。
“真是太險了啊……”安啟初完好的右手捂著眼睛,嘴角瘋狂上揚,似是控制不住興奮至極的情緒。
“沒想到還是沒有控制住,明明早就想好了用這種方式考驗他的……”他喃喃自語。
“看來還得再克制一下,不能太過分,會把他們嚇跑的……”
“不過還是有點生氣呢,就這樣被一個垃圾這麽使喚。”他的眼角微微閃過一絲殺意,配上咧開的嘴角像一隻擇人而噬的厲鬼。
“不過還好……”
“成功了。”
他躬身‘咯——’‘咯——’的低笑著,語氣纏綿幽怨。
“我怎麽可能會讓你……讓你們離開我呢?”
“即使是恩惠並施。”
“即便是讓你們孤立無援。”
“我都會不擇手段的將你們拉到我的身邊。”
“不死不休……”
.
.
.
汪浩然好不容易在女傭房裡找到一個粗大的繩子,笨手笨腳的用它們和稻草將手臂和手掌綁的嚴嚴實實。
好熱……
汪浩然側頭在肩膀上擦了擦額頭上留下的汗水,感歎這個副本的夏天熱的不輸他那可愛的大城市。
就這麽忙活一下感覺跟洗了個汗水澡似的。
蹲下身用被綁的筆直的手將用於喂食的木桶抱了起來,然後跟著系統的任務指示走進了一間黑漆漆的小木屋裡。
這裡確定是雞舍或者鴨舍?
望著眼前有自己腰部高的圍欄,汪浩然有些害怕的朝裡面瞅了瞅
完全看不清楚……
為啥這麽黑?
不過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想著速戰速決,汪浩然將喂食的木桶斜著往裡面懟。
看著木桶裡的谷子糧食慢慢的流下去,心裡剛松了一下。
‘嘰——’的一聲。
汪浩然明顯感受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被黑暗裡的什麽東西拽了下去。
木桶瞬間沒了影子,汪浩然被裡面的東西拖拽著,腰間卡在圍欄上。
“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麽?!”
汪浩然好像感覺到有什麽在瘋狂的啃食他手上的稻草,頻率之高差點把他魂都給嚇飛了。
不過好在安啟初給的稻草實在太多,而汪浩然也老老實實沒有偷工減料的將其全部綁了上去。
等到那可怖的吸引力消失後,汪浩然才驚魂不定的癱坐在地上,滿眼驚恐的盯著那安安靜靜的圍欄。
手上綁著的稻草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咬痕和黑色的血跡。
汪浩然不敢想象如果他沒有綁這稻草,是不是現在人已經死在裡面了。
這到底是什麽怪物啊……感謝大佬,安門……
誠懇的雙手合攏,汪浩然心裡反覆感謝安啟初的大恩大德,並許下了來生當牛做馬的誓言後才起身。
啊……待會還要打掃衛生,這稻草就先不脫下來了。
雖然這樣會很不方便清潔工作,但汪浩然對於這稻草的信賴感已經達到了頂峰。
說啥也不會脫下來的,這東西保命啊!
站在原地反覆為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後,汪浩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臉視死如歸的去準備水桶打掃衛生了。
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