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裡點上兩隻白蠟燭,翻開行軍包,看著曾經的榮譽、戰友的照片。每個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如說那時候我是個很勇敢的戰士不如說是一個熱血青年。
幾年前軍醫說我患上戰爭綜合症,簡稱WS。在精神上高度抑鬱、失眠下,最終選擇了退伍。
回到地方上,哥哥李國強早就成為遼北地區的房地產大亨,帶著奶奶去了市裡生活。
可能是十年的軍旅生涯讓我厭倦了城市的喧鬧,告別哥哥跟奶奶,我還是選擇了從小長大的地方,東三省的一個小鎮,五湖街。
看著眼前人去屋空的宅子,我推開門站在雜草叢生的院子裡。這裡可以讓我感受到爺爺的氣息,我喜歡聽他講那些關於曾祖父跟五湖街十三太保的故事。
爺爺跟我講五湖街的由來,當時的通緝犯、躲債的、逃荒的、五湖四海的人逃到關外都聚集到了這裡,後來就起名為五湖街。當年組過義和團,打的八國聯軍節節敗退,逃跑時還喊著妖術、妖術。抗日時期出過兩個抗日名將,大刀隊殺的小日本鬼哭狼嚎,把浜本喜三郎嚇的一愣一愣的。
“李國安?”
我回頭望去大門口,仔細打量一番問道:“你是趙家的女兒?趙雨桐?”
“呀!還記得我!當時也不跟我們這些小夥伴打聲招呼就走了,我還是聽你奶奶說你當兵去了。怎麽良心發現了,回來找我履行小時候承諾娶我啊。”
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趙雨桐,想起小時候說的那些話我有點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說道:“當時我爺爺去世,我想完成他的心願就去當兵了。”
可能是長時間的抑鬱,一時間抓頭撓腮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趙雨桐翻了翻白眼手一背:“好了,我爸那還有點事先走了,改天你請我吃飯。”
趙雨桐剛轉身要走,突然臉色一變問我:“你該不會想住在這吧?我跟你說,這裡晚上可鬧鬼,聽我爸說自從你家搬走後這個院子就一直沒有消停過。”
說完趙雨桐就離開了,我沒有在意趙雨桐的話,放下行李開始收拾。我把幾間屋子轉了一遍,也就堂屋還算完好,奇怪的是祠堂哪間確非常整潔,甚至貢桌上連灰塵都沒有,幾個靈位擦的油光鋥亮,我以為是哥哥雇人打掃的也沒有多想。
傍晚烏雲密布,壓抑感覆蓋了整個五湖街,我到街上買了一些食物鋪蓋等日常用品。
夜裡雷雨交加,我坐在堂屋門前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可能是抑鬱的原因,我喜歡這樣的氛圍。這時門外進來進來一個人,手裡提著幾個袋子,我一看是趙雨桐,急忙起身去迎接。趙雨桐進屋收起傘四周環顧了一眼。
“呦,你自己收拾的,好好的一間堂屋讓你給整成了軍事基地啊,泡麵、榨菜、壓縮餅乾!你還真把這當成軍營了。”
趙雨桐打開袋子拿出幾個飯盒:“吃吧,多做了一份,我爸讓我給你拿過來。”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嘴裡擠出兩個字:“謝謝!”
我不知道該聊些什麽,一直傻笑著,趙雨桐打開話題:“這些年混的怎樣啊,沒帶的軍嫂什麽的回來啊,嘻嘻。”
“你還記得西街的那個小辰嗎,小時候我們經常玩的。”
我點點頭:“當然記得,那小子家裡可是號稱十三太保的西浪子,他現在怎麽樣?”
“不怎麽樣,簡直就是個小混混頭,仗著自己學過幾天功夫整天打架鬥毆,這樣下去他就危險了,有時間你去勸勸他吧,你倆不是師兄弟嗎,小時候都拜過東老道為師。”
我搖搖頭笑道:“這個葉辰,師父沒管教他嗎?”
“你當兵當傻了你師父都九十多歲了怎麽管他!”
我放下方盒,歎了口氣:“也是,我們現在都三十出頭了,師父怎麽能不老了。時間過得真快啊,想想我們小時候在一起院子裡躲貓貓、數十三太保的事就像昨天發生的一樣。”
趙雨桐看著我呆滯的目光,在我眼前擺了擺手,嘻嘻道:“你還記得哪十三太保嗎?”
“當然記得,有你家也有我家。南拳北腿西浪子,和尚華佗東老道,王爺軍閥中神算,趙錢孫李四家人。小時候這些人好不威風啊。”
我跟趙雨桐聊的正起勁的時候,一道閃電劃過天空。趙雨桐突然尖叫道“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