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點迅速放大,躍至覃飛不遠處時,二話不說,凌空一記大刀豎劈而來。
覃飛一腳蹬在地上,瞬間向側面滑去!
人躲開了,地面躲不開。刀氣縱橫,將地面轟得塌陷,煙塵散去,一條十來丈的裂隙出現在地面!
“唰”
劍器破空,與空氣摩擦出了巨大的鶴唳之聲。
滑翔於地面的覃飛見其招式落空,右腳一頓,化慣性為衝勢,整個人化作一柄旋轉的長劍,直取笛飛聲的咽喉。
笛飛聲眼神一變,長刀立於身前,刀身呈現抵禦的姿態與覃飛的劍尖相撞!
強大的衝擊力使得兩個人的臉頰像布條一樣抖動!
眼見覃飛力道未盡,笛飛聲將正面抵擋的長刀橫推,旋轉中的覃飛便被推開,
朝地面俯衝而去!
覃飛面色微變,此時刹住內力運行,經脈必然受損!
笛飛聲嘴角勾起微笑,運起絕大部分內力,長刀斜斬,欲要一擊奏效!
又是一記巨大的刀氣,朝覃飛斬了過去!
笛飛聲刀氣斬落,與地面相撞,倒下了一大片樹木。
塵土四起!
就笛飛聲以為結束之時!
一道身影從塵土中衝天而上,如鷹擊長空。
原來覃飛在刀氣臨身之前,連忙將直刺的一劍斬在下方的地上,借助反推而來的力道,一躍而起!
只見覃飛於半空中劍尖斜指,內力裹著的長劍似托著一輪明月,劍身反射之下銀光炸現,與夕陽紅色的光芒輝映,覃飛渾身勁力洶湧,像聚集了一汪海洋!
整個人於半空中落下,仿佛是劍上一輪明月拖著他西墜,眨眼間,便突刺到了笛飛聲眼前!
“明月沉西海!”
其速度太快,笛飛聲隻得強撐著受損的身體,將悲風白楊的內力盡數運於身前化作一道屏障。
突然,笛飛聲似乎感覺到經脈正慢慢地被什麽堵塞,運轉的內力緩緩消失!悲風白楊的內力於危機之時,只能在體內緊急護主!
兩兩相撞,一道劍光亮起!
覃飛突破了笛飛聲的屏障,閃身而出!
“轟隆”
周圍的大地似乎都下沉了!
地面出現了一道數十丈的圓坑,似乎擊到了地面表皮的水脈,涓涓水花嘩啦啦的灌滿這片窪地!
“噗”
笛飛聲於圓坑中,無力的倒下!
長刀脫手而出,直直地插入水中!
“一道殘陽鋪水中”
分不清是夕陽反射的紅光,還是笛飛聲吐出的血!
躺在水中的笛飛聲胸膛緩緩起伏,肩膀與肋間被破開了一個傷口!
遠處天空緩緩飛過一行孤雁。
“錚”
覃飛長劍入鞘,腳下於水面輕點,將倒在水中的笛飛聲提了起來!
李蓮花匆匆趕來,看著眼前這一幕,總感覺有一絲絲荒唐,又覺得合情合理,面色矛盾不已!
心裡感歎,自己和笛飛聲的時代真的過去了麽?
心理活動作用在臉上,便是神情默然,不知是對笛飛聲感同身受,還是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覃飛看著趕來的李蓮花,道:“我已經留手了,沒殺他!你問完話了,我還有用!”
說完,就給笛飛聲點穴止血,將還在他體內糾纏的揚州慢內力抽了出來,笛飛聲重的是內傷!
“走吧,去蓮花樓,給他治治,現在是不會死,但流一會兒血,
就說不定了!”李蓮花終是開口了! 一路上,李蓮花都沒再作聲!
蓮花樓,
李蓮花給躺在床上的笛飛聲檢查了一下,苦笑了一聲,道:“笛飛聲原本就有傷,內力未複只有六成;被你在一品墳墓門口炸了一番,雖靠著悲風白楊和高明的輕功逃過一劫,但也被震傷了內髒,又強提內息與你一戰,傷在明月沉西海之下,如今體內經脈被修羅草封閉!你真是可怕,將他算計得死死的!也許你是第一個讓他吃這麽大虧的人了!他怕是會恨你入骨!”
覃飛淡淡地開口道:“不怕,我修習武功至今,從三流到半步先天,不到一年。”
李蓮花道:“他只是被伱算計了,先天高手的武道真意用不出來罷了,你不殺他,會後悔的!”
覃飛:“我半步先天,不到一年”
李蓮花道:“先天沒那麽簡單的,笛飛聲雖然為人光明磊落,但是狠辣絕輪,一旦認定,不死不休的!”
覃飛:“不到一年!”
李蓮花:“滾!”
這時,樓外一聲哨聲響起。
覃飛想了想,沉聲道:“你先救他吧,醒了告訴他,我有他這一生除了武道至高外,最想要的東西!”
說完就走了出去!
李蓮花悄然出現在門口,只能看見一個一身黑色勁裝的女子,單膝跪地,將什麽東西交給了覃飛。
中了碧茶之毒,他目力不太好,只能隱隱約約看見一個鼎一樣的東西!
見看不清,李蓮花就回去治療笛飛聲了!
覃飛這邊就出大事了!
只見覃飛拿到羅摩鼎和羊皮卷之後, 整個人便恍惚了一下!
便看見上丹田中,也就是紫府識海,有一本非金非玉的書冊有規律的上下浮動,那律動像是在呼吸一樣,又似乎在吸收什麽東西!
見覃飛化作的一團意識看了過來,其上浮現了一段信息!
書冊:歲月之書(初步覺醒)
當前位面:蓮花界
氣運之物:揚州慢、相夷太劍、羅摩鼎、業火子痋,笛家堡母痋,已集齊五件氣運之物
初步功能:隱匿氣息、於歲月長河中截取其他人的功法感悟、儲物
待解鎖功能:破界(主人氣運於此界鼎盛之時,可收攏蓮花界,一頁可收一界!亦可消耗氣運跨界而去。)
覃飛緩緩睜開雙眼,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絲微笑,那絲微笑逐漸放大,最後變成瘋狂大笑,
李蓮花在蓮花樓中,聽的眉頭直皺,暗道:“發什麽瘋呢?”
笛曉也為主人開心,
可惜覃飛內力激蕩之間,笛曉頓時被震飛了出去,
“噗嗤”
她一口血吐了出來,此時覃飛的內力不同往日,她反應不及或者說不敢抵擋,刹那間便受了內傷!
覃飛見狀,嘴角微微抽動,不動聲色收斂了笑容!
緩緩走到她身前,將之攔腰抱起,道:“疏忽了,抱歉!”
“主人,我自己走吧!”笛曉冷漠地臉上難得出現了一抹紅暈,也不知是受的傷,還是羞了!
覃飛道:“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