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身影突然躍至與樹尖齊高,仿佛整個明月都被他披在了肩膀上,變得飄然若仙,其揮動手中的長劍,月光似乎變得冰冷刺骨,劍招大氣磅礴,如明月入海,浪起千層!
覃飛心有所領,腦子裡出現了一個小人兒。
這個小人兒和以往的略有不同,因為環境都刻畫的惟妙惟肖,仿佛帶領覃飛親身經歷了那一場大戰,一系列的感悟如同浪花堆積,絡繹不絕!
小人內力運轉,整個人直入九天,驟然落地,似明月入海,四周炸起了無數的水花!
覃飛緩緩睜開眼睛,感歎道:“明月不歸沉碧海,白雲愁色滿蒼梧!”
這外掛越來越厲害了,他有預感,此次一品墳之行,可能要揭開他金手指的真面目了!
就是不知需要滿足什麽條件!
李蓮花見他有所領悟,也不管究竟領悟了多少,便道:“此招威力巨大,容易橫生殺戮,以後慎用!切記!”
說完,把劍插在他面前,便朝房間走去!
覃飛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李蓮花的背影,這次,真心實意的喊了句:
“師父!”
李蓮花離去的背影沒有停下來,只是舉起手搖了搖,示意:不必!
覃飛心裡卻如潮水般湧動,有些難以平靜,
他自三年前來到這個世界,經歷的從來都不是江湖俠客恣意縱情的生活,而是摸爬滾打和苦苦掙扎。在他眼中,他人的目視如一盞盞的鬼火,於夜路之中使其擔驚受怕。
所以覃飛一直就很沒有安全感,在遇到李蓮花之前,沒有一個拉他出黑暗的人,他只能自己做那個人。
現在似乎有一個人了,有個值得在意的朋友了,亦師亦友吧!
雖然是有目的的接近李蓮花,才算計得來的這一身高深武功!
但這回卻沒有算計,也許李蓮花真的把他當作傳人了?
把期望降低,所有遇見的都是禮物!
原來如此!
苦笑了一下,覃飛面上有些難言的複雜,奉行殺伐果斷的他,居然被別人感動了!
這樣輕易被感動可不行啊,人不狠,站不穩,以後一定要心硬。
不能壞了道心!
隨即也回了房間!
半夜,
“哥”
一聲慘嚎,響徹整排客房!
眾人紛紛趕來
覃飛知道怎回事,有點懶得起!
但被方多病敲門敲了起來,起床氣有點大!
心情不爽,穿外套都慢慢吞吞的。
等覃飛到時,眾人正在懷疑凶手是誰。
白衣張慶虎說不知道,有點語無倫次的給眾人說他的回憶:“我和哥哥回來時,他在林子那處鋪著石塊的小道上走著走著就不見了,我後面回來,進了屋子就躺下了,然後起夜的時候轉頭就發現哥哥被殺了!”
穿著白衣的張慶虎說完,就在那裡哭喊“哥呀哥呀”的,也不知是害怕還是為地上死去的人傷心,覃飛還沒進入這間房就覺得心煩。
覃飛進來後,張慶虎一見覃飛姍姍來遲,便指著覃飛鼻子道:“你怎麽這麽晚才來,是你,是你殺了我哥,剛剛是不是在處理血跡來晚了?我兄弟二人到底與你有何冤仇!”
想了想覺得有道理,白衣張慶虎繼續給覃飛增添罪證,道:“問你幾更動身,你說此時動身,一個剛剛入行的人怎麽會知道我們這等隱秘的事情,伱一定有目的,是不是和我們兄弟曾經有過節?來殺人的?”
他越說越激動,
“啊,你說話啊!” 有一種罪叫別人認為你有罪,然後他就會找各種證據來證明!
白衣張慶虎說著說著,就要衝上來,方多病連忙站到覃飛身旁,阻攔道:“覃兄不是凶手,他在睡覺,是我剛剛喊起來的!”
覃飛卻沒這麽好說話,歎了口氣,將方多病輕輕地推開,緩緩說道:“真是囂張啊,像你這樣死不足惜的人,為什麽敢這麽大吼大叫的呢?”
“是誰給你的勇氣?”伴隨著覃飛一聲怒吼,一道劍光閃過。
白衣張慶虎隻覺得一道亮光眯了眼,右手手臂立馬就掉了下來!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鮮血噴灑了一地。
白衣張慶虎躺在地上哀嚎!
李蓮花看得眉頭微皺,暗道:“覃飛,戾氣有點重啊!”
其他人看覃飛一言不和就拔劍相向,估計了一下自己的實力,沒敢動手!
“太吵了!丁元子,去把他嘴堵上!”覃飛皺著眉頭!
丁元子還沒反應過來,又有些難以置信,問道:“為什麽是我?”
看著覃飛冷厲的樣子,頓時打了一個激靈,麻溜的上前點了張慶虎的穴道,撕了塊衣服把他嘴堵上!
張慶虎承受著斷臂之痛,只能在那裡嗚嗚咽咽的。
此時覃飛才願意開口回答:“你們看, 我想殺他們不用這麽麻煩!”
段海卻是眼睛一眯,道:“獅虎雙煞兄弟,功法奇特,一個人自然不足為懼,但兩個合力卻難逢敵手!閣下,就這麽動手了,豈不是顯得有些迫不及待?而且一個剛入行的人,也太不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了吧!”
顯然,他是把覃飛能夠得手之事,歸結為,獅虎雙煞隻余下一個,他上他也行了!
覃飛道:“閣下是想強出頭嗎?”
話是這麽對段海說的,可覃飛的眼神中沒有一絲在意!
段海看了眼廢掉的張慶虎,頓時覺得好像沒必要為了一個廢人拚死拚活,但覃飛有點太囂張了,他看不慣!
正要爭一口氣,
又聽見覃飛道:“在下來此是為了一品墳,大家的目的一樣,可是我聽你們聒噪了一天了,這裡面的恩恩怨怨真的煩都煩死了!”
說著又歎了口氣,“本來不來理會,你們說歸說,為什麽要扯到我頭上呢,莫不是以為覃某劍不利乎?”
李蓮花站出來道:“覃小兄弟被人冤枉,悍然出手,也是情有可原,這張慶虎眼見哥哥生死,有些激動也是難免!依我看,這張慶獅的死怕是另有蹊蹺,不如先把張慶虎弄起來問問情況如何?”
段海聞言便把張慶虎扶了起來,
“篤篤”兩下,解了其穴道,又為他止血。
只見張慶虎的額頭上直冒冷汗,疼得嘴唇打哆嗦!
段海從張慶虎的白衣上撕下一塊長布,將其傷口包扎了起來!
這時外面傳來一聲呼喊,是葛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