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踏上了回百川院的路,
在一處客棧歇腳。
一江湖人道:聽說了麽,肖紫衿肖大俠聯合萬聖道於四顧門舊址召開武林大會,說是要公選武林盟主!”
又有一人道:“據說在李相夷死後,喬婉娩不願離去,肖紫衿在四顧門舊址擴建了一座慕娩山莊,陪她在那兒居住。”
那人說完了,又道:“走,正好去瞧瞧熱鬧!”
歇腳的幾人,聽說這些消息,都覺得很奇怪。
李蓮花問道:“這肖紫衿為何會突然要選武林盟主啊?”
方多病也道:“是啊,他怎麽會與萬聖道有聯系的?”
蘇小慵道:“看來我得問問我爺爺了!”
覃飛看著三人,笑道:“也許會讓幾位大吃一驚呢?”
方多病道:“那我們要不要去看看,這等盛況,怎麽少的了我們?這如今笛飛聲已敗,這武林盟主非覃飛不可呀!”
李蓮花沉吟道:“那便去吧!此事了啦,我們再去找第二枚天冰,正好看看肖紫衿和萬聖道的人搞什麽鬼!”
隨即幾人去往蓮花樓,準備上路,去那慕娩山莊看看。
笛曉找了個機會,悄聲對覃飛說:“封磬傳來消息,肖紫衿已經發現主人便是細雨樓魔尊,既是選武林盟主也是除魔大會。”
覃飛聞言頓了頓,揮了揮手,表示自去準備。
笛曉隨後便下去召集人手了。
看著幾人的背影,覃飛暗道,不知今日過後,還有幾人為友、幾人交惡。如果不被人理解似乎確實很不舒服啊!
道不同不相為謀,然這世間人的信念最是難以改變。
覃飛想到當初在李蓮花和方多病面前立下的人設,不禁有些失笑,人設不就是用來崩的麽?
時間,
有一種無影無形的力量,
能使萬物生長,也讓花開花謝,但是在這些亙古不變的輪回中,
有的人被時間改變,有的人改變時間。
數日後,慕娩山莊外,
人潮洶湧,有和尚、道士、鏢師等等,江湖上各門各派,形形色色的人物都來了。
而石水已經等候多時。
眼見覃飛到來,連忙把他拉到一邊,有些猶豫問道:“門主,你就是細雨樓魔尊?”
覃飛聞言笑道:“連你也知道了?”
石水聞言面色猶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緩緩閉上了眼睛,
其臉色上滿是掙扎之色,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緩緩道:“門主,快走吧!肖紫衿聯合萬聖道在這慕娩山莊伺機對付你。”
覃飛道:“你還認我做門主?”
石水聽聞此話,卻是將佩劍拔出指著覃飛,一滴清淚流了下來,斥道:“我聽聞李門主未死,心裡很開心,而你又是他的徒弟,便義無反顧的追隨了你,可是現在伱又是殺人組織的魔尊,如今肖紫衿借此抹黑李相夷,來此地的江湖人不知有多少人是來聲討李相夷,聲討你的。你毀了李相夷一生的名譽,因為他教出了一個魔頭!佛彼白也正在慕娩山莊等著你的回答!”
覃飛上前一步,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石水嚇了一跳,朝後退了一步,眼淚都忘記流了。
覃飛笑道:“那你為什麽來叫我走,只是因為李相夷麽?”
眼見她不說話,覃飛撥開長劍,緩緩朝前走去,道:“有人說如果雲霧藏起了天上星,那就讓地上的燈火代替,
可我不是燈火,更不是李相夷的替代品,我是今晚的明月!我倒要看看米粒之光如何與皓月爭輝!” 就在覃飛欲獨自上這山莊時,李蓮花出來道:“小飛,你果然是細雨樓的尊主!”
覃飛停下腳步,看著李相夷道:“十年前,你建立四顧門,可四顧門散了,說明你的路是錯的;我如今要走自己的路,師父,你要攔我麽?”
李蓮花歎息道:“小飛,江湖風急浪大,過剛易折!我是怕你被迷惑了雙眼,看不清腳下的路!”
“師父,你心老了,我腳下的路清晰得很,聽聞你曾至山巔,卻覺得高處風寒,今日我便去感受一下,當年你也是一劍一劍殺出來的威名,正好,我覺得擊敗笛飛聲略顯不足,我要往後十年,江湖人人將懼覃飛二字!”
“肖紫衿的消息不過是我故意透露給他的,何懼之有?”
“你要阻我便等我找到忘川花,我見識過了笛飛聲,還沒見識過李相夷呢!”覃飛說完,轉身便走,道:“現在的你,內力不行!”
“無人扶我凌雲志,我自踏雪至山巔!”
給李蓮花留下這麽一句話,覃飛便走了。
待覃飛走到蘇小慵面前,伸手摸了摸蘇小慵的頭,笑道:“你女裝的時候真好看,我很喜歡!”
又聽他道:
“蘇姑娘,我便是江湖人口中的細雨樓大魔頭,你害怕麽?”
蘇小慵聽聞這重大消息, 頓時呆呆地看著覃飛,下意識退了兩步。
覃飛見狀微微一笑,道:“可惜姑娘是大家閨秀,我卻是人人喊打的大魔頭!”
又朝方多病道:“方小寶,我並非有意隱瞞,對不起了!”
便朝山頂而去。
“可惜梅花各心事,南枝向暖北枝寒!”那道身影一聲低吟,
讓蘇小慵為之一驚,
眼見覃飛越走越遠,仿佛從此便是兩個世界的人,此生再不能相見。
又想到初見時那句,“我與姑娘一見如故”,
想起荒野行路時遇見屍骨,嚇得躲在覃飛懷裡的安全感,
想起他送自己那句話,
這些往事在心中轉瞬即逝,蘇小慵隻覺得心中忽然一痛,下意識喊道:“不是的,覃大哥!”
“等等我!”
立馬起身就朝山頂追了上去!
方多病也是呆呆地道:“原來覃飛就是細雨樓的尊主,怪不得他那麽推崇細雨樓!”
回過神來,方多病卻氣憤地道:“憑什麽不多跟我解釋一下,跟蘇小慵卻說那麽多。”
此時笛曉帶著烏泱泱的一大群人經過,他們行走無聲,裝備精良,人人跨劍穿甲,面容上沒有一絲多余的神情,肅殺之氣壓得路邊小草微微低頭。
這時李蓮花走了,默默地看著這一群人,特別是頭前那個。
方多病走到李蓮花旁邊道:“他和師父真的很像,如果我像他這麽厲害,怕是在路邊遇見一條狗,我都要悄悄跟它說一聲,我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