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和李蓮花到了元寶山莊外的街道,聽見百姓都在討論一個崛起的勢力——細雨樓。
“聽說了麽,有個什麽劍尊覃飛的,成了天下第一”
“這都過時了,最近為咱們老百姓做主的是細雨樓!”
“哦,李娘子說的可是那到處替普通人申冤的來無影去無蹤,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細雨樓?”
“哎,我也聽說了,話說有個江湖中人叫王海,常常出入青樓,可惜卻從不給錢,因為他一毛不拔,所以有個諢號叫做鐵公雞。不過他不認可鐵公雞的外號,常常自號海王。許多青樓女子恨他入骨,但是他輕功不弱,旁人抓不到他。最近似乎被一青樓女子告知細雨樓,然後就被殺了。”
“喲,吹牛吧你,你王屠夫也關心江湖事了?”
“切,不信拉倒,想當年我也曾闖蕩過江湖的。”
“那你說說,那青樓女子是怎麽聯系上細雨樓的,又花了多少錢能請人家出手?”
王屠夫將手中殺豬刀往菜板上一丟,用脖子上的布抹了一把臉,道:“細雨樓在各地貼了公告啊,你們沒看麽?不用你特意去找細雨樓,這細雨樓的情報部門遍布各地,每座大城市會有一個明面上的據點,如果你受到迫害,求路無門,去伱所地的那處據點摘下那枚懸掛的細雨劍,留下所求之事,然後將請人出手的錢放在那裡,只要真實無誤,就會有人出手了!”
“至於這要花多少錢嘛,普通百姓一文殺一人,達官顯貴則要你半數身家,視情況而定。”
“不過要切記,細雨樓有五條準則,那就是欺壓百姓者——殺,為富不仁者——殺,為官不仁者——殺,非為非作歹者——殺,大奸大惡者——殺。意思是細雨樓出手必殺人,細雨樓出手前會查清是否屬實,如若屬實,你的仇人死;若不實,欺騙細雨樓,你死!”
那買肉的聽得津津有味,道:“那細雨樓還是為民做主的呀,居然連當官的都敢殺,還有嗎?”
王屠夫道:“根據最新貼出的細雨樓公告,縱橫於江淮兩道的煙鬼一杆槍姚茂陽,覬覦兄弟推山手趙庭詳之妻,一次醉酒後汙辱了她,事後無情滅殺一家三十六口人,手段殘忍,昨日被細雨樓釘死於城牆之上。”
“王屠夫,那這細雨樓的人都有什麽特征沒有?”
“沒人知道他們有什麽特征,長什麽模樣,不過據說有的戴金面、有的頭戴銀面、有的戴銅面。”
“原來如此,先給我準備二兩精肉剁成哨子吧”
“客官,給”
“再來二兩肥肉,剁成哨子,包餃子”
“好了,客官!”
“再來二兩軟骨,剁成哨子!”
“他娘的,你狗日的消遣大爺呢!”
聽完了這些普通人的交流,
方多病和李蓮花均若有所思,
“這細雨樓為民請命還不錯啊!”方多病感歎道:“就是他們應該將犯人上交官府,而不應該私自動手!”
方多病的爹是朝廷大官,自小便受到忠君愛國的思想熏陶,所以不喜。
李蓮花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事情估計沒有那麽簡單的。”
方多病道:“你瞞了我那麽久,就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麽?”
“哦,拿去練!”說著,李蓮花從懷裡摸出了一本書。
方多病接過來看,道:“什麽?是揚州慢麽?不是,我可不練啊!”
李蓮花白了他一眼:“這是蘇州快,
不練拉倒。” 方多病道:“根據覃飛所言,這萬聖道要找到四枚羅摩天冰,打開羅摩鼎找出業火痋,稱霸天下,這第一枚天冰就在元寶山莊,可是這金滿堂會交給我們麽?”
李蓮花甩了甩袖子,道:“問金滿堂啊,我怎麽知道?”
說罷就朝著元寶山莊而去!
方多病沒好氣的看著,道:“小心眼兒。”
而覃飛這邊
他正要出門,笛曉又來稟報。
覃飛道:“什麽事?”
笛曉跑到覃飛耳邊低聲道:“主人,元寶山莊金滿堂的義女芷榆,摘下了當地細雨樓的細雨劍,因為您比較關注元寶山莊,所以屬下拿來請您指示。”
覃飛眉頭一挑,道:“哦?有意思!她要殺之人是誰,犯了哪條啊?”
笛曉答道:“她義父金滿堂,為富不仁,當殺!”
“查過了麽?”
“查過了。金滿堂買人做藥引,自小給買來的人不斷喂養名貴藥材,每隔幾日便取血混在泊藍人頭中作藥,多年來,因胡亂吃藥致死者不計其數。”
“那就按照規矩辦事,請我指示做什麽?我細雨樓做事,講究的就是一個公平公正。”覃飛一臉正氣。
“主人,那些莊子上為虎作倀的護衛、家奴等人怎麽處理!”
“細雨樓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笛曉面無表情,道了聲:“是!”
寫下一句話,然後將之放入一個信鴿,放飛了!
......
信鴿撲棱著翅膀,
雪白的身影從下往上飛,
卻突然被人縱身一躍,抓住了!
那人竟是——肖紫衿!
肖紫衿看著手上的鴿子,人卻似乎陷入了回憶:
那天喬婉娩回去後,肖紫衿去找她,注意到,她手上的鐲子取了下來,便問道:“婉娩,我送你的鐲子呢?”
喬婉娩聞言欲言又止,但是終究沒有開口,而是說:“我怕磕壞了,收起來了!”
“相夷他什麽時候回來?”肖紫衿又看似關心的道。
喬婉娩這回沒有猶豫,道:“覃門主說過,我們找到忘川花,相夷就會回來。”
肖紫衿聞言,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僵硬,朝喬婉娩問道:“婉娩,那我們的事?”
喬婉娩難過地道:“紫衿,十年了,終究是我辜負了相夷,等找到忘川花救好了他,再聊我們的事情可以麽?”
自那以後,肖紫衿便一直盯著覃飛所在的院子,
想打探清楚誰才是李相夷,
今日一見信鴿飛出,便出手了!
其打開一看,只見八個字,
“元寶山莊,滿門誅滅!”
頓時嚇了一跳,趕緊將信件裹上塞回去,又將信鴿放飛!
即刻便遠離百川院!
他暫時沒有找到李相夷是誰,但是好像發現別的事!
待他走遠,一處屋頂上,出現了兩個人,正是笛曉和覃飛,
肖紫衿這兩日轉悠時,早被發現了。
笛曉問道:“主人,我可以直接殺了他的!”
覃飛歎息了一聲,道:“深淵有底,然女人心難測。這人易殺,可喬婉娩的心難解啊!”
笛曉道:“可是我們細雨樓和主人你也就暴露了呀。”
覃飛淡淡一笑,看著無限美好的夕陽,道:“正好,我還愁錦衣夜行無人欣賞!”
“你猜他接下來會怎麽做?”覃飛道。
“屬下不知!但若有敵人來犯,必然是我先死;我不死,敵人休想近前一步!”笛曉道。
“如果真的需要拿你的命去擋,那我離死也不遠了!”
說罷,覃飛朝山下走去,笛曉亦步亦趨。
“魚兒要上鉤了!江湖風波再起,我便是捕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