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早就在殿外等著了,一見覃飛出來,便著急問道:“覃兄,我師父李相夷在哪兒?”
覃飛摸了摸下巴,道:“先叫聲師兄聽聽!”
方多病聞言眼睛一瞪,道:“十年前師父就說過要收我了,明明應該我才是師兄吧?”
覃飛道:“可是我先入門的呀,你會揚州慢和相夷太劍麽?達者為先懂不懂?”
方多病頓時無言以對,可能太想知道李相夷下落,才不情不願的,道了句:“師兄!”
然後鬱悶地看著覃飛道:“這下該告訴我了吧?”
覃飛朝殿內挪了挪嘴,道:“平時挺聰明的,怎麽現在變笨了,這還不明顯麽,誰還在裡面?”
方多病一楞,
殿內?
呀,李蓮花!
隨即木愣愣看著覃飛,失聲道:“李蓮花是李相夷?”
“小點聲兒!”
覃飛頓了頓,道:“我將你們四個都留下,會減少一些暴露的風險,雲彼丘我已經吩咐了,暫時不要讓人發現他已經離開這座大殿。這周圍的閑雜人等也盡數驅離,雖然被知道也暫時無礙,但還是等找到忘川花再公之於眾吧。”
方多病沒有說話,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台階上。
看著方多病這個樣子,
覃飛暗道:“李蓮花說的沒錯,人情債最是難還!”
覃飛沒管他,與父母分離已久的孩子,再次認親還需要時間呢。
這時笛曉過來道:“主人,笛榮到了,在外等候。”
看了看這大殿,覃飛道:“走吧,去看看他!”
涼亭內,
笛榮單膝跪地,道:“主人,一品墳金銀已放置妥當,正在加緊於各地暗中建立細雨樓,我方密探正朝著金鴛盟、萬聖道、朝廷三方滲透。”
覃飛點了點頭,道:“再加兩個,魚龍牛馬幫和這百川院,都要安排我們的人,我要求不高,只要待我振臂一呼,這些勢力當中至少要有一股屬於我的力量。”
笛榮點頭應道:“是!”
“起來吧!這些時日,你功不可沒,今日本座兌現諾言,解你痋術!”
覃飛說完,便取出了鏤空銀球,將之打開。
笛家堡得來的母痋,展翅向笛榮飛去,笛榮瞬間便感覺到脖子上出現了一絲痛楚,子痋被母痋逼出,一口吞吃。
母痋又飛回了巢穴,落入覃飛手中。
雖然有些疼痛,但笛榮卻滿臉喜色,隻覺得枷鎖盡去,今日方知我是我!
“接著!”
笛榮一看到手的東西,竟然是母痋,頓時有些惶恐,不知是何意,這可是主人控制那些下屬的東西。
“拿著它去解除下面立功之人的痋術,我命即天命,以後我再也不需要這玩意兒控制別人了。”覃飛道,“用完了記得還給我,我還要拿它和一位故人交易!”
頓了頓,又道,“另外去宣傳吧,將今日一戰宣傳出去,三日內,覃飛戰勝笛飛聲,成為天下第一之事,我要江湖人盡皆知,今後一旦我發出號召,從者雲集。”
“至於名號便叫劍尊吧——劍尊覃飛”
“細雨樓也要現世,但不要暴露我,所有人隱秘行事,行動必戴面具,口令時時更換,眾人以代號相稱,笛艾、笛曉還有你便是霧雨電三使,還有那兩個正在督建細雨樓的春、秋護法。如今百川院需要重建,那這江湖便讓細雨樓來管,李相夷的時代已去,是時候讓這江湖有他該有的秩序了!”
“一句話,
百川院管得了的我細雨樓要管,百川院管不了的我細雨樓更要管!” “皇城監察司敢出手對付我細雨樓,便剁了它的爪子!”
“細雨樓尊主,今後便要做這暗夜之王,成為懸浮在所有江湖人頭上的一把刀。特別是萬聖道的邪道高手,我要他們惶惶不可終日,自漏馬腳!”
覃飛吩咐完,一擺錦袍,轉身離去!
風輕輕的吹,
天空中霎時雲開霧散,為之一清!
笛榮只聽得渾身血沸騰,鏗鏘有力地道了句:“是!”
便轉身辦事去了!
覃飛回轉大殿時,正好看見李蓮花和喬婉娩攜手並肩走出來。
覃飛注意到,喬婉娩手上的玉鐲已經取了下來!
李蓮花看著覃飛感歎道:“小飛,多謝你的相助,十年聽起來挺嚇人的,其實風一吹什麽也不剩了,感覺好像擁有過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擁有”
喬婉娩聽見這話眼神有些黯然和釋懷。
“一別十年,如今心結已解,我和阿娩已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我們都將好好的活著”李蓮花說著說著,突然發現覃飛的眼神變得有些危險,連忙道:“我們如今是知己好友,來日若是有緣,我們自會再續,此時不必強求!”
覃飛沒搭理他,看向喬婉娩道:“他在殿內怎麽說的?”
喬婉娩看了一眼覃飛,又看了一看李蓮花,一滴眼淚落了下來:“他說相夷不會回來了!”
“那伱就和李蓮花在一起,今日的李蓮花便是歷盡千帆歸來的李相夷!”覃飛沉聲道,“沒有人會一成不變,說不定你會更喜歡今日的李蓮花,因為他比十年前的李相夷更懂你!”
喬婉娩眼前一亮,喃喃道:“今日的李蓮花就是十年後的李相夷!”
李蓮花道:“阿娩,我們剛才不是說好了麽,今後便是好友,一如初見之時,不必太介懷!江湖不大,你我也可時常寫信!”
喬婉娩低聲道:“可是想想,隔著三千梨樹,六百湘水,相思不能相見,難免哽咽!”
李蓮花道:“這有何難, 你若有閑暇,歡迎來我的蓮花樓做客啊,看看我種的花!”
喬婉娩一抹眼淚,笑道:“好啊!”
覃飛見此,
暗道,肖紫衿死了,喬婉娩還能嫁給誰。
那個家夥必然不會放棄的,不會缺少乾掉他的理由!
任其發展吧,只要李蓮花不死,二人余情未了,早晚乾柴烈火,一點就著,今日強行讓兩人在一起,反而不美!
“報,主人,金鴛盟角麗譙已至百川院外!”
笛曉過來稟報道。
“喲,來得挺快啊,走,去見見這另一個江湖第一美人!”覃飛聽完,眉頭一挑,暗道,“她不可能是坐飛機來的嘛?應該是一直都在關注笛飛聲,一路尋來的,恰好聽說了笛飛聲敗囚於此!”
隨即便沒有管李蓮花幾人,道了一聲後,就朝百川院外走去,
路上,
覃飛沉吟了一番,既然角麗譙出現了,單孤刀怎麽能讓他繼續隱藏在幕後呢?
裝作從寬敞的袖子裡取東西,
隨即意念輕點歲月之書,取出羅摩鼎後,將之遞給了笛曉道:“想辦法將它交給萬聖道的人!”
“同時秘密聯系那個封磬,就說真正的宣公主後人要見他!”
“對了,讓笛艾把笛飛聲帶來!”
笛曉領命離去,覃飛看著她的背影,暗道:“欲先取之,必先予之,讓手下人找太慢,不如交給專業的,更快!”
這個世界的氣運必將盡數攬於我手,
不,整個蓮花界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