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員進來後,
立即下跪道:“臣工部員外郎李琛拜見陛下!”
大熙皇帝道:“愛卿有何事啊!”
李琛道:“陛下,臣聽聞陛下身體抱恙,特來向陛下推薦一位神醫!”
大熙皇帝聞言稍有些喜色,道:“何人啊?”
李琛道:“此人乃是乳燕神針關河夢!”
大熙皇帝將目光投了楊昀春。
楊昀春見狀,道:“此人,微臣也有所耳聞!確有神醫之名!”
得到楊昀春的肯定之後,大熙皇帝對之也產生了興趣,便道:“那就快請,朕必定不吝賞賜!”
一聽見皇帝要宣召,侍候在旁的大內總管便立馬讓人擬旨,
並派遣小黃門,
在皇城司的帶領下,
去請關河夢!
此時,已經站起身來的李琛,
眼中閃過一股莫名的神色,
道:“陛下,據萬聖道的消息,這關河夢的義妹蘇小慵似乎和持有忘川花的覃飛是戀人關系!
若是陛下下旨將蘇小慵許配給關河夢,說不定覃飛比陛下更著急,到時候還不把忘川花乖乖送來?”
大熙皇帝聞言卻道:“為何不直接許配給覃飛?讓他獻上忘川花!”
李琛微微仰起頭,脖子衣領下露出了一道不易察覺的微小咬痕。
像是什麽蟲子咬的!
只聽他道:“萬聖道評價此人桀驁不馴,向來目無君上,怕是不會服從君命。
而陛下的毒可拖不得,萬一此人聽說要他的忘川花,遠遁而去,我等只怕鞭長莫及呀!
不如直接拿下,若其無反心,我等再放他,也正好顯示陛下仁慈!”
大熙皇帝聞言,面上露出猶疑之色,暗道,萬聖道與朝廷合作多年,可信任!
他眼睛深處還是充滿了對生機的渴望!
但多年做皇帝的習慣,讓他道:“混帳,我堂堂大熙皇帝,豈能如此!天家顏面將置於何地?”
頓了頓,皇帝看了一眼軒轅簫!
軒轅簫見到這個眼神,頓時有所明悟,便道:“陛下,那關河夢若能調理陛下的身體,那此人於陛下便有大恩,那關河夢喜歡蘇小慵,臣下以為,陛下應當予以成全,方能顯示天家威嚴,陛下知恩圖報之心!至於覃飛,身無寸尺之功,無法服眾!”
大熙皇帝這才面露喜色,
暗道,這個理由改得不錯!
似乎身體都好了幾分,頭也不疼了。
“傳旨,乳燕神針關河夢素有神醫之名,救人無數,特此予蘇小慵二人賜婚,擇日完婚,欽此!”
那旁邊負責記錄的人立馬開始擬旨,
不一會兒,明黃錦雲的聖旨便被擬好了拿過來加蓋國璽!
“都退下吧!”
一切結束後,
皇帝道了這一聲,眾人便都朝殿外走去!
只有軒轅簫留了下來,
因為皇帝剛才看了他一眼!
果然,
大熙皇帝待眾人離去後,便面無表情地道:“那覃飛若是獻出忘川花,便給他一個恩典;
若冥頑不靈,朕聽聞江湖中人常有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情況,他必來大婚現場,皇城司可配合禁軍將之拿下。
朕賜你臨機決斷之權!”
軒轅簫聞言道:“必不負陛下所托!”
隨即便轉身離去,
此去,便是布下天羅地網,隻待覃飛上門!
大熙皇帝見一切安排好之後,
這才安心的躺下,這碧茶之毒陰寒無比,只是一點點的量,就他覺得寒冬臘月也不過如此! 心裡暗道,忘川花,朕志在必得!
皇帝能活到現在,宮廷各種寶藥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否則他無內力壓製,早就駕崩了!
而此時覃飛在幹什麽呢?
自從與李蓮花、方多病二人分別之後,
他便回到了細雨樓的總部,一者加緊滲透各大勢力,二者勤習武功。
李蓮花恢復了全部武功,還是給了他一定的壓力,
一個李蓮花打不過他,但是再加上一個笛飛聲和方多病就不一定了!
此方世界終究還是小了些,個人的武力實在難以達到令其他人難以企及的境界!
但是十年前的李相夷,確實做到與其他人拉開了巨大的差距,生生創造了一個時代!
覃飛此時便志在創造出一個新的境界,以此對付可能存在的威脅!
這個世界頂峰已經是先天,再往上的境界無人得知,覃飛也只能憑借前世看小說所知的訊息猜測,
再往上應該是宗師境界,但是至於怎麽達到宗師境界,
這個真的無從得知!
不過,李相夷的揚州慢和笛飛聲的悲風白楊都指向了一個方向,那便是開發人的精神意志。
想來要達到宗師境界,便是將代表人的精神意志的武道意志具象化!
精神念頭與內力相結合,使之具象化,
如果擅長用劍,便要將之化為劍意;如果擅長使刀,便要將之化為刀意,使用不同的武器,都需要將之具現出來,
以此突破天地的束縛。
此時覃飛正於細雨樓總部,參悟這一境界,
突然,
笛曉來報,
“啟稟主人,大熙皇帝賜婚蘇小慵和關河夢,即日便要在金陵蘇家成婚,據線報,皇城司和錦衣衛全權負責婚禮秩序!”
覃飛聽聞此話,
眼中閃過一縷寒芒,道:“我要知道具體信息,過程!而不是這樣一個別人想讓你知道的消息!”
“細雨樓的滲透嗎,都滲透到狗肚子裡去了麽?”
“這種消息為什麽沒有解釋?為什麽沒有提前告知?”
笛曉慌忙跪地道:“笛艾已經去查了,消息的傳遞需要一定時間!”
覃飛面無表情的道:“除了需要知道真正的消息,立刻給我探查蘇小慵、關河夢的地址!”
“這所謂的大婚,維護秩序的皇城司有多少人、禁軍有多少人?都給我查清楚!”
笛曉道:“屬下保證,今晚之前一定調查清楚!”
覃飛道:“該用的棋子立馬給我動起來,此時不用更待何時,都讓他們去給我賣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死了也要用自己的身體給我把消息傳遞出來!”
“是”
笛曉說完便退下了!
覃飛聽聞這個消息後,
就前世多年看小說的經驗,雖然知道這應該是個陷阱,
但心裡還是止不住的疼痛,
想到蘇小慵會嫁給別人,他心裡就難受,螞蟻噬咬般的疼痛!
此時也領悟不下去了!
覃飛索性便去了後山斷崖,
那座孤墳還矗立在那裡,
這些時日,覃飛偶爾也來看看她!
遠方是一片濃霧,
此地是當初覃飛真正將蘇小慵放在心裡的地方!
可惜吹響了哨子之後,沒有等到那隻信鴿,
也許是霧氣太大,她迷失了方向!
如今時過境遷,
自從蘇小慵回蘇家後,她倆再也沒見過面!
人啊, 總是感覺即將失去,才會心痛!
想到這裡,覃飛掏出紙筆,寫下了這樣一句話:
“在我的家鄉,如果想告訴心愛的姑娘,我喜歡她;我們會說,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如果那位姑娘也喜歡自己,便會答風也溫柔!蘇姑娘,可曾安好?”
然後,覃飛將蘇小慵曾經贈送給他的蘇家玉哨拿了出來,
放在嘴邊輕輕吹響,
“噓”
“噓”
“噓”
覃飛連吹了三聲,也在這裡等了近半個時辰,
終於,
常年霧氣繚繞的這裡,
飛出了一隻白鴿!
緩緩地落在了覃飛的肩膀上,
覃飛輕輕地摸了摸它,看到自己曾經做的標記後,笑道:“原來是你啊,小白!”
“咕咕”
“咕咕”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覃飛想起來了,這是催自己趕緊送信!
覃飛再次摸了摸它,將自己寫的東西塞進了它腳上的信筒!
“主人,封磬來信,隻道此乃是困龍局!”
笛艾終於回來了。
覃飛眼神微微眯住,道:“既如此,我們不去大婚現場,直搗皇宮!”
笛艾糾結了一下,問道:“蘇姑娘怎麽辦?”
覃飛神情一滯,閉上了眼睛,道:“去調集細雨樓精銳吧,此次傾巢而出,我們控制的軍官、棋子、細作都給我用上!”
笛艾道:“是!”
“口令:黃天已死,青天當立;回令,歲在今昔,天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