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張慶獅退一步越想越氣。
對面那小屁孩兒還在旁若無人地啃雞腿!
簡直沒把他放在眼裡!
於是張慶獅開口道:“衛莊主,你擺這宴席,怎麽什麽東西都來參和一腳!”
“一個膽小的仇坨也就罷了,現在一個無禮的小王八也能來摻和一腳!”
真別說,笛飛聲啃雞腿的樣子,給覃飛都看饞了!
不過覃飛還是先在自己的江湖生存法則上,記了第一條:不要無故得罪人,一旦得罪,必殺之!切忌逼話多!
衛莊主解釋道:“諸位,在下組局,向來是按勞分寶,若到時,我家這位小長輩無用武之地,不分他就是!大家放心,來,別壞了雅致!咱們喝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李蓮花看方多病似乎也想跟著舉杯,敬他道:“嗯,這酒不錯啊!”
暗中使了個眼色!
方多病秒懂!
覃飛也假裝了一下下!
免得讓這衛胖子以為自己沒中毒,打草驚蛇!
丁元子這個老小子,喝了兩口酒又上頭了!
舉起酒杯就嘰嘰歪歪,只見他對古風辛說道:“古兄弟,這前幾年你剛入行的時候,我還擔心,這遁甲奇門的弟子都想發財了,這後來你帶著令妹一起入行,我這顆心哪,才算是放下來,踏實了,這人生在世,什麽才是真的,金子,啊,哈哈哈,來喝酒!”
李蓮花─━_─━?斜視了一眼!
張慶獅,臉色有些不自然!
方多病?─━_─━回了一眼!
古風辛聽到丁元子提起妹妹,眼睛就沒眨過,眼眶紅了一圈,眼白和瞳孔分外分明,鼓鼓的,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他盯著丁元子,也沒看別人,只是舉起酒杯把酒喝了!
眼見笛飛聲在埋頭乾飯,丁元子又去搭話:“小娃娃,這衛莊主非要帶著你,說說看,你都會什麽花活兒?”
笛飛聲沒搭理,繼續夾菜!
這老小子拿自己的筷子壓住別人的筷子!
覃飛看著那筷子直惡心,不乾淨了,這要是我絕對不能要了!
“來來來,乾我們這一行,光悶頭吃可不行,來來來,喝口酒,長點毛才叫漢子!”丁元子說著將自己喝過的酒壺擺在笛飛聲面前!
笛飛聲─━_─━?斜視了他一眼,啪的一下,就打掉了他的筷子,並將被丁元子玷汙了的筷子,插入了他的手掌心!
道了句,“滾!”
丁元子抱著手哀嚎,“嗷~我的手!”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多麽痛的領悟!
衛莊主淡定的道:“趕緊把丁元子帶下去包扎一下!”
張慶獅借機發難,罵道:“小雜種,老子替你家大人管教管教你!”
說罷就要動手。
李蓮花出聲道:“且慢啊!慶獅兄,討個吉利、討個吉利啊,這還沒開工就打打殺殺,也不是好兆頭啊!”
笛飛聲沒領情,隻覺得這聲音好熟悉,於是毫無征兆地將手中的筷子朝李蓮花射了過去!
李蓮花側身一躲!
覃飛這才明白,好家夥,兩人還擱著相互試探呢!
笛飛聲絕不會把一個小人物放在眼裡,見李蓮花多事,就朝他略微出手!
笛飛聲一見李蓮花躲過去了,就明白大概就是李相夷了,再加上其特有的聲音,絕不會錯!
除了那唯一的對手,少有人能在他毫無征兆地出手之下,
安然無恙! 而李蓮花也明白對方大概就是笛飛聲了!
最了解你的,是你的對手,太熟悉了!
笛飛聲想著先拿到觀音垂淚再與他一較高低,李蓮花則開始想該怎麽算計他!
“小兄弟,你又何必如此呢,大家和氣生財不好麽?”李蓮花道。
方多病眼見宴席如此攪鬧,暗道:“還好在客棧就吃飽了!”
衛莊主出來打了個圓場,道:“慶獅兄弟,我知道你看不慣,但我家小前輩功法奇特,一品墳的入口唯有他才能打開!我都忍了,你也忍忍吧!”
李蓮花見此,嘴角勾起了一抹輕笑!
這衛莊主如此,怕不是能容忍,而是根本就類似於下屬的樣子!
“這樣,我們去院子裡重開宴席,我與慶獅兄弟邊喝酒邊賞月,我莊上還藏了幾十年份的西風烈,我知慶獅兄弟酷愛烈酒,可千萬別錯過了!”
衛莊主說完又向眾人邀請道,“諸位,一起吧!”
眾人勉強同意,笛飛聲又開始啃自己沒啃完的雞腿!
覃飛假裝打了個哈欠,起身走了出去,
待眾人都去河邊重開宴席,跟方多病說了一句,“我去尿尿”,
便也轉身離開
“咕咕咕”
覃飛於隱秘的角落學了幾聲鳥叫!
這是暗號,讓手下明日跟在後面,做好準備!
而李蓮花注意到覃飛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暗道,這小子果然有自己的小算盤!
轉身就朝著客房走去!
方多病看李蓮花一個人朝小路去了,急忙朝他追去,道:“你剛才讓我不要喝酒是什麽意思,酒有問題麽?”
李蓮花道:“沒有,只是我不太喜歡喝酒而已!”
方多病看李蓮花嘴裡沒一句實話,道:“看在你對那個小孩這麽有善心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那小孩要是被張慶獅錘上那麽一下,鐵定要出人命!”
李蓮花點頭回應道:“是啊,被他錘一下,鐵定要出人命!”
出人命?
沒錯,被反殺,也是出人命!
“我選八號房!”兩人正在討論這衛莊主真是好賭,居然選擇骰子點數做房號時,覃飛出現在他們背後!
方多病嚇了一跳:“覃兄, 你怎麽走路沒有聲音啊,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李蓮花則讚賞道:“他不是走路沒有聲音,而是把一門輕功練到了極深的境界,所以你聽不出來!”
方多病點了點頭,道:“獅虎雙煞兄弟,他們可能跟七盜陳屍案有關,我剛剛聽見他們說要殺光進入一品墳的人!我去會會他們!覃兄,你去麽?”
李蓮花聽得眉頭直上揚,瞧把你給能的!覃飛則搖頭,道:“小人物不必浪費心力!”
待方多病離去,
覃飛對李蓮花道:“他對你還是有孝心的,諾,特意送你回來的!”
李蓮花搖了搖頭,道:“那你的孝心呢?”
“朋友之間談真心,不談孝心!”覃飛淡淡地說。
“喲,這會兒又不叫師傅了?”李蓮花調侃道,“來,叫聲師傅,我再教你一招!”
那語氣好像在逗他的狐狸精!
“師父!”
李蓮花正要進房間,忽然聽到這麽一聲,
於是這門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便回頭沒好氣地說:“你怎麽像個二愣子似的,沒皮沒臉的呢!”
覃飛不在意,甚至還很興奮,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意外之喜?
說過的話潑出去的水,一口唾沫一個釘,覃飛可不會把他當作玩笑!
腦子出問題了,才會把它當作玩笑!
密林中,李蓮花接過覃飛的劍,介紹道:“當年我與笛飛聲在東海大戰,輸了半招,但最後我也以這招劍法擊毀了金鴛盟兩艘大船,看好了,此招——明月沉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