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加一隻兔兔,就這樣落在了茫茫大山之中。
不愧是天上一日地上十年!
醒來抬頭一看,母親已變成三十左右婦人,自己也變成十七八的一大小夥子。
就連懷裡那隻兔兔,似乎皮毛也變灰暗了一些。
燹此刻力大無窮,折斷一根樹木修整成趁手的工具。
於是走在前面開路,帶著母親劈開樹叢迤邐而行!
走到一山清水秀之處,有一泉眼,嫦娥忍不住想要沐浴,燹守在不遠等候母親盥洗。
日光偏西,肚子咕咕作響,這才想起一直尚未進食。
手指輕彈,射落幾隻山雞野鳥,立馬整治乾淨,撿來枯枝敗葉堆起篝火,給母親準備膳食。
兩指輕撚,搓出三味真火引燃柴木,然後木棍挑起野雞開始烤製。
陣陣肉香傳來,身後就迎來了母親的腳步聲。
娘倆香甜的吃過凡間第一餐,感覺此地有山有水頗為不錯,要不乾脆留下棲居此地?
對視一眼後都有此意。
於是燹開始選址平地伐木,在黑暗到來之前搭設了一間茅草房,總算是不用露宿於野了。
把伐下的枝葉覆蓋在篝火之上,周邊一下溫暖了許多!
山野禽獸都有靈性,肯定不敢過來招惹,但讓母子倆睡的頗為香甜,沒受一點影響。
晨間醒來,鳥語花香溪流淙淙,更是無限的放松愜意!
嫦娥一時間都呆了,這可不是原來的廣寒宮中,早就如同掙脫牢籠的飛鳥,展翅翱翔。
看母親如此雀躍,燹竟然跑去溪邊進去摸到了一條大魚。
稍微整治乾淨,就給篝火堆又加了柴木,開始燒烤。
一時香味四溢,彌漫全林!
山中數不盡的飛禽走獸,溪流之中魚鱉豐厚,日子過得不要太好,不知不覺到了冬季。
燹早就探到了一個洞窟,據此不過五百多步,處在一個山崖之中。
如果不計費力費神,洞窟可比茅草房舒服了太多!
燹選獸皮捶打柔軟,在地面鋪了厚厚的一層,即防潮有乾淨,母親更是一百個滿意。
小兔兔單獨一個洞窟,更是自由的蹭來蹭去,很迷戀此地。
嫦娥時常思念后羿,又不知此地屬哪個部落,不知哪天才能相遇,唯有歎息!
如果說幾千年前,后羿墳頭之草都已長成參天大樹,不知嫦娥聽後會不會暈過去!
好在和兒子一起頗為幸福,還有個蹦蹦跳跳的小兔兔解悶。
兒子一天天大了起來,需要考慮婚配一事了。
靜待酷冬一過山花爛漫時要四處走走,看看有適齡女子擄來讓兒子開枝散葉,生幾個孩童。
確實不錯,燹也正有此意!
夜晚之時,體內酷熱難耐,強烈都想讓他一下扎進溪塘中。
想來應該是身體成熟,還有老君的金丹確實受用,但對他來說稍稍剛猛了一些。
手中所留不過十來粒,留著當個應急之用吧!
燹遺傳了父親的靈魂,但是遺傳了母親的基因更多。
他體態勻稱,並沒威猛強壯的雷凌之態,反而是蜂腰猿臂,看起來頗有書卷素雅氣息!
冬日雖然寒風凜冽,不過對於燹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他留置了足夠的食物保證母親的需要,然後東出山林,尋求找到土人問清所處位置。
在天界那身道袍早就不能穿了,現在全身都是獸皮包裹!
如果不是近了看,
分明就是一個山林野人。 東出兩天無果不得不折回了洞窟,謀算待明日西出再看。
母親習慣了寧靜獨處時光,對於兒子的失敗不以為意,一次不行那就再次,總會成功!
西行之路又是走了兩天。
就在燹感覺無望想要折返之際,遠遠看到一隊人馬奔馳而來,服裝怪異,惶惶然如喪家之犬!
抵近之後,這才看到為一群服裝更為怪異的人後面逼迫,而且不時的射殺。
竟然每個人腦後一根怪異醜陋的辮子隨風飄動。
燹立馬有了怒火!
外族惡人啊,燹讓開逃人而是對著後面辮子兵迎上去。
本意還是勸說一番,可惜對方魔心附體惡意滿滿,當當當幾支利箭留射了過來。
作為不死之體,肯定立馬就自動屏蔽,不過這下沒來由的就把燹的怒火激了出來!
既然殺意如此厚重,那就留你們不得了。
一揮手間,大概三百多追兵被他的三味真火裹在其中,不一會兒燒的乾乾淨淨!
逃走的人遠處看的目瞪口呆。
慢慢的又走了回來,靠近詢問燹是不是天父的使者?
我不是使者,是王的兒子,燹可不打誑語,老老實實告訴了近前詢問的逃人。
大概一百二三十人的隊伍,立即相互傳開了訊息。
大家親眼所見,更是由不得不信,一團大火被這位王的兒子手中揮出,一下將清妖燒成了灰燼。
這可不是裝神弄鬼的天父天使,而是真真正正的神人!
一百多人幾乎同時伏地磕頭,一是感謝王的兒子救命之恩, 再者得遇神人豈能不恭?
燹恢復以往的平靜,詢問剛才他們為何受惡人追殺?
一名口角伶俐的青年主動開口,他們兩萬大軍,在翼王石達開帶領下因雨困在大渡河,隨後被三四萬清妖圍殺殆盡。
他們身邊這一百來人就成了大軍僅存的漏網之魚……
翼王被南字營都司王松林勸服,隻身進敵營談判,生死未卜!
燹肯定不知道這些。
隻問少昊王在哪個方向,找過去應該怎麽走?
有一位中年人可能讀過書,稍稍思考就問是不是先古大帝少昊,那應該過去四千多年了。
似乎當時在中原一帶吧?
不過此刻為清妖所轄,想走過去更是千難萬難!
燹一聽就陷入了沉思中。
看來少昊都湮滅數千年了,找尋父親的封地也不可能,此時也只能息了這個念頭。
不若創立新的王霸,還母親一個終生的念想!
周邊可有大邑之處?
還是讀書人能跟上節奏,這應該問的是城市吧?
於是用手向後一指:
此西四十裡就有,不過為清妖所據,恐怕謀之不易。
可否陪我前去一探?
眾人皆心有戚戚焉,未置一詞。
讀書人腦子活絡,想到王的兒子此般神通,跟隨一邊應該沒有大危險,於是答應下來。
一百來人就呆在此處守望,其實哪裡也不敢去。
與其生命去搏,不如不動!
就眼睜睜看著叫王覽的讀書人領著神人一直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