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學知識並不是無端的杜撰或者臆想。

　　雖然它確實很唯心。

　　但它跟人類認知裡的科學是一樣的，都是認識世界的實踐方法，是一個建立在可檢驗的解釋和對客觀事物的形式、組織等進行預測的有序知識系統。

　　不同的地方在於，

　　大部分人認知裡的科學都是現實世界通過物理手段來實踐並認知世界的。

　　但神秘學卻是通過心靈，精神以及靈魂來認知世界的。

　　只不過大部分的人不具備相關的才能。

　　所以無法認知到神秘學領域的知識。

　　就像人類的眼睛只能看到400納米到760納米內的可見光。

　　但廣義光譜卻分為無線電波、微波、紅外線、可見光、紫外線、倫琴射線，伽馬射線等等。

　　所以，人類要如何想象那些他們無法感知到的東西呢?

　　但當顧堯被缸中小人兒信仰後，他的身體，或者說精神靈魂產生了一些變化。

　　這讓他可以通過意識投射的方式進入到缸中世界的靈界。

　　甚至還被缸中靈界的紅色淨光尊稱為「靈界主宰」。

　　在跟紅色淨光艾爾莫蕊婭的交談中，顧堯學到了很多神秘學的常識和知識。

　　根據紅色淨光的說法，任何有智慧生命的地方就會存在靈界。

　　智慧生命的靈魂會因思考而迸濺思維火花。

　　大量的思維火花匯集聚變後，就會誕生靈界。

　　靈界是現實的投映，也是現實的升維。

　　那些逸散的靈性力量也會因為常年在靈界耳濡目染各種靈思而聚合，並漸漸誕生靈智，成為靈界生命。

　　所有的靈界中，必然會優先誕生靈界七光。

　　因為靈界七光是智慧生命根性的化身。

　　比如紅光艾爾莫蕊婭的特質就是「權柄與意志」，代表了支配和召喚，顧堯就從紅光那裡學到了很多召喚，支配甚至製造靈界生命的知識。

　　交談良久後，顧堯感謝道:“謝謝您的無私分享，我受益良多。”

　　紅光少女恭敬回道:“能為您解惑，是我的榮幸。”

　　對我這麽客氣的嘛……可她為什麽會認定我是靈界主宰?顧堯心底好奇愈發濃烈，於是再次誠懇而尊敬地說道:

　　“艾爾莫蕊婭閣下，我還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您可以稱呼我艾爾莫蕊婭，請講。”紅光少女像是在跟顧堯比誰更有禮貌。

　　顧堯沒有改變自己的態度，仍舊誠懇而禮貌，“為什麽您會稱我為靈界主宰?”

　　紅光少女直接回道:“這個世界的智慧生命靈感程度並不強，即便文明已經發展到比較發達的階段了，但對靈界的探索還是很少。”

　　“這就使得這個世界的靈界十分脆弱。”

　　“雖然這一場疫病的肆虐，這個世界將近七成的智慧生命被毀滅，依托於智慧生命的靈界也因此黯淡。”

　　“而您的出現，重新活化了一片靈界區域，甚至您本身的位格也凌駕於靈界之上。”

　　這就是原因。

　　顧堯聽完沉吟起來。

　　也就是說，缸中世界的靈界因為病毒的肆虐也被毀掉了大部分?

　　顧堯繼續問道:“那被毀掉的靈界變成了什麽樣?”

　　紅光少女略微沉吟了兩秒，“無數智慧生命臨死前的恐懼，怨恨衝入原本的靈界，將那些靈界變成了瘋狂扭曲的沉淪之地，其中甚至不乏力量強大卻瘋狂扭曲的靈界生命。

”　　顧堯:………

　　也就是說，想要探索綠洲之外的靈界是很危險的行為咯?

　　“感謝您的解答。”顧堯誠心道。

　　紅光少女:“這是我的榮幸。我隨時聽從您的召喚。”

　　說完，紅光少女形象化作一道朦朧虛幻的紅光重歸靈界高處。

　　紅光少女離開後，顧堯掃視著這片扭曲斑斕的靈界。

　　因為剛被活化的原因，這片靈界相對荒蕪，沒有太多的靈界生物，一些扭曲如梵高筆下人物肖像的人形光團呆滯的飄蕩在靈界中。

　　那些光團就是綠洲營地裡小人兒們的投映。

　　跟顧堯比，這些人形光團也很小。

　　只有一根手指那麽長。

　　顧堯想著給自己弄個靈界仆從，想了想後，顧堯就按照紅光少女教給他的辦法準備製造一個靈界生命。

　　靈性抽絲般湧出，

　　在顧堯控制下這些靈性勾勒出一個個象征著權柄與意志的秘符。

　　隨後飄蕩在靈界中的靈性力量受到牽引，填充進秘符中。

　　很快，

　　一個簡單的人形光團出現在顧堯面前。

　　這個人形光團只有巴掌大小，看著像西方傳說裡的小妖精。

　　“有點可愛，但太粗糙了。”

　　顧堯打量著這個靈界仆從刮著下巴，琢磨著該賦予這個靈界仆從怎樣的形象。

　　太具象了不好。

　　容易失去神秘感和威嚴。

　　太抽象了也不行。

　　容易嚇人。

　　聽說十字教廷裡的天使形貌就很駭人，比如熾天使的本體就是一顆巨大的頭顱，頭顱上長有三對潔白的羽翼，每隻羽翼上都布滿了眼睛。

　　所以聖經中天使看到人類的第一句話是:

　　“孩子，別害怕。”

　　顧堯當然不想搞一個克蘇魯式的靈界仆從。

　　思來想去，

　　顧堯忽然惡趣味大起，開始塑造起靈界仆從的形象。

　　很快，一位只有巴掌大小，穿著陰沉繁複黑裙的無頭女子出現在顧堯面前。

　　這位女子手裡提著四個一模一樣的腦袋，這些腦袋頭髮淡金順滑，眼眸猩紅如血，容貌明豔大氣。

　　隨著靈界仆從塑形完成，一道輕柔婉轉的輕禦聲從靈界高處飄落。

　　是紅光艾爾莫蕊婭的聲音，“您的造物很有靈界的風格。”

　　顧堯暗笑。

　　他對靈界仆從說道:“往後，你就叫蕾尼特了。”

　　靈界仆十分淑女的行禮道:“謹遵您的意志。”

　　目前的靈界仆從還很機械呆板，所以顧堯揮揮手就讓蕾尼特在綠洲上空的靈界內自由行動了。

　　靈界仆從被製造出來後，會自覺吸收逸散在靈界中的靈性力量。

　　假以時日，蕾尼特也會跟紅光一樣覺醒靈智。

　　搞定這些後，顧堯就準備退出缸中靈界。

　　就在這時，顧堯耳邊傳來一陣禱告聲，“綠洲的創造者，豐饒的賜予者，天火大神，您…您的仆人趙海倫，祈求您聆聽我的禱告。”

　　“祈求您……”

　　“為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