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強,今年五十三歲,家住在青山市城南福德村光明小區4棟403房,承蒙祖上余蔭,留有幾套房讓我租賃收取不菲的租金。
我遊手好閑、愛賭博、好吃懶做......
上個月在賭場又輸掉家裡用來日常開支的一大筆錢,情緒鬱悶的我回家把許多家具砸壞,將原本整齊的家庭居住環境弄得混亂不堪。
再也無法忍受我因為輸掉錢就打砸物品壞毛病的妻子和兒子,憤憤報警後強製要求將我送往精神病醫院治療,免得我將家產都敗光。
因此,我被送往青山市唯一的三甲醫院華佗醫院,精神病科室。
最近官方規劃在青山市標志性山景青山山脈下,創辦隸屬於華佗醫院的精神病研究所,目前接收能夠主動幫助研究精神病的病人,研究所為這些病人提供免費入院,而且能夠為病人提供衣食住行等福利。
聽到這些種種不要錢的條件,我兒子恨不得立刻將我送到青山精神病研究院。
見到這一幕,我的腦淤血都要溢出來了,悔恨當年我真的是少打幾頓這個混帳兒子,也苦惱被酒肉禍害身體,身體狀況大不如前打不過他。
三天前,所有的轉院手續辦理完畢。
最初來到研究所的三天,我感覺到這個所謂的精神病研究院,簡直是天堂般的存在,免費的一日三餐、飯後水果、病人鍛煉中心......
而且在醫院裡的病人個個說話都很好聽,讓我體會到了家一般的感覺。
除了每日都要按照醫院的規定,去到一個特定的房間,接受醫生各種詢問和檢查的過程有些繁瑣。
但這些在醫院提供的優越條件面前,都是小事。
這讓我舒坦的一切,在第四天的清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昨天晚上,警察和醫生聯合護送一名沉睡的病人來到我的隔壁床位,我的內心並沒有因為病友矮挫醜,長相非常奇特而發生抗拒。
畢竟鹹淡的生活,總要有個床邊陪我嘮嘮嗑的病友。
可是這名病友,今早清晨醒來的時候,舔著自己右手時不時冒出“滋滋滋”的咀嚼享受聲、嘴裡發出非常怪異的笑聲、還喋喋不休地和空氣聊天、甚至拿著塑料水杯抹著脖子......
這才是真正的精神病啊!
這讓我想起了古老的一個傳言,青山地底原本是一處非常大的墓地,埋葬著很多古代的人物,據說能夠追述到遙遠的三皇五帝時代。
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平常在附近閑逛能夠聽到陰風陣陣,邪氣非常重,這也導致青山山脈附近都很少有人居住。
在民眾眼裡,官方選擇在青山建城,就是看重這股邪氣,要用龐大的人間煙火氣將其鎮壓,防止其作亂。
以前我根本不相信這個傳聞,但我看著這位發瘋的病友信了。
這名行為奇特的病友讓我有了懷疑,他有大病,一種特別強烈的精神妄想症。
當然,也不排除他能夠和地下的鬼魂聊天......
看著病友手舞足蹈從大清晨表演到正午,我不敢打擾,害怕他聽到我的聲音發出突然襲擊。
精神病故意傷人還輕判,我真的害怕。
後來他好像有點犯困,側躺在床上正對我。
突然睜開雙眼,浮起詭異的微笑,並且伸手向我揮揮手打招呼叫我大叔,說著什麽“桌上有水果,叫我隨便吃,這是他見義勇為的收獲”。
可是我昨晚旁聽到警察和醫生的對話,
這名病友他是將一位準備過斑馬線的老奶奶來回背了九回,一直在背上不肯將老奶奶放下...... 我驚悚了,不敢再深想下去,拚命按下床邊那個紅色的呼叫按鈕。
我想回家了,這個醫院好恐怖,我要跪下向家人認錯,我再也不去賭博、以後要愛家人、要認真生活......
總之,我想要逃離旁邊這名怪人。
醫生什麽時候到啊,在線等,寶寶我好慌啊!
“顧醫生,那名叫王強的病人已經被家人接走了!“
一間敞亮的辦公室內,身材傲然的楚雨婷穿著護士服,懷裡持一遝資料急衝衝奔走道,紅潤的臉頰流淌著可見汗珠,小巧的鼻尖伴隨著呼吸輕輕動彈。
顧峰胸口上印刻著“主治醫生”牌照的醫生職務,金光閃閃的手表戴在手腕,一頭精致豎立的濃鬱黑發,還有十分明亮的金邊眼鏡襯托他清秀的書生氣息。
他靠在椅子上,對著台式電腦裡全院病房監控裡播放的流動畫面陷入沉思,時不時還挪動鼠標拉動進度條,聽到楚雨婷的喘息叫喚聲,才將他的思緒拉回到辦公室。
電腦小窗口播放的正是孟時安那十分怪異的舉動。
“你去為王強辦理出院手續詢問詳情時,他是怎麽回答的?”放下鼠標,習慣性在思考的時候轉動鋼筆,顧峰微皺起眉頭道。
桌子上放置的是那張昨天警察給青山醫院留下的出警記錄複印單,是關於孟時安半夜詭異舉動案件的一些相關情況。
大汗淋漓的楚雨婷,汗珠在身體內部流動,將護士服滲透,她翻看著手裡還泛熱剛打印出來的資料,深呼吸一口,然後組織語言開口說道:“王強受到了很大的精神刺激,見到家人的第一眼就下跪向家人瘋狂道歉認錯,他說再也不想呆在醫院了。”
“他傾述說,好像遇到了能夠跟鬼魂說話的神經病,再留在醫院裡連性命都不能保障,我趁機詢問他關於今早發生的一些情況時,他就會抓狂,表情慌亂,說話的時候也是支支吾吾的,最終他的家人還是帶他回去了。”
長相偏青春陽光的楚雨婷深深呼吸,胸前發生巨大的抖動,性感的嘴唇一張一合便將事情大致總結出來,清甜的聲音宛若清風拂面,潤澤心田。
就算是實習階段,她憑借著在校期間的刻苦努力學習專業護理知識和積累的社團經驗,能夠有著一個相當完美的工作表現。
顧峰是海外醫學名校畢業,如今以不到四十歲的年齡,就當上了青山精神病醫院的主治醫生,他的專業能力是受到華佗總院其他醫生認可的。
青山市專門在青山山脈下開設精神病研究所,就是由於市中心三甲醫院的精神病科的人數過於飽和。
而且近年來在社會上患有精神病的病人越來越多,開設青山精神病研究所的目的,一個是為了減輕市中心醫院的床位壓力,另一個就是展開治愈精神病項目的研究。
“孟時安的家庭情況調查出來了嗎?”一遍遍在電腦小窗口監控觀察著孟時安的奇怪舉動,顧峰抬眸詢問楚雨婷。
孟時安獨自一人好似在病房進行表演,身邊有很多人和他一起互動,可在監控裡只有孟時安和擔驚受怕不敢出聲的王強。
顧峰托著腮思索這一幕。
“孟時安,來自青山市附近的小農村,從小父母出事故雙亡,唯一的姐姐也患有羊癲瘋,前幾年他所在的老家村莊被旅遊商看重開發成旅遊景點,每家每戶都獲得一筆不菲的賠償,孟時安就用這筆賠償,全額送他姐去一所不錯的私人托管所讓人照顧。”
“他就讀的是青山市一所三流大學的工科專業,剛畢業不久,但是並沒有從事工科專業相關的工作,而是去做了房地產方面的電話銷售工作。”
懷揣雙手,楚雨婷不緊不慢,保證語速和說話的清晰度,結合著手裡的資料將孟時安家庭的情況進行概括。
楚雨婷表現的沉穩,讓顧峰輕輕點頭讚許,也提出了問題:“他之前有過精神病的病史嗎?”
“好像沒有!”楚雨婷腦瓜子轉一圈,臉上的汗珠在中央空調幫助下也消散不少,“查到的資料沒有關於他精神病的記載,要不我......”
趁著涼爽,楚雨婷還想著征求顧峰的意見,去詢問孟時安的朋友一些情況,但眼睛余光瞥視醫院各個房間實時監控的顧峰,放下轉動的鋼筆,伸手示意楚雨婷暫停述說,道:“106房間2床的病人醒了!”
“孟時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