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我沒有回家，而是驅車直接去姐姐家的山莊上，也是為了商量燕子讀博的事情。姐姐表示很在意，她很質疑地問我:“媽今年六十多了，你還要她照顧孩子?”

　　我說:“姐，燕子要出去兩年，媽只需要帶兩年孩子就好。”

　　“燕子要去哪裡?”

　　我將燕子的事情說了一遍，她沉默下來，許久後，她不解地問，“都做孩子的媽了，還需要提升學歷嗎?”

　　換我沉默了，想說很多，卻不知道怎麽說。

　　我抽起煙來，她喝著水，看著手機。山莊裡的風很大，鴨子、雞叫聲也很大，狗咬了幾聲後，她說:“燕子當初說不要媽帶孩子的，媽也討厭看到醫院，才來我這的。”

　　也許這就是我不安的絕對原因，我解釋說:“當初我以為……”

　　“行了，叫媽走的是你們，叫她回去的，還是你們，你們像什麽樣子?”

　　我說:“沒有，當時是燕子覺得她時間多可以帶孩子，而我天天在醫院，媽看到醫院就頭暈，這才叫她來你這。”確實是沒有叫母親離開過。

　　我急眼了，

　　“哦?還有理了?燕子呢?她今天怎麽沒來?孩子不想帶了，跑去讀書。就你聽她的，沒出息的男人。”

　　我皺眉說:“當年媽幫你帶兩個孩子，還幫你照顧店裡的事情，我有說過你嗎?”

　　“你好意思說我嗎?我讀了幾天書?你讀了那麽多書，現在媽都六十幾歲了，你還要她去帶孩子?”

　　我愣住了，這個理由，無懈可擊。識趣的我將帶來的東西放下，踏上了車。

　　“她……她們怎麽說?”燕子問我，她人在車裡沒有下車。

　　我說:“沒事。”

　　燕子繼續說:“當初我帶孩子，是因為我覺得孩子小時候的自主意識與習慣很重要。我是老師，我能教好我的孩子。”

　　我說:“嗯，我知道。”

　　燕子說:“那你有解釋嗎?”

　　我歎口氣，“媽睡了，姐在。”

　　燕子頓了頓，眼圈刷紅，“我真的沒有趕媽走，當時我對媽說‘孩子我來帶，她喜歡去哪走就去哪走走，去散散心也好。’”

　　我愣了愣，“媽不識字，但她有些感性。這樣的話，她會理解錯的。”

　　燕子哭道:“就算是我說錯話了，那我也道歉了。可你姐見我一次罵我一次，我做錯了什麽了?她憑什麽罵我?”

　　這也就是燕子不同我進我姐家的原因，燕子家庭條件好，生性略顯驕縱任性，但本性也不壞。

　　我姐說話咄咄逼人，完全是小時候家裡窮，我們經常被人欺負，導致她性格要強，卻也是善惡分明。她怨恨我們，是她覺得媽是被我和燕子從家裡碾出來的。但其實是我覺得她家的山莊真的比城市更適合居住，顯然，有些時候我缺乏表達。

　　“我去道歉。”燕子拉開車門，我伸手拉住她，她只要激動，那腦子就是沒有腦子。沒腦子說出來的話，只會讓誤會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