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禱告,
“我和媽媽埋葬的動物,都在這裡……”
我驚訝,“什麽動物?”
“很多動物,我們所見到的,已經死亡的。”
我仔細打量紅衫樹,與其它樹一般,沒有任何區別。
“離開,只是一種結果,並不是結束。”他很有意境,掏出筆記本。開始記錄,我站在樹下,有些感慨,也有些傷懷。
我不知道因為什麽,但我知道,要是燕子在,他兩人一定會做相同的事情。熱氣從我們的嘴裡噴出來了,我們同步揉搓著手掌。
手心很溫暖,我們互相對視一眼,嘴角略微上揚。
“心情好些了嗎?”我抖動身子,四肢都跟隨著節奏抖動起來。
“好多了。”他回答我。
“我們可以跑步。”
“好……”
沒一會,他開始喘粗氣,步子明顯小了,也慢了下來。
“休息一會吧。”我勸說他。我們坐在路邊的草地上,他將雙手扶在膝蓋上。我將雙手放在草地上,天氣很冷,但我們還是略顯灑脫。
“以後,我是不是沒有媽媽了?”
我頓了一會,“你還有我。”
他喘息說:“我不喜歡除了媽媽以外的所有女人,你知道的吧?爸爸!”
我點頭,“我也是。”
“你能向我保證嗎?家裡只能有媽媽一個女人,以前是,以後也是。”
“能。”我很堅定的對他說。
“我們必須拉鉤。”他伸出稚嫩的手指,我伸出有他兩倍大小的拇指。
“我們的約定,是一輩子。”我說著,笑了笑,他也笑了笑。可能,這就是我和他的父與子。
屋子裡,我呆坐在沙發上,至於腦海中到底在想些什麽,我並不知曉。
母親進幾天並沒有常留家中,保姆按時來按時去。日子很平靜,也很安靜。有些冷,絕非身體上的冷,從裡到外的冷意席卷而來。
相比較於醫院科室的真皮大椅,家裡的椅子,要更為寒冷。我走過客廳,走去房間,房間打掃的很乾淨。
我提起掃帚,晃蕩了好久,愣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相比起人體的四大組織八大系統,掃地沒有明確的規定。
我歎氣站在陽台上,椅子還在,桌子也在。可能,曾幾何時,這個地方,還有另外一個身影。那個身影是否如同我一般,心裡充滿著寒意。
我走到書房,想擦擦書本上的灰塵。抬起一本書籍,是喬伊斯先生的作品,我記得他的一本書。
是講他一個人的旅途,遇到許多人,很多有趣的事,最後找到了自己的本心。燕子很喜歡,記得是我送給她的……
我抬起書,坐了下去,翻開書,有了一些別樣的感覺。大早起床,套上拖鞋,自覺的倒上了速溶咖啡。
並不是很喜歡喝咖啡的我,也不是一點都不喝。就如同牛排,僅僅只是吃過而已。
可能在床上我就開始想它的味道,開始回憶第一次喝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