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核酸檢驗單，我走進門診大樓。去了人事處辦公室，打印機蹭蹭作響。我顯得格外平靜，可能是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了。

　　“王醫生，您有事嗎?”辦公室主任問我。

　　“我回來複職，”我問她，“需不需要什麽手續?”

　　她停了一會，然後漏出笑臉，“複職不需要手續，直接去科室就好。”她停了一會，“職稱評審快下來了，王醫生，你應該是過了。”

　　我停了一會，忘記了自己報過職稱考試，其實我本沒有在意，“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我很感謝她，之前報名的材料什麽，都是她幫的忙。

　　她笑了笑，

　　我回到科室，坐在皮椅子上，陷入了沉思。沒人打擾我，幾個年輕人好像變得很拘謹，僅僅只是因為我坐在椅子上。

　　醫院還是那個醫院，科室也還是那個課室，飲水機、消毒液一樣不曾有改變。

　　我點擊著電腦，老趙大笑，“回來了?”

　　“嗯，回來了，今天去了人事。”我問他，“這幾天怎麽樣了?”

　　老趙，“需要我介紹一下嗎?”他明顯是在調侃我。

　　“介紹什麽?”我問他。

　　他笑起來，“當然是介紹這些新面孔，他們有幾個很厲害。”

　　我點頭，“這挺好。”

　　“聽說你母親把你嶽父、嶽母他們都接回家了?”

　　我有些意外他是怎麽知曉的，但我覺得這並不算新奇，“嗯，是。”

　　老趙突然歎氣，“老人與我們年輕人可不一樣，他們很需要照顧啊。”

　　我停下來，眼睛直視前方，沒有絲毫的動彈。

　　他又歎氣，“兄弟，你好好想一想，一個人又是帶孩子，又是照顧老人，不容易、也不簡單啊。”

　　老趙的意思我能明白，對於贍養老人的義務，我不會有任何的推脫。

　　“算了算了，不說了，老王，聽說昨天你們遇到麻煩了，後來怎麽樣?”……

　　下午下班，開車到家的同時母親正好出門，她瞪了一會，“我出去走走，飯菜留在廚房。”

　　我回應，“好，你小心點。”

　　推開門，沒有另外兩位老人的身影，飯菜確實在廚房。

　　兒子在房間，聽見我回家，他出房門，“嗯，外婆和奶奶吵架了，今天就回去了。”

　　我愣了一會，“這……你知道她們吵什麽嗎?”

　　“外公接我回來，外婆說先吃飯，奶奶說要等你，然後外婆就不同意，然後就吵架了。”兒子稱述著話。

　　吃到嘴裡的菜不是特別香，我放下碗筷，決定去一趟他們那邊。

　　晚上，母親歎氣，“你去了他們那裡了嗎?”

　　我點頭，“去了，可是他們沒在家。我打電話了，應該是去親戚家了。”

　　母親，“嗯……過幾天把他們接回來吧。”

　　我頓了一會，“嗯，好。”

　　“你姐說她家出了點事，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哎……老了。”她有些緊張。

　　我起身，“嗯，您別急，一會我就去看看。”上車後，我長歎一口氣。山路還是那個山路，黃昏的太陽之所以叫黃昏，大概是因為它的顏色。

　　黑色的車子有了黃色光暈的一層膜，很耀眼、奪目。

　　有山的地方就會有樹，樹上的葉子總是被風吹打著。

　　樹葉反射著陽光，微黃中帶有些別的顏色，點綴的樹葉追隨著我的車。圈圈繞繞，山莊離城市有些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