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準備動手,那眾人也不再藏拙。
“包易,你帶著彭瀚先躲一下,你們沒有鬼蜮,很容易被鬼雪影響。”
李軍特意照顧了包易幾人,他們的能力不算強,而且沒有鬼蜮,很容易就會被鬼獵殺。
“無敵出擊!”
隨著葉真一聲令人尷尬的口號落下,林業,曹洋,李軍,三個人同時張開鬼蜮,一時間竟把飄落的鬼雪隔絕在外,形成一個真空地帶。
灰黑色簾帳,幽綠色鬼火,飛揚的沉沙,還有葉真的金色鬼蜮。四種鬼蜮的融合,突破了鬼雪的封鎖,把於景的屍體覆蓋在內,而那隻長袍鬼不知為何也被卷了進來。明明幾人在張開鬼蜮時,都刻意繞過了它。
“李軍的鬼火克制了我的簾帳,簾帳已經在燃燒了。”
垂落的簾帳有一半已經被鬼火點燃,在一片區域裡已經形成熊熊火勢,炙烤著周圍的其他靈異。
“該死!”
林業低聲罵道,不得不把鬼蜮收回,同時用奠鬼的靈異保護身體。
李軍面帶歉意地撓頭,畢竟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無妨,先對付於景,我借你們的鬼蜮行動就行。”
林業沒有在這種事上計較,他知道李軍從來都不是那種有意坑隊友的人。
葉真的金色鬼蜮和曹洋的沙塵已經開始影響於景的屍體,他的一條手臂已經被侵蝕的只剩下一節白骨。
葉真更是囂張,擺出拳擊的架勢,那雙含有厲鬼的拳頭眼看就要打在於景的身上。
可長袍鬼哪會讓葉真如願,它僅僅是向前踏出一步,屬於厄運鬼的能力發動,於景突然身子一歪,向地面上摔去。
“這樣也行?當真是卑鄙小鬼。”
葉真憤怒地衝著長袍鬼喊道,旋即又踏著鬼蜮,接著朝於景衝去。
眼見無法近身,曹洋也開始催動著他的第二隻鬼。
一具提著油燈的老屍出現在他的鬼蜮中,老屍面色麻木,眼窩空洞,唯有手上的油燈閃爍著猩紅色的燈火。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提燈老屍也朝著於景的方向而去。在老屍身後,留下了深深淺淺的一串腳印。
腳印之上,似乎有一只看不見的鬼踩在上面,順著腳印朝著老屍而去。
不過,油燈照亮了周圍一片區域,任何人或者鬼在這片區域裡都無所遁形。
猩紅色的燈火范圍裡,曹洋看的清清楚楚,老屍留下的腳印上,站著一隻近乎透明的鬼,正是於景駕馭的第二隻鬼!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葉真忽然調轉方向,朝著這隻鬼衝來。
“啪!”
那是拳頭打在肉上的聲音。
腳印鬼直接被葉真的拳頭打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軍的鬼火也燒了過來,那隻鬼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蜷縮著身體。“劈裡啪啦”的聲音不斷傳出,腳印鬼很快就被鬼火灼燒而沉寂下去。
“包易,拿容器關押這隻鬼。”
李軍朝著身後某個店面喊道,那是包易三人躲的位置。
包易聞言,準備帶著袁博一起去關押,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意外的發生。
兩人從李軍的背包裡拿出一個黃金球體,來不及感歎總部的高科技,就躡手躡腳地準備走出去。
外面,葉真等人還在想辦法制服於景,關押鬼雪。可每次快要得手的時候,總會被來自厄運鬼的能力給破壞。
葉真被氣的牙癢癢,幾乎快忍不住要衝上去跟長袍鬼單挑。 “我的鬼蜮沒法用,我去後面保護他們兩個。”
林業也確實有些憋屈,本來經過哀樂鬼增強過的鬼蜮,在強度上應該已經不弱,可偏偏簾帳作為靈異的衍生品,被李軍的鬼火克制的死死的。
“可以,後防線同樣重要。”
曹洋和李軍都表示同意,剛剛的幾次對抗他們也能看出,林業缺少比較強力的攻擊手段,堅持對抗只會徒增消耗,反而落不到好。
“喲,林業,這就不行了?你這樣還怎麽跟我葉某人單挑?不如早早投降,認我做老大。”
葉真終於找到一件事能發泄心中的怨氣,當然要好好利用。
林業也不跟他一般見識,自顧自地朝著後方走去,準備關押於景的那隻腳印鬼。
見林業不說話,葉真嘟囔了一句“真沒意思。”
旋即幾人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於景身上,林業憋屈,他們被鬼雪壓製的也憋屈。
可那隻長袍鬼卻突然沒了蹤影,而朝後走的林業則瞳孔放大,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長袍鬼赫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裡,距離包易和袁博不過五米的距離。不僅如此,長袍鬼還做出了最開始的那個動作,伸手,要把手中那花花綠綠的東西遞給袁博。
“該死!是什麽時候?”
林業根本來不及思考,下意識的張開鬼蜮準備衝過去,剛剛長袍鬼伸手,潘天澤直接厲鬼複蘇死了。而現在他又伸手了,袁博生死難料!
林業終究慢了一步,哪怕包易一把拉過袁博,擋在了他前面,都沒能躲過這一次襲擊。
袁博那條焦黑的手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和甩動,還發出那種“卡拉卡拉”的骨頭碰撞的聲音。
袁博本人已經被這種痛苦折磨到在地上翻滾,盡管這樣也不能削減一分。
又是“啪”的一聲,袁博的胳膊突然打到了自己的腦袋,半個頭顱直接被開了瓢,裡面紅白相間的東西瞬間噴湧了一地。
包易愣住了,林業也愣住了,就這麽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又死了一個,又是被自己駕馭的鬼活活折磨至死。
包易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股比鬼雪還要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冒出。他的胸腔之下,是半截早已腐爛的屍體,如今就要衝破包易的胸膛,從中探出頭來。
“包易,冷靜!”
林業也終於趕到包易的身邊,連忙勸阻道。現在身邊已經有兩隻鬼沒被關押,很快就會恢復行動,包易這時候衝上去送死,只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現在的林業哪能拉的住包易,眼看著他就要掙脫林業的雙手。
“媽的,真是死強!”
林業一把扭過包易的身體,讓他跟自己對視。
包易的視角裡,林業的雙眼中根本沒有眼球,只有一大塊眼白,中間是兩個漆黑的奠字!
隱約之間,包易聽到一股空靈又悲傷的哀樂聲在自己的腦海裡響起,讓他忍不住泛起一陣悲傷的情緒,也讓他從悲憤中平靜了一絲。
見詛咒起效果, 林業也松開雙手,不再緊箍住包易。對方則是呆在原地,沒了動靜。
拿起地上的容器,林業準備先關押那隻腳印鬼,粗略估計這隻鬼的恐怖程度要高於袁博的那條手臂。
腳印鬼被鬼火灼燒而沉寂,由於剛剛的事,如今又開始抽搐。大概不消一分鍾,它就能恢復行動,到時候限制他又要花不少功夫。
好在關押的過程還算順利,長袍鬼並沒有再搗亂。可當林業回過頭來,袁博的那條手臂卻不見了,包易還呆在原地,沒有脫離林業的詛咒。
“又被他奪走一隻鬼,現在長袍鬼身上至少有三隻鬼了!”
長袍鬼一共出手兩次,每一次都會帶走一位馭鬼者的生命,方式都是厲鬼複蘇而死。
林業這一次看清了,長袍鬼手上拿的就是幾張花花綠綠的紙錢!所以可以確定,這就是於景口中的買命錢!
不是買人的命,而是買鬼的命!
那紙錢說就是充滿著致命誘惑的毒藥,在馭鬼者身體的鬼見到錢會發瘋,會躁動,會不顧一切地想要拿到那鬼錢,所以馭鬼者才會直接厲鬼複蘇。這就是那隻鬼的殺人方式!
厄運、折壽、鬼錢買命。
福運、長壽、高官厚祿。
林業終於明白之前為什麽覺得這幾隻鬼的能力熟悉,厄運鬼給周圍帶來厄運,可對他來說,那是福。奪命鬼奪走人的生命,對他來說,那是壽。而長袍鬼,掌握鬼的財富,可以讓鬼為之賣命,這是祿。
福祿壽,三個字,就是對這三隻鬼的能力的最好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