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滄市,一座普通的北方小城。
林業查看著自己現在的定位,距離大杭市足足有2000多公裡。
雖然知道總部能隨時查看自己的定位,但林業並不準備把公交車的事上報給總部,而且有秦老在,總部肯定知道公交車的存在。
經過十二小時的多方輾轉,林業終於從小滄市回到了大杭市。
“這次收獲頗豐,把哭墳鬼整隻都打包了。”
林業對這趟公交車之行很滿意,做人不能太貪心,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
回到安全屋,林業把關押著哭墳鬼還有幾件靈異物品的黃金容器安置好,那張遺像也被林業一起放在了安全屋內。
本來遺像裡殘留有鬼差的靈異,大概可以用五次,能壓製恐怖程度比較一般的小鬼。
然而,林業僅用遺像壓製了一次哭墳鬼,鬼差的靈異就幾乎被消耗殆盡。
盡管如此,林業也認為是值得的,一件消耗類的人造靈異物品,換來一整隻A級的哭墳鬼,這無疑是一次血賺不虧的買賣。
“要不要考慮駕馭趙飛揚的哀樂鬼?”林業在心裡思考。
“現在兩隻鬼的平衡比較穩定,貿然駕馭第三隻鬼反而會破壞這種平衡,還不是時候。”
駕馭第三隻鬼太過唐突,林業最終還是暫時放棄,他還沒有想好新的平衡方案,貿然駕馭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自己取走了遮臉布,那之後童倩大概率會死,不過對小楊的凱撒大酒店之行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最多是更凶險一些,更何況童倩這個人在小楊的隊伍裡也沒有發揮出她該有的作用。”
“算了,取就取了,反正楊間背後有大佬布局,少了童倩也不會怎麽樣。”
林業在心裡安慰自己。
“在不駕馭第三隻鬼的情況下,應該怎樣有效增強實力?”
一個新的問題擺在林業面前。
自己現在擁有鬼蜮,也有奠鬼能保護意識,保命和逃命能力算是一流,但是缺少一些強有力的攻擊手段。
女屍的孝布形成過程太慢,隻適合收割那些瀕死的人,對付生命力旺盛的人效果實在一般。
“或許可以從奠鬼入手,奠鬼的詛咒針對意識,只要人承受不住心中被不斷放大的求死欲,就會被詛咒殺死,成為另類的鬼奴。”
“那是否存在一樣東西,能以更加出其不意的方式傳播奠鬼的詛咒?”
在駕馭奠鬼後,林業更多使用它的能力來保護自身,反倒忽略了對其攻擊能力的開發。
奠鬼是一隻很有潛力的鬼,普通人直視被奠鬼詛咒殺死的人的雙眼都會被詛咒傍身,這個擴散能力極其恐怖。
如果當初放任奠鬼不管,估計不出一周,中寧市至少有一半的人會被奠鬼詛咒殺死。
對啊!眼睛,對視!
如果操控奠鬼的能力覆蓋雙眼,主動變成那些屍體的樣子。那和自己對視的人就會承受來自奠鬼本體的更原始更恐怖的詛咒。
詛咒侵蝕對方意識,而作為主體的自己只要接觸到對方,就能做到當初奠鬼那樣更換載體。
有奠鬼保護下的自己的意識強行闖入別人的意識,就能起到另類的抹殺!
完美的方案!
現階段能做到意識類的襲擊,簡直是降維打擊。只要林業不對上沈林或者是李樂平,同輩馭鬼者之間應該沒有人能說完克自己。
但是這個理論上成立的猜想,
缺乏一個實驗對象。 雖然人性的逐漸喪失讓林業變得冷淡和漠然,但他也做不到隨便找普通人來進行殺人實驗,只能等有機會再嘗試。
“滴~滴滴~”
衛星電話突然響起,林業按下接通。
“林警官,你沒事吧。你的定位信號在跨度極大,而且變化頻率高,我以為你出事了。在觀察到信號在大杭市固定了我才敢打電話過來。”
凌月凝有些著急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我沒事。你的選擇很正確,我誤入了的靈異之地,所幸那裡沒有危險,否則你貿然打電話很可能會害死我,也可能害死你。”
“不過我並不知道信號在移動,我被困住了,用了一天時間才成功脫困。”
林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謊言應付,並沒有說出公交車的事。
“好的,那需要建立檔案嗎?”
在確認林業沒事後,凌月凝又回到了工作狀態。
“不用,我得到的信息太少,不足以支撐建立檔案。”
“好的,我明白了。”
與此同時,大合市,一座大廈的最頂層,這裡有一間黃金打造的房間。
房間內,四男一女,沉默地看著眼前的兩個黃金箱子。
“於老大,齊鈞和陳旭還有救嗎?”
李晴率先打破沉默,扭頭問著旁邊的男人,情緒有些低落。
“鬼雪起到的壓製作用很微弱,我也不能確定他們能否挺過這一回。”
於景的聲音冰冷沙啞,聽起來像卡殼的磁帶。
“其實還有一個方法。”
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胡思明凝重地說著,平日裡那副自信,運籌帷幄的表情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緊鎖著的眉頭。
“什麽方法?”尚志成和張文同時問道。
“公交車。”
胡思明說出了自己的想。
對啊,那輛公交車可以壓製複蘇!
尚志成幾人頓時振奮起來。
“那你們誰能找到那輛公交車?”
於景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給他們又潑了一盆冷水。
是啊,誰能找到還要確保能登上那輛詭異的公交車呢?
剛振奮起來的幾人又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那輛公交車來往穿梭於無數靈異之地,根本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存在。甚至尚志成也是在公交車上結識的李晴和胡思明,順便把他們拉入了組織。
“我在想想辦法吧。”
於景無奈地歎氣,齊鈞和陳旭都是組織裡重要的成員,絕不可能隨便放棄。
如果實在不行,只能主動介入事件並關押源頭鬼,強行讓他們嘗試駕馭第二隻鬼。
這是於景心裡的想法,並沒有說出來。駕馭第二隻鬼也不是容易的事,甚至比壓製複蘇還難。只怕他們是挺不過這一關了。
大杭市,林業還在琢磨新的增強實力的方法。
林業手裡拿著哭墳鬼的孝服和孝帽,仔細端詳著。
有一瞬間林業甚至想把這兩樣東西穿在自己身上,但這想法太過荒謬,很快就被林業壓下去。
孝服和孝帽毫無疑問是配套的靈異物品,但是作用和代價都是未知,林業不敢保證現在的自己能承受的起這未知的代價。
“或許可以讓鬼蜮裡的衍生女屍試試?”
林業不知怎的想到了那些衍生女屍,或許會是很好的實驗對象。
安全屋裡,林業勉強張開鬼蜮,灰黑色的簾帳垂落。
林業隨手拉開一扇簾帳,從後面拎出一隻女屍,像是拎小雞仔一樣。然後林業把孝服隨手披在女屍身上,謹慎地觀察著。
原本靜止不動的孝服突然像活過來了一樣,自主地在衍生女屍的身上扭動,很快就把衍生女屍裹了起來,身前的細繩不知什麽時候也系上了。
從林業的視角來看,還真像是女屍把孝服穿在了身上。只是那髒舊的白布,還在漸漸往女屍的身體裡融入,似乎想佔據女屍的身體。
“代價是侵蝕身體最終佔據嗎?”林業根據孝服的反應做出推測,“不過能力是什麽?防禦嗎?”
漆黑的奠字瞬間爬滿林業的右手,隨後輕輕一指點在衍生女屍的身上。
旋即,一個個奠字像是蝗蟲見到莊稼一樣朝著衍生女屍湧去。
孝服此刻像是一層屏障,把漆黑的奠字全都攔住,一時間竟沒有一個字能突破孝服的阻擋。
“防禦能力還不錯,能暫時擋住奠鬼的詛咒,保守估計能抵擋兩分鍾左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擋得住意識上的襲擊。”
“接下來該測試孝帽了。”
林業把女屍身上的孝服又扒了下來,然後把那個髒兮兮的孝帽又戴在了女屍頭上。
結果女屍的身影突然消失在林業眼前,林業瞬間被驚出了冷汗,以為女屍失控了。
不過一想到自己現在是在安全屋內,林業就覺得自己剛剛的擔心是多余的,女屍不可能跑到外界。
果然,女屍出現在鬼蜮的另一處,林業身後的位置,只是林業忽然感覺失去了對衍生女屍的控制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作為本體的衍生品,女屍自然不可能脫離源頭鬼而存在。
而女屍頭上的白色孝帽,此刻的顏色有些暗淡,像是被榨幹了。
“一頂能瞬間移動的帽子,似乎是被人看到就能瞬間移動到對方身後,能讓人毫無察覺。”
“不過根據使用者的恐怖程度會有所不同,短時間只能用一次。”
“不過代價是什麽?”雖然推測出了孝帽的能力,但是林業沒看出代價。
“算了,先取下來吧。”
林業提起輕飄飄的女屍,想把孝帽取下來,可髒舊的孝帽此時像牢牢粘在了女屍頭上,林業廢了老大勁才拿下來。
“原來如此,侵蝕人的頭部,大概率是針對意識的襲擊。”
就像李樂平的那頂燒焦的草帽,雖然能讓人忽視戴帽子的人的存在,但也會不斷侵蝕著人的意識。
“我現在還沒成為異類,甚至還沒讓死機,血肉之軀承受不了太久這兩件物品的代價,只能暫時先放著。”
林業空守著金山,卻一個都不用。要是被別人知道林業有這樣的好東西,怕是早就忍不住動手搶奪了。
“算著時間,馮全應該已經淪陷在黃崗村了,距離原著劇情開始還有大概三個月,也意味著距離靈異全面爆發也僅剩三個月。”
哭墳鬼已經到手,林業開始謀劃接下來的事,靈堂裡還缺不少東西,比如燒紙的銅盆,還有棺材。
銅盆的話,林業記得小楊在前往張洞古宅的公交車上會在一個十字路口停站,那裡就有一個燒著黃紙的銅盆,到時候應該留意,跟小楊一起上車,爭取把銅盆拿到手。
至於棺材,林業一時還沒有好的想法,鬼差的棺材是不用想了。太平古鎮的棺材鋪,那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存在。
靈堂之路,任重而道遠。這是林業不得不感慨,孟小董所說的哭喪人的路確實不好走。
靈異全面爆發的大勢即將到來,起碼到達死機的程度,才能在這五濁惡世裡勉強保住性命。
林業拿起了關押趙飛揚的黃金箱子,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