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喪葬村?我看是喪命村還差不多。”
林業翻看著趙建國給他整理的關於白玉村的資料,忍不住想吐槽。
一個做喪葬品的村子,聽說那裡的村民一點都不忌諱,連壽衣都敢親自試穿,以前甚至連棺材都要親自躺進去體驗。
要說這麽一個和死亡打交道的村子沒有一點異常,林業是絕對不會信的。
“白玉村?不會是在公交車上遇見的那個吧?”
林業想到了之前登上公交車碰見的那具堵耳男屍,還有它的腰牌以及下車的白色村子,一切似乎都和“白”沾邊。
“不會那麽巧吧?”
林業的心理已經有了幾分相信,但是還不能完全確定,繼續翻看著白玉村的檔案。
“搬離的棺材鋪和紙扎店,不會是去了太平古鎮吧?”
“如果這倆真是從白玉村出來的,那於景大概率會折在裡面。”
林業可不信世界上有那麽多巧合,太平古鎮有棺材鋪和紙扎店,你白玉村正好有棺材鋪和紙扎店搬離。
“壽衣、紙錢、花圈,白玉村還真是什麽都做。”
白玉村的手藝涉及整個喪事的全部流程,村裡還有諸多作坊店鋪,村子的總體規模不小,或許稱作白玉莊更合適。
“白恆會不會是白玉村的人?”
不知怎的林業想到了黃崗村一行中的隊友——白恆,一個有點憨憨的馭鬼者。
林業忽然覺得總部給的這份檔案可能有問題,這樣一個村子,不可能不引起總部的懷疑和重視,但偏偏在靈異方面沒有一點信息和情報。
“閹割版的檔案?問總部也問不出來,倒是可以試探一下白恆。”
林業決定從白恆入手,如果對方真的來自白玉村,多少能為自己提供一些村子的情報,起碼不會讓自己兩眼一抹黑地參與白玉村事件。
撥通衛星電話,不到三秒的時間就被接通,凌月凝還是一如既往的高效。
“您好,林警官。請問有什麽需求?”
“關於白玉村的事,幫我找一下趙建國,我有些問題要問。”
“好的,我明白了。”
不出兩分鍾,趙建國沉穩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是趙建國,林業你有什麽問題?”
“我慎重考慮了一下,白玉村對於我來說未知程度太高,如果爆發靈異事件,我無法確定其危險程度。”
“所以,我想同上次探索黃崗村一樣,組建一支小隊,起碼要有一名隊友隨同前往,否則我拒絕參與此次事件。”
林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套說辭,很合理,因為總部給出的檔案中沒有一點是關乎靈異的,整個白玉村的靈異檔案就是一塊白板。
“嗯…你這個要求很合理,可以接受。不過你想找誰擔任隊友?”
趙建國很少見的沒有直接拒絕自己的要求。
“白恆吧,寧尋也可以。跟他們有過合作的經驗,不用再花時間建立信任。”
林業很自然地說出了兩個名字,而且他知道寧尋一直呆在大京市,大概率是來不了,所以實際上只有白恆一個人選。
“寧尋應該不行,王教授最近找他有點事,暫時抽不開身。白恆的話,現在擔任中寧市負責人,我可以幫你聯系。”
“中寧市負責人?是他主動要求的還是總部征調的?”
“是總部安排的,他也同意了。”
“行,你把他的聯系方式給我,
我自己問他。” “好的,等會我會發給你。”
掛斷電話,趙建國很快就把白恆的聯系方式打了過來,林業直接撥了過去。
“白恆?”
“是我,你是誰?”
白恆有些警惕地問道。
“林業。”
“林業?你找我有什麽事?”
“也不算什麽大事,就是找你問一些事。”
“那你問吧,我一定知無不答。”
能看出來,白恆對自己是比較信任的,畢竟之前在黃崗村裡,自己救了他的命。
“你怎麽擔任中寧市負責人了?你是在哪座城市成為馭鬼者的?”
林業沒有開門見山地問,選擇了逐步深入。
“我是小紹市人,不過那裡距離大杭市很近,總部說有你關照,所以沒在小紹市設立負責人,我就來稍遠一點的中寧市了。中寧市離我老家也比較近。”
“老家?你老家是哪裡的?”
“小紹市的白玉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白恆真是白玉村的人!
“聽過一點,了解的不多。你有沒有見過一種腰牌,上面刻的應該是一個篆體的白字。”
林業又提到那個腰牌,想從白恆嘴裡套出更多話。
“腰牌?我們白玉村每個村民都有腰牌,應該是你說的那種腰牌吧。”
果然,堵耳男屍下車的那片靈異之地就是白玉村,或者說另一個層面的白玉村。
“白玉村有沒有發生過什麽靈異事件?”
“你怎麽突然對白玉村那麽感興趣?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林業也沒打算隱瞞,當即就把於景失蹤在白玉村失蹤的事跟他說了。
“失蹤嗎?”
白恆沉默了十幾秒,才說了這一句話。
林業也明白了,白玉村一定有他不知道隱情,總部或多或少隱瞞了這方面的情報。
“總部已經找過我了,如果白玉村發生靈異事件,我要第一個頂上去。但是白玉村對我來說太過未知,我提出組隊的要求,總部同意了。所以我找到了你,只是沒想到你正好是白玉村的人。”
林業道出實情,白恆又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分鍾,白恆才緩緩開口:
“可以,如果出事的話我會跟你一起去,畢竟那裡也是我的家。”
“可以,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希望你可以提供一些白玉村的情報,我方便提前做準備。”
“我會考慮的。”
白恆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搞定白恆,驗證了心中的猜想,不過林業還有很多疑點沒有解開。
於景為什麽無緣無故去白玉村?
白玉村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他?
如果是為了解決厲鬼複蘇,但是在他看來,於景的狀態很好,不會這麽快面臨複蘇問題。
“於景身為負責人都很少待在大杭市,想來是另有自己的謀劃,就是可惜大概率把自己算計沒了。”
最後林業選擇隨機應變,有白恆在,多少也算有點保障,就怕白玉村裡的恐怖遠超自己能應對的范疇,那樣的話很可能就寄了。
林業準備再多做幾重保障,白家村作為喪葬村,如果背後的靈異之地入侵現實,其中的危險系數是絕對的,自己多做保險肯定沒問題。
“替死娃娃帶著,孝服孝帽也帶著,必要的時候能拖延一點時間。”
為了這次大概率的行動,林業幾乎快把自己的存貨掏空了,就差把哭墳鬼也帶著了。
中寧市,臨海大廈頂層。
白恆臉色嚴肅,從腰間隱蔽處取下一塊令牌,放在手中端詳著。
摩挲了大概一分鍾,白恆突然面色堅定,像是做了什麽決定。
他劃破自己的手指,在令牌上滴下一滴血液。
某種不知名的變化出現,周圍的燈光突然受到某種干擾,“滋滋”地閃個不停。
原本木製的褐色令牌極速地褪色,很快就成了慘白色,篆體白字下面也多了兩個字,只能看出最後一個字是‘村’,中間一個字太過複雜,絕對不是‘玉’字。
大概過了半分鍾,腰牌完全變成了白色,上面的三個古字則成了暗紅色,看起來格外詭異與不詳。
倏地,從腰牌裡似乎傳來了一道蒼老卻冰冷沙啞的聲音:
“白恆?有什麽事能讓你動用腰牌來找我?”
“爺爺,村子是不是要失控了?”
白恆有些急切地問道。
“前幾天外面來了幾個人進來村子,似乎引起了一隻小鬼提前蘇醒想要逃離村子而已,我白鶴安聯合當年諸多大人物共同打造的白獄,怎麽可能輕易失控?”
那個聲音冰冷至極,仿佛來自九幽地獄,讓人聽著就不舒服。
“有空回村子一趟,有些東西需要你繼承。”
“我知道了,爺爺。”
白恆說完就切斷了這詭異的對話,腰牌也漸漸地老化,似乎一瞬間經歷了幾十年的風吹日曬,很快又重新變回最初的樣子。
“白玉村,白玉村,原來不是白玉,是白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