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林業這類特殊人員,總部自然會安排專門的人員服務,而規格都是相當高的,安排了專門的酒店入住,還有專車接送,甚至連外出都有專門的司機,還有陪同人員。
表面上看起來待遇很不錯,實際上是不希望前來的馭鬼者在這裡鬧事。
“林警官,您好!”
一道悅耳又熟悉的女聲傳到了正在走路的林業耳中。
抬頭看去,一個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子正跟自己打著招呼。
“凌月凝。”
“哎呀,我還以為林警官會認不出我呢。”
凌月凝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整個人顯得很活潑開朗,和電話裡的一絲不苟還真不太一樣。
林業跟著凌月凝走出機場,一輛特殊牌照的車已經在此等待。
“林業,司機會把你送到酒店,到時候會有別的人接待,你就放心去休息吧!”
凌月凝對林業的稱呼已經從林警官,變成了直呼林業的名字。因為她覺得林業人還挺好的,最起碼不像有的馭鬼者,性格極其惡劣。
林業也不在意,她怎麽稱呼自己都無所謂,只要在事件中不犯蠢,能高效完成工作就行。
車輛明顯是特殊改造過的,熟悉原著的林業也知道車身裡參雜著金色的鋼板,或許只需要一個按鍵,整個車子就會變成一個黃金裝屍袋,把自己關押其中。
林業沒有拆穿,總部也是為了安全著想。自己本身沒有惡意,目前也沒有複蘇的問題,沒必要做這些無意義的鬧事。
平安大酒店,一座位於大京市最繁華地段的酒店,足足有幾十層樓高。
林業被安排住進一間高層的總統套房,在房間裡可以俯瞰整個大京市。
“平安酒店,真不是什麽好名字。在這個世界裡,往往名字起的越有希望,最後才越讓人絕望。”
小楊在酒店第一天晚上就遭遇其他馭鬼者厲鬼複蘇,還被迫加班,這可算不上什麽好事。
夜晚時分,林業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他現在已經不需要睡覺,只是習慣躺在床上胡思亂想,讓自己盡量看起來還像個正常人。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傳來。
林業透過貓眼看去,門外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相貌普通的男人。
普通人?還是馭鬼者?
應該是馭鬼者,這裡的普通人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不會在這個時間點來打擾自己,哪怕知道林業可能並沒有睡覺。
林業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定了自己應該不認識這個男人,。
那對方是誰?找自己又有什麽事?
見林業終於打開門,男人臉上也出現了笑意。
“林業你好,深夜來訪,還請你不要介意。”男人自顧自地說著,不顧林業怪異的眼光,走進了房間,又坐在了沙發上。
“你是誰?找我有什麽事?給你一分鍾的時間說明來意,要不然就準備跟這個世界說再見吧。”林業的聲音格外冰冷,充滿了敵意。
男人是一位馭鬼者,林業在開門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
林業沒有選擇直接動手,對方既然敲門等待,顯然也是給了自己足夠的尊重,並非帶有惡意,但這並不能作為自己不警惕的理由。
靈異之間的對抗往往很短暫,只要自己有一瞬間的大意,就可能瞬間斃命,所以林業在男人進來後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
“別激動啊,林業。”男人不緊不慢的說道。
“你還有四十秒。”林業的語氣冷了起來,鬼蜮隨時準備張開。
見林業根本不是在開玩笑,男人臉上浮現了一抹慌亂,但下一秒就恢復鎮靜。
“賀天雄。”
男人報上了自己的名號,“這次來是邀請你加入我們的組織。”
“組織?什麽組織?你不是總部的負責人?”林業裝傻問道,其實當聽到賀天雄三個字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自己被朋友圈注意到了。
“咳咳,看來你並不知道,那就讓我給你介紹一下。”
提到組織,賀天雄頭都不自覺地抬高了幾分,好像能為組織效力是一件讓他覺得十分自豪且優越的事。
“我們的組織名字叫朋友圈…”
賀天雄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巴拉巴拉說了一堆,什麽朋友圈的發家史,什麽王小明曾經都是給朋友圈打工的,林業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說完了嗎?”
“說完了,怎麽樣,你要不要考慮加入?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我們的老大,方總,是公認的亞洲第二馭鬼者,這個名頭足夠吸引你了吧。有他在,絕對能保證你不會被欺負。”
“我會考慮的,不過現在你可以請回了。”
“行,林業你啥時候想好了,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見林業有些猶豫的模樣,賀天雄還是很高興的,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個金閃閃的名片,便離開了。
林業知道,自己白天以雷霆手段鎮壓了陳義,正是這點引起了朋友圈的注意,於是派賀天雄來向自己拋出橄欖枝。
林業並沒有直接拒絕,印象中,記得朋友圈有一個叫吳雲的人,以詛咒的形式駕馭了一隻墓碑鬼,這隻鬼對未來自己拚湊靈堂可能會有所幫助,得想辦法拿到。
方世明很強,早早就駕馭了三隻鬼,鬼壓人、鬼風,還有一個最神秘的照片鬼,就連原著對這隻鬼都沒有過多的描述,能力幾乎是完全未知。
直接拒絕難免容易引起賀天雄心中的記恨,現在不宜與朋友圈結下梁子,他們都是一群睚眥必報的小人,對付鬼不行,對付起人來可是一套一套的。
更何況方世明手裡還有一把大殺器——鬼剪刀,要是跟朋友圈結下了深仇大恨,保不準他就得給自己來一刀,自己現在可承受不起他的方式剪頭。
第二天一早,凌月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通知林業準備參加培訓,會有專人來接。
林業其實對所謂的培訓根本就不感興趣,他更想見識見識跟自己同期的馭鬼者,從中結識可靠的人,以後發展成自己的隊友。
跟著司機在路上顛足足一個小時,終於在一處特殊的基地門口停了下來。
一想到凌月凝說的,自己要在這裡待至少七天,林業頓時就覺得沒了興致。
“算了,就當給自己放個假。”抱著這種想法,林業走進了基地。
和記憶中楊間參加的培訓一樣,教授的講課、總部對靈異事件的掩蓋等等。
林業對厲鬼的源頭沒有想法,原著結局裡成神的楊間都沒能解決厲鬼源頭問題,自己也沒必要多操心,那不是自己能力范疇之內的事。
林業隻想在這個世界不斷尋找活下去的辦法。
這次參加培訓的一共有十八個人,大多是跟林業差不多大小的年輕人。
林業的目光漸漸聚集在一個看起來有點呆滯的人身上。
寧尋,一個跟林業有過一面之緣的馭鬼者,在第一次接觸總部時,就是這位來帶走關押莫慶哲的容器。
林業看過他的檔案,那甚至不能稱之為檔案,因為裡面什麽都沒有,連最基本的出生日期和家庭信息都沒有,也沒有他駕馭的鬼的信息。
更奇怪的是,寧尋外表看起來完全正常,除了全身散發陰冷之外,一點都看不出他是一個馭鬼者,他也沒有任何要厲鬼複蘇的前兆。
“真是個詭異的家夥,該不會是鬼吧?!”
林業不知怎的冒出了這個想法,或許不應該叫鬼,叫做異類可能更合適。
“不可能,這個時期成為異類,那得是多恐怖的存在。”
林業在心裡否決了這個想法,強行說服自己認定寧尋只是一個很特別的人,又碰巧駕馭了那種不容易複蘇的鬼。
寧尋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轉頭便看到了林業,林業一時心虛,慌忙收回了目光。
至於其它人,感覺都太普通,並沒有什麽可留意的,林業結識隊友的計劃也只能泡了湯。
一連七天,每天都是這種枯燥無味的日子,林業都開始有點想整點事做了,比如看看還有沒有蠢貨來挑釁。
第七天晚上的培訓結束後,凌月凝突然告訴林業,第二天有一個臨時會議,所有參加培訓的人都要出席,聽說很多大人物都會參加,說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宣布。
林業就這樣又被留了一天。
第二天,林業跟著凌月凝前往會議室。到了門口,凌月凝示意林業進去參會,因為自己只是接線員,不夠資格參加。
“什麽會還搞這麽神秘。”
林業也不想管那麽多,隻想趕緊結束這些無聊的事,然後回到大杭市。
本以為這次來大京市,還能去總部看看,說不定還能撈到啥好處。結果是在這鳥不拉屎的郊區硬生生待了七天,林業急得甚至都想找人打一架。
會議室裡,這一批的新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趙建國坐在主座旁邊的位置。
顯然,這次會議還有一個比趙建國級別還要高的人出席。
一個身穿白大褂,二十五歲左右的男子,身邊跟著一個帶著墨鏡的中年男性馭鬼者,猶如一道沉默的影子,展現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兩人走進會議室後,大門就被重重地關上。
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紛紛將目光投向這個年輕人。
在場的馭鬼者們表現各異,有的毫不在意,有的警覺地觀望,有的則露出不屑的表情。
有幾位年輕氣盛的馭鬼者更是顯得尤為囂張。他們翹著腿,身體靠在椅背上,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再三確認白大褂青年只是一個普通人,並沒有被任何靈異影響。
其中一人輕蔑地揚起嘴角,戲謔說道:“你是哪位大佬的後輩啊?到我們這給自己履歷上添彩來了?我們馭鬼者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們這種人來指手畫腳了?
旁邊的中年男人摘下墨鏡,眼眶裡竟然是兩團熊熊燃燒的綠色火焰!
男人冷哼一聲,眾人頓時感覺皮膚傳來一陣刺痛,像是在被火烘烤,連身體裡的鬼都好像要被點燃!明明是火,卻散發著詭異又陰冷的灼燒感。
鬼火李軍,王小明的貼身保鏢,絕不容許有人對王小明有任何不敬!
他的鬼火威懾了全場,讓那些原本囂張的馭鬼者頓時收斂了鋒芒,不敢再放肆。
剛剛最囂張的幾人迅速坐直了身體,把雙腿從桌子上放下來,臉上的不屑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敬畏。
“既然諸位肯安靜了,我也不多囉嗦。我叫王小明,你們大多數人可能不認識我,不過國際上那群人一般稱呼我布魯斯·皮。”
王小明!林業沒想到這次臨時會議竟然是這位發起的,那看來,又不是什麽好事。
王小明的話直接引起了全場震驚, 王小明這個名字他們或許不熟,但布魯斯·皮的名號一出來,靈異圈誰敢說不認識?
“這次臨時會議由我發起,目的只有一個,有一起靈異事件需要你們當中組建一支三到四人的馭鬼者小隊,前往那塊地方,幫我帶出來一樣東西。”
果然,這位一出場,鐵定沒好事。林業很不想跟王小明打交道,他太聰明了,你的一句話甚至都會被他看出無數破綻,秘密被洞悉了一半就算不上秘密了。
“林業,你來擔任這支小隊的臨時隊長,隊友你可以人選兩到三位。”
王小明目光灼灼,那雙眼睛好像能看透一切。
林業不知道這王小明怎麽就選到了自己,真是倒霉。
“王教授,我的狀態不好,前幾天又跟陳義打了一架,現在距離複蘇已經不遠了。”林業直接搬出陳義開脫。
“這就是接下來我要說的,參加這次行動的小隊,不管你們最後有沒有把我要的東西帶回來,我都會幫你們暫時延緩一段時間的厲鬼複蘇,這下你們可以放心了吧。”
王小明的話讓很多人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延緩複蘇?這是多少馭鬼者夢寐以求的事?眼前這年輕男人居然有自信說出這種話,可對方的身份,又讓這群人陷入了半信半疑之中。
“可是王教授,事件的檔案你都還沒給我們看過,我們不可能什麽準備都不做就硬莽進去,那和送死有什麽區別?”人群中有人提出了質疑。
王小明聞言,示意李軍打開了幻燈片,幻燈片上赫然是幾個大字:
黃崗村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