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外的人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林業直接展開鬼蜮把祠堂覆蓋,王閑和付雲琦幾人則是直接衝進了祠堂查看情況。
走進祠堂,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王閑頓時感到幾分壓抑。
祠堂內十分昏暗,只有幾縷慘白的月光透過破損的屋頂投射進來。原本的祭品和牌位也早已破爛不堪,到處都是蜘蛛網和厚厚的灰塵。
王閑腦子還挺活絡,雖然事態緊急,但是他在進入祠堂之前還是點燃了一根蠟燭。
“怎麽回事?!”
付雲琦著急地衝著祠堂內喊道,但是沒有人回應。
祠堂裡的人,除了付雲琦,都被林業拉入了鬼蜮。
然而,林業並未感覺到鬼的存在,只有六個人正圍著一具屍體,其中還有個女人捂著嘴,盡量不讓自己發出尖叫。
確定這堆人中沒有鬼,林業才收回鬼蜮,一群人又突然出現在付雲琦的眼前。
“林業小哥啊,剛剛那灰黑色的簾帳是鬼吧?我們是不是被那隻鬼盯上了,它一直跟著我們從小衡市來到了中淄市。”
王閑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是想要掌握靈異力量,但是這隻鬼從不未露面,每次就用這些簾帳把他們圍起來。圍而不殺,自己等人像是一群困獸,被這隻鬼戲弄。
林業瞥了他一眼,“你不是還想掌握靈異力量嗎?那些簾帳就是我掌握的,被我控制。”
林業的話就像一塊巨石,在王閑的心裡激起了滔天巨浪。原來林業早就掌握了靈異的力量,所以才會一直有恃無恐!
“那個…林業,掌握這種力量,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王閑搓著手,有些忐忑地問道。
“有空再跟你說,現在有人死了,先查明情況。說不定下一個死的就是你,要是那樣的話我告訴你也沒用了。”
林業沒有回答他,眼下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祠堂裡,就在自己和付雲琦的眼皮底下,兩人居然都毫無察覺。
付雲琦已經在問那六人發生了什麽情況,但他們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六個人剛剛都在休息,這個女人是瞬間暴斃的,七竅流血,他們是被血腥味給驚醒的。一睜眼,就看到了這駭人的一幕。
“你們能確定剛剛都在休息,沒有人在做其他事?”
林業的聲音像鬼一樣,冰冷,沒有感情,剛開口,又把剛剛尖叫的女人嚇了一跳。
“我…不能確定,因為我已經睡著了。”女人顫抖著回應。
“蠟燭為什麽熄滅了?我在出去之前蠟燭還是亮著的,而且我還喊醒了孟輝,讓他警惕周圍,結果何英就死在了你眼皮底下!”
付雲琦憤怒地質問那個叫孟輝的男人,男人低著頭,不敢看他。
“她死之前有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或者有什麽不對勁的事發生?”
林業開口問道,何英極大概率是被鬼殺死,但也不排除眼前六人串通好,趁付雲琦出去的時候殺死何英,雖然這種可能很小。
“沒…沒有,就是我睡著睡著突然感覺很冷,然後一睜眼,蠟燭不知道怎麽滅了,然後就是何英死了。”
另一個叫高海的男人回答道。
陰冷感,毫無疑問鬼在付雲琦離開之後確實出現了,因為這個何英觸發了規律。
但是這六個人什麽都沒發現,分析規律完全無從下手。
“把屍體扔出去,先休息吧,睡不著的就閉目養神。”
林業隨手拎著何英的屍體,
卻突判斷發現何英的兩處髕骨,也就是膝蓋,被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直接挖掉了,小腿像積木一樣無力的垂落。 “和膝蓋有關的規律?”
想著屍體上或許還有其他線索,林業用鬼蜮包裹住屍體,仔細查看。
雖然屍體七竅流血,但臉上似乎能看到其他的痕跡,好像是…淚痕。而且屍體的所有關節處全部斷裂,整個屍體像被打散的積木一樣支離破碎。
“哭?”
“膝蓋和哭?因疼痛而落淚?”
線索太少,根本不足以推測鬼的規律,只知道這隻鬼的襲擊很恐怖,一下就波及全身。所有關節斷裂,普通人根本活不了。
林業隨手把何英的屍體扔在祠堂外,然後就轉身回去了。
但是林業沒有發現,屍體的兩條胳膊雖然關節斷裂,卻像木頭一樣僵直,在手腕處還隱隱泛著紅光。
“只能等鬼等下次再殺人,才能分析規律。”
何英的死並沒有帶來有價值的信息,但是卻警醒了林業,村子有鬼,甚至可以說鬼就在祠堂!
“拍賣行要找的東西應該就在這個村子。”
林業眯著眼,打量著這座祠堂。
祠堂本身只有大半個籃球場大小,通體由石磚堆砌而成,和常見的農村祖祠並沒有區別。
一間鬧鬼的祠堂,一個永遠祈禱白晝的村子。
回到祠堂,孟輝也已經稍微平複了心情,蠟燭也被被重新點燃,微弱的火苗忽明忽暗。
林業擺手示意付雲琦過來,自己有事要問他。付雲琦見狀走了過來。
“你的能力是什麽?”林業開門見山。
付雲琦明顯愣了一下,他還為林業有什麽新發現,沒想到是關於自己的。
沉默了大約一分鍾,付雲琦開口了,“我把它稱作‘溺死鬼’。”
“被我盯上的人會從口鼻中不斷吐出詭異的水,最後窒息而亡。”
“溺死鬼?有點像原著中林山的水鬼。”
付雲琦說出自己的能力,林業的第一反應就是林山,二者或許真的互為拚圖也說不定,不過他的能力在這個場合似乎用處不大。
“那你呢?你有什麽能力?”付雲琦好奇地反問林業。
“鬼蜮。“
林業不可能把自己的能力完全透露,付雲琦說出來的肯定也只是一部分,都是經歷過靈異事件的人,知道情報的重要性。
“何英的全身關節斷裂,膝蓋處的髕骨直接被鬼挖掉,我懷疑規律和膝蓋有關。”
林業說出了剛剛的發現,付雲琦沒想到林業這麽細致,他其實隻經歷了一次事件,在那個恐怖的廟裡稀裡糊塗的變成了鬼。
變成鬼讓他幾乎完全喪失了人的情感,喜怒哀懼憎惡欲,人間七情從此離他遠去。
而付雲琦第二次經歷靈異事件,就是被拍賣行,然後來到永晝村找那個沙漏。
“怎麽找到那隻鬼?”
是啊,怎麽找到那隻鬼?林業也在思考。那隻鬼很有可能不存在於現實,又或者必須借助某種媒介才能看到。可是媒介又是什麽?
如果不存在於現實,自己又該怎麽應對。還有拍賣行要找的沙漏,到現在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林業不禁感到煩躁,動腦從來都不是他喜歡的事,要是能把王小明的腦子借來就好了。
“等那隻鬼的下一次襲擊。”林業丟下這句話就沒再回應,獨自走到祠堂的角落裡,拿著手電筒在查看著什麽。
剛經歷了恐怖的死亡,眾人都不敢再睡,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隻敢靠在牆邊閉目養神。
林業隨意走動了幾步,也不再翻找,自己沒有鬼眼,無法和楊間一樣在黑暗的環境裡正常行事,只能等到白天。
一夜無話,何英死後,其他人似乎沒有再觸發規律,鬼沒有再次殺人,眾人算是平穩度過了第一個夜晚。
第二天一早, 林業就開始在祠堂裡翻找,試圖找到村子的更多線索。
人力找了幾遍沒有發現,林業又用鬼蜮把祠堂翻了一遍,但是什麽都沒找到。那隻鬼或許真的只能通過某種特殊的方式才能看見。
“你們昨天有沒有找到什麽拍賣行要的那東西的線索?”
林業問付雲琦,但對方只是搖頭,表示毫無發現。
……
隊友一個比一個不靠譜,王閑光有膽量,付雲琦雖然是異類,但是根本沒有處理靈異事件的經驗,林業是真想不明白他怎麽走出異類這條路的。
“你是怎麽變成鬼的?”林業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和一個廟有關,一個無比恐怖的廟,廟裡還有一口金鍾,就是因為那口金鍾我才變成了這副模樣。”
付雲琦倒是沒有隱瞞,幾個關鍵詞吸了林業的注意,他口中的廟毫無疑問是靈異之地。廟裡的那口金鍾疑似具有意識類的作用,不然也不能把付雲琦變成異類。
另一邊,孟輝準備到祠堂外找一處地小解一下,結果一腳踩空,整個人一下跪在了地上。
倏地,一抹紅光瞬間填滿了孟輝的雙眼,孟輝的腦海裡,一個披著破舊戲服,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身影驀然出現。而那道身影的兩隻手上,竟各自掛著一個血紅色的燈籠!
“向提燈女祈願吧!”
這是孟輝生前記住的最後一句話。
下一秒,孟輝的身體一歪,七竅流血,全身的各處關節同時斷裂,他兩腿上的髕骨也在瞬間消失不見,像是被什麽東西強行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