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催動著還能操控的一半女屍,不再對抗那隻鬼,而是嘗試將其融合、駕馭,把他變成女屍的一部分。
這次輪到那隻鬼開始躁動,本想選擇載體的它,此刻卻反被載體嘗試駕馭。
林業冒險嘗試駕馭這隻鬼,鬼的能力已經被他猜的差不多,只是到現在還依舊不清楚規律,實在令人傷腦筋。
女屍的體內,那隻鬼的本體止不住地掙扎,一時間女屍也無法準確捕捉。
鬼蜮依然被固定在原地,沒有發生新的變化。林業無法將其收回,不過那隻鬼目前也無法通過女屍再影響鬼蜮。
現在的鬼蜮,更像是兩隻鬼靈異結合的產物,任何一方都無法憑借自己的能力對鬼蜮造成影響和改變,也無法單獨動用鬼蜮的能力。
哪怕有林業和另一隻鬼在同時壓製,女屍依舊狂躁,不過幅度變小了一些。同時,女屍也在本能地嘗試吞並這隻鬼,拚圖之間的適配性讓女屍想要將其佔為己有。
感受到這一點的林業,終於有了一點寬慰。“總算有一件事是順心的了。”
林業初步的計劃裡,如果無法駕馭這隻鬼,他會嘗試把這隻鬼再次引回那塊白布上。
既然它曾經選擇白布作為載體,自己沒理由不能把他再塞回去,屆時直接瞬間把白布關押,也算解決了這起事件。
計劃趕不上變化,盡管女屍此刻跟林業算是心意相通,但是現在的場面卻是十分奇妙:林業壓製狂躁的女屍、女屍壓製體內的另一隻鬼。
終究是女屍的恐怖程度更勝一籌,林業能感覺到女屍正在重新奪回那半邊身體的控制權。
“不,這樣不對,不能變成女屍駕馭這隻鬼,應該由我來駕馭,然後讓這隻鬼和女屍達成平衡。”
林業突然反應過來,如果是女屍駕馭了這隻鬼,很可能會因為強行吸收拚圖而導致恐怖程度的提高,女屍可能會瞬間失控,那自己就一命嗚呼了。
所以,這隻鬼必須且只能由自己駕馭,平衡也必須是建立在女屍和這隻鬼之間,否則一切都亂了套。
想到這一點,林業趕緊嘗試加大對女屍的壓製,同時催動女屍把那隻鬼從體內逼出。
但是女屍表現出極強的抗拒,她想要把這隻鬼強行納為拚圖融合進自身,因為補全拚圖是厲鬼的本能之一。
“還是得利用那塊白布。”
可是林業現在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完全掌控,鬼蜮也受到限制無法動用,想要走到那塊白布前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對了,還有莊偉!林業忽然想到車裡還有一個普通人,現在只有他能幫自己了。
“莊偉!莊偉!”林業衝著車子大聲吼道。
莊偉在車裡驚魂未定,又聽到有人在喊他,更是差點被嚇尿。捂著胸口大扣喘著粗氣,莊偉感覺好像是林業在喊自己。
又聽了幾遍,確認真是林業的聲音。可是現在的林業是人還是鬼?莊偉雖然害怕,但是還沒有失去思考能力,如果現在的林業已經被鬼殺死,那自己過去就是送死。
想到這裡,莊偉陷入了猶豫。如果林業沒死,在跟那隻鬼對抗,又確實需要幫助,但是自己又裝作沒聽見,那不是間接害死了林業?
林業扯著嗓子喊了將近一分鍾,莊偉卻一點想下車的意思都沒有。
“臥槽?裝死?”林業懵了,差點沒忍住破口大罵。但是轉念一想,莊偉也有自己的考量,他無法確認自己現在是人是鬼,
自己必須想辦法證明才能說動他。 四處打量著,林業這才想起衛星電話還是接通的,也就是說凌月凝可以幫自己證明,還能把莊偉喊過來幫忙。
“凌月凝,一分鍾之內幫我把莊偉喊出來,我現在狀態很差,現場只有他能幫我。”
“明白,我這就行動。”
莊偉整個人蹲在駕駛座,臉朝下,捂著耳朵,不想讓自己聽到林業的喊聲,嘴裡還念叨著“對不起,林警官,真不是我不幫你,如果你已經是鬼了,我過去一定會死的。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突然,電話響起,莊偉被嚇得直接彈了起來。顫抖著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手機。
看到了手機上顯示是官方人員的來電,莊偉像被打了一針強心劑,這才哆哆嗦嗦地按下接通。
“喂,莊副隊長,林業警官現在的情況危急,需要你的幫助,我可以證明林警官現在還沒有被鬼殺死。”
“好,好,好的,我這就去。”
莊偉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打開車門,準備去找林業。
看到莊偉終於肯下車,林業才長歎一口氣。三者的僵持還在繼續,只是女屍現在佔據了微弱的上風,也奪回了房間大小的鬼蜮,要不了多久這隻鬼就會被女屍駕馭。
林業現在必須給這隻鬼加點外力,否則女屍一家獨大,林業和這隻鬼都沒有好果汁吃。
“莊偉,去那間靈堂,把那個寫著字的白布拿給我。”
林業的聲音憑空出現,但隻聞其聲,不見其人。莊偉隻覺得再承受一次這樣一驚一乍的事,他可能會被活活嚇死。
“哦!我現在還在鬼蜮裡!”林業也是無語,還好女屍奪回了一點鬼蜮,不然他還真沒辦法了。
動用那部分鬼蜮把莊偉拉了進來,自己現在那驚悚的樣子一下出現在莊偉面前,莊偉直挺挺地就要倒下去。
“先別暈,搞快把那個白布拿過來,不然局面就徹底失控,到時候真無法挽回了。”
莊偉暈到一半又被強製開機,林業說的對,現在只有自己能幫他了,能解決事件,自己也算大功一件,也是拯救中錫市的英雄了。
想到這裡,莊偉心中的恐懼都消失了不少,義正言辭地對林業說道:
“放心,林警官,保證完成任務!”說罷就邁著那顫抖的雙腿向著靈堂而去。
“靈堂現在沒有危險,你拿到白布就趕快回來,不要接觸那東西太久。”
林業的話傳過來,莊偉又加快走了幾步。
靈堂裡還是一樣的陰森恐怖,莊偉站在門口,咽了口唾沫,最終還是邁出一步走了進去。
奠字白布的位置很顯眼,就擺在靈堂正中央的供桌後面。莊偉後悔剛剛答應的這麽快了,他緊咬牙關,快步衝過去把白布拿在手上,又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衝了出去。
白布的手感很奇怪,摸起來柔軟順滑,卻有一股陰冷盤旋其上,揮之不去,並且在不斷侵入莊偉的四肢。
冰冷的白布上此刻就像一張催命符,讓莊偉感覺如墜冰窟,從頭到腳一片寒冷。對活命和生存的渴望催動著莊偉更拚命地朝著林業身邊跑去,
“林警官,你要的東西我帶過來了。”終於回到林業身邊,莊偉慶幸自己還活著,對著林業喊道。
“把白布蓋在我背上,記住,你身體的任何一處都不要碰到我。”
“是,是。”恐懼並未消退,莊偉按照林業的吩咐,把白布覆蓋在林業背上,兩個‘奠’字此刻完全重合在一起。
“你先回車裡,在沒有聽到我喊你之前不要再下車。”莊偉這才心有余悸地回到車裡繼續苟著。
原本的載體已經就位,現在的關鍵這隻鬼能否衝破女屍的封鎖,自己能不能抓住從這一瞬間的機會把鬼困在自己的體內女屍體外的地方,形成夾心餅乾的局面,只有這樣自己才有機會駕馭這隻鬼。
果然,在感受到白布之後,女屍體內的鬼變得更加瘋狂,它想要衝出女屍的體內,回到這個舊的載體上,哪怕舊的載體它並不滿意。
“集中注意,我只有一瞬間的機會。”
鬼在女屍體內肆意掙扎,把女屍和林業衝的七葷八素的,女屍遲遲不能壓製這隻鬼,變得疲於應對。
終於,林業等的機會出現!女屍在完全奪回身體控制權的瞬間,一道短暫的空隙出現,鬼趁機逃出了女屍體內,準備更換載體。
“就是現在!”女屍身體的恢復也幫助林業暫時奪回了身體控制權,但是一分鍾對現在的林業來說已經足夠。
伸出手把背上覆蓋的白布取下,載體之間的聯系被瞬間切斷,內有女屍拉扯,外有林業壓製,這隻鬼如願被困在了林業體內。
那麽,下一步就是,駕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