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鬼的恐怖程度有限,僅僅是讓車廂安靜了不到三秒的時間,那恐怖的心跳聲再次響起。
“咚咚!咚咚!”
宛如一道催命符,那隻鬼心正在強行索取所有人的性命。
“我真是對這顆心臟越來越感興趣了呢,呵呵。”
伯爵笑的十分病態且變態,他覺得自己一定要得到那顆心。
因為,他是一個沒有心的人,他對心的渴望要比任何人都強烈。
一顆鬼心,蓬勃跳動而且還有很凶的必死規律的鬼心,簡直是他心中最完美的選擇。
心跳聲和哭聲一樣在疊加,每次疊加之後自己的心跳頻率就會越來越與之重合,這是殺人規律,同時也是一種必死詛咒。所有聽到心跳聲的人都被鬼心詛咒,除非有更強的靈異將其抵消。
剛剛的停頓微不足道,破舊的小推車又動了起來,很快就到了第四排的位置。
奠鬼和蠶食詛咒保護心臟,隱約間林業的心臟甚至還浮現了一個哭臉的輪廓,看起來格外詭異。這是他采取的手段,為了應對心跳聲。不過王閑和付雲琦沒那麽好運,車廂裡的壓製讓王閑無法主動用出任何靈異,只能靠鬼雪本能的抵禦心跳聲的襲擊,可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付雲琦稍微比王閑好上一絲,他狠下心直接把自己的心臟弄成了溺死的狀態,跳動的速度和頻率都發生改變,短時間不會再跟鬼心相重合。可惜自身靈異被壓製的厲害,他幫不到王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陷入危險。
“林業,想想辦法。”
付雲琦低吼道,他和王閑雖然平時在口頭上誰也不讓誰,但他已經把王閑當成了好隊友,相比於林業,王閑顯然和自己層次更接近一點。
沒辦法,哭臉發出的哭聲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心跳的聲音,但哭聲是無差別襲擊,如果和之前一樣被判定為破壞列車秩序而被那些小鬼差襲擊,局勢只會變得更糟。
無奈,林業隻得再次使用手杖。
三聲敲擊,這一次起到的效果更有限了,僅僅是兩秒鍾的停頓,心跳聲和小推車的聲音就恢復了。
王閑又一次死裡逃生,他的臉色變得蒼白,表情扭曲,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再堅持一下,已經到第二排了。”
付雲琦安撫著王閑,讓他咬牙堅持,自己溺死的心臟幾乎完全被限制了,鬼心很難再影響到自己。
鬼雪在王閑的身體裡流轉,他整個人身體冰冷的可怕,付雲琦不小心碰到他都會在瞬間縮回去。
“你不會要死了吧?身體都涼了。”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王閑一手捂著胸口,痛苦到齜牙咧嘴的同時還不忘給付雲琦一拳。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王閑感覺自己要崩潰了。
伯爵忽然站起身來,朝著過道裡的小推車走去,雖然知道這樣可能會有風險,但他實在抵擋不住鬼心的誘惑。
“我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才能得到這顆鬼心呢?”
他堵住了小推車的路線,整個小推車戛然停住,沉悶的心跳聲也隨之沉寂下去。
“呼~!”
伯爵的舉動間接上救了王閑一命,林業那根手杖起到的作用只會越來越小,到最後王閑是絕對要死的。如今這個伯爵突然挺身而出,
雖然不是主觀上的意願,但王閑還真得感激伯爵。 伯爵試圖伸手掀開那塊漆黑的破布,可在即將接觸到的一瞬間,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在他的心頭湧現,這讓他猛地收回了手。
“是交易嗎?”
他站在原地沉思,可小推車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眼看著就要撞到伯爵的身上。
伯爵不得已又往後退了幾步,為自己爭取了幾秒鍾的時間。
最終,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塊表面模糊不清,像是被什麽東西摩擦過的鏡子,巴掌大小,只能勉強映照出車廂裡的場景。不過,伯爵自己在鏡子裡是沒有倒影的,他的倒影出現在鏡子的背面,無人察覺。
伯爵把鏡子輕輕放在破布上,緊接著鏡子不見了,應該是被那只看不見的推著車的鬼拿走了。隨後,“嘩”的一聲,破布被掀開了,露出小推車第一層的物品。
一顆漆黑如墨,還在緩緩抽動的心臟、一顆死灰色的眼球、一柄染血的手術刀.......
上面的東西千奇百怪,有的是厲鬼身上的器官,有的則是靈異物品,不過總體數量並不多,大概只有十來件。
伯爵貪婪地伸手,把那顆漆黑的心臟抓在手裡。這一次他沒有再受到任何阻攔,十分順利地拿到了心心念念的鬼心。
緊接著,破布不知什麽時候又覆蓋上了小推車,把那些鬼東西全都蓋在下面,又接著按著原來的軌跡行駛。
伯爵拿到想要的東西,識趣的沒有再擋路,默默地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坐下。
在尖銳的摩擦聲中,小推車消失在4號車廂和5號車廂的連接處。
411號座位,伯爵滿臉陶醉地捧著那顆漆黑的心臟,他的手上血霧環繞,很快就把一雙手都染成血色。
在他華麗禮服下的身體表面,浮現出許多零碎的詭異符文,匯聚成一條條血線朝著手臂轉移。
那顆漆黑如墨的心臟,正在一點點被猩紅的血色浸染。細致觀察的話還能發現,這顆鬼心正在變小。很快,原本有兩個拳頭大小的鬼心變得只有一個巴掌大小,被伯爵一隻手握住。他的另一隻手則端著高腳杯,正在接著從鬼心中流淌出來的黑紅色液體。
一顆鬼心就這樣被伯爵給融化,變成了一杯無比粘稠的液體,其中蘊含了鬼心的所有靈異。
“喝了它,以後我也是一個有心人了,呵呵。”
伯爵的臉上浮現一抹貪婪的神色,手中的液體對他來說就是世間最美味的東西,他已經迫不及待想一飲而盡了。
“這麽好的美味,我一定要好好品嘗它每一份的滋味。”
“吸了吧這是。”
林業微微站起身,看到伯爵那宛如癮犯了一樣的表情,忍不住吐槽道。不過這個伯爵也算做了一件好事,雖然看起來人不太正常,但只要不和這種精神病對上,林業還是相當友好的。
隨著“餐車”的離開,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整個4號車廂都陷入了平靜,唯有伯爵時不時小酌一口發出微小的聲音之外,其他時刻都相當安靜。
相比於4號車廂的安寧,此時的3號車廂簡直可以用暴亂來形容,列車的清算效率很高,整節車廂的地面都呈現出淡淡的血色,就像是被大量血液衝洗過一樣。
查理躲在列車的角落裡,身上多了幾道驚心的傷口,不過他還是頑強地挺了過來,並沒有死去。在他旁邊,霍普納苦苦維持著鬼臉,距離車燈熄滅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久,他現在維持平衡都是一件難事,也快到極限了。
“餐車”在某個時刻憑空出現在3號車廂裡,更是給混亂的局面又加了一把火。攔路的馭鬼者在慘叫一聲之後就再也沒了動靜,只能聽到有那種類似布條抖動的聲音,出現了好幾次。還夾雜著那種讓人光是想象都覺得難受的尖銳摩擦聲,每一種聲音都在折磨著查理和霍普納的肉體和精神。
終於,列車安靜了。什麽聲音都沒了,好像有人按下了靜音鍵。
“結束了?”
查理哆嗦著問道。
霍普納沒有回應,情況無法判斷,現在開口並不明智。
“啪!”
車燈亮了,整個3號車廂空蕩,只剩下查理和霍普納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