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馭鬼者總部現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派出去支援的幾位負責人,現在狀態都不好,只要出現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導致全軍覆沒。
其中,曹洋和李軍兩人更是總部嫡系,是高層準備大力培養的存在。哪怕拋開曹延華這層關系不談,這兩人都是不容有失的存在。
“秦老,您就通融一下吧,總部如果失去曹洋和李軍,那後果不堪設想…”
可任憑曹延華嘴皮子都磨破了,秦老也不為所動,隻留給曹延華一句話:
“解鈴還須系鈴人,後生自有後生的命運。”
說完這句話秦老就消失不見,看來是鐵了心不肯動手。
某個隱秘的角落,秦老無聲地感歎著:
“如果你的出現影響到了造神計劃,那可別怪我老頭子不留情面。”
秦老那原本蒼老年邁的氣質在這一刻猛然變得凌厲,一股極致的陰冷幾乎要把周圍的空氣都凍結,他那原本混濁的雙眼也變得明亮犀利。
此刻的秦老宛如一位暮年老將軍,雖然年事已高,但那久經沙場磨練出的強勢氣場卻未曾消退,就好像一把鋒利的劍。
“有那把剪刀在,那隻小鬼折騰不了多久了。”
秦老身邊,一個半透明的虛影矗立在原地,他發出的聲音也只有秦老能聽到。
“都是白鶴安這老小子惹出來的麻煩,他倒好,躲在白獄的棺材裡不出來,淨給外面添麻煩。”
那種凌厲的氣場轉瞬即逝,秦老又變回了以前那副垂暮老人的模樣。若是有人在旁邊,估計會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一個如此年邁的老人,居然也會有剛剛那鋒芒畢露的氣場?
“百鬼夜行,禍亂人間,已經是不久的將來。如今我若出手,那未來的亂局又是誰能站出來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
想到這,秦老暗自神傷。他能夠預知未來,卻無力改變一切。這位百歲老人誕生於民國末年,他見證了無數風雨,那個計劃最終讓他看到了希望。
毫不誇張地說,為了造神計劃,他會為那個特定的人,掃清路上的一切阻礙,只要那個人能夠按照預知裡的一切成長,那他就能成為拯救世界的唯一真神!
秦老有意避開自己,曹延華也沒招了。盡管知道沒人能強迫秦老出手,但他還是選擇嘗試說服這位老人,沒有人比他更懂秦老的含金量了。
“副部長,秦老怎麽說?”
趙建國有些好奇地問道,如果秦老同意出手,那這起轟動亞洲的S級事件當場就能拍板宣告解決。
“唉,別提了,看曹洋他們的造化吧。”
曹延華有些疲憊地擺手,不願再多說。
趙建國是個聰明人,很明顯秦老拒絕了。不過這同樣也說明一點,在秦老眼裡,他們是能夠獨立解決這起事件的。
“大昌市和大夏市的情況怎麽樣了?”
“已經全部查清楚了,大昌市誕生的馭鬼者名叫楊間,那小子有些混不吝,之前用了一個假名,顯然是不怎麽信任我們。我已經讓他暫時擔任大昌市的臨時負責人,劉小雨做他的接線員。”
“大夏市也誕生了一位馭鬼者,名叫沈林,他限制並成功關押了代號‘鬼母’的A級厲鬼。為了不激怒對方,我同意由他保管鬼母,並且已經把他列為預備役,吳秋負責跟他對接。”
趙建國是個合格的領導者,在跟最前線的馭鬼者對接這方面,他做的很出色,收放有度。
換作平時,曹延華一定很高興,可今天他卻怎麽也提不起精神。 “你做的很好,先回去盯著大杭市吧,出現任何情況務必第一時間匯報。”
隨意地敷衍了幾句,趙建國離開了曹延華的辦公室,隻留他一人在裡面抽煙消愁。
“王教授,他們並未采用你的提議。”
一位助手有些憤憤不平地說道。
“意料之中,買命錢一旦出現差錯,就成了助紂為虐,我的目的是讓他們跳出思維的局限性,至於用什麽方法不重要。只是沒想到方世明手裡有這樣一件靈異物品。”
王小明倒是無所謂,只要目的達到,用什麽手段他都不介意。
助手一時語塞,王教授的心思果然不是那麽好猜的。
雲林寺,葉真和福祿壽已經拉鋸了十來分鍾,始終無法落下第一剪,葉真記得幾乎要跳腳,福祿壽鐵了心要避開鬼剪刀的襲擊,自然不會給葉真近身的機會。
方世明在一旁冷眼觀察者,光憑葉真一人,哪怕手持鬼剪刀也奈何不了那隻鬼,看來必須要有人幫忙壓製,才能讓葉真得手。
旋即,方世明準備動手了。想讓葉真沾染剪刀的詛咒,必須得讓剪刀成功發揮作用才行。
鬼風,鬼壓人,兩隻鬼,兩種靈異同時作用在福祿壽的身上,福祿壽的行動瞬間受到了影響。背著壓人鬼,宛如背著一座大山,福祿壽的速度直線下降,很快就被葉真追上。
“吃我一剪!”
黑色鬼雲湧動,手持鬼剪刀的葉真隨時準備替死,已經朝著福祿壽衝了過來。
壓人鬼的限制還不足以讓這隻鬼停下,必須得加碼。
“劉棟,賀天雄,過來幫忙。”
兩人聞言,也是強忍著厲鬼複蘇的躁動,再次使用能力。
死人頭的視線落在福祿壽身上,踩肩鬼也從賀天雄身上走了下來,踩在了福祿壽的肩膀上。
熟悉的三重壓迫再次形成,福祿壽完全動彈不得,只能任由葉真宰割。
鬼剪刀的口已經被葉真開到了最大,但相比於厲鬼的身體還遠遠不夠,那豁口最多只能剪斷厲鬼的手腕。
然而,靈異是不講道理的,靈異從不講道理。
看似體量更小的鬼剪刀,其中一邊的刀片在接觸到厲鬼的一瞬間就直挺挺地扎進肉裡,鋒利得不像話。
葉真握住鬼剪刀的把手,直接剪了下去。破舊的老式剪刀此刻像一把絕世寶劍一般削鐵如泥,厲鬼的胳膊就像紙糊的一般,很輕松就被剪刀給剪斷。
所有人都被驚到了,周梁盛的嘴現在足以塞下一枚雞蛋,唯獨方世明面色如常,鬼剪刀能夠肢解厲鬼,這點他再熟悉不過。
隨著厲鬼一條胳膊落地,林業眼疾手快,直接展開鬼蜮衝過去把那條胳膊關押,防止它再次被厲鬼拚接。
身為當事人的葉真此刻卻有了不一樣的感受,自己似乎被什麽東西盯上了。手中的剪刀還未放下,葉真清楚的看到有一條絲線連接著自己,而絲線的另一頭是一具高大的屍體!
“詛咒?可惡的小方,居然不提前告訴我,真是太卑鄙了。不過這種程度的詛咒就想乾掉我葉某人,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
見葉真沒有反應,方世明知道對方發現了使用剪刀會沾染詛咒,一條詭異的線會連接使用者和詛咒另一頭的厲鬼,而厲鬼會順著這條線追殺你。
“靈異物品還想沒有副作用?下輩子吧。”
葉真被詛咒,方世明感覺很爽,哪怕他知道很多詛咒根本奈何不了葉真,但這種能惡心到他的感覺就令人身心愉悅。
“小方,這個仇,我記下了。事後再找你算帳!”
葉真衝著方世明挑釁般地揮舞著他的拳頭,並未點破使用鬼剪刀要承受的代價。
“少說廢話,那隻鬼可還沒有解決,你能活下來再說。”
方世明冷笑著回應。
“可笑,可笑,就這種程度也想讓我無敵的葉某人退縮嗎?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葉真又抄起剪刀,這一次,他準備直接剪下厲鬼的雙腿,讓他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行動依然順利,S級厲鬼此刻就像砧板上的肉,而葉真就是拿著鬼剪刀的鋒利刀俎。
福祿壽的雙腿也被鬼剪刀一點一點剪了下來,林業緊跟在後面關押。
說實話,葉真的運氣實在不怎麽好,兩次次使用鬼剪刀都沾染了不明詛咒。這一次絲線的另一頭是一個類似木頭人的鬼,全身僵硬行動緩慢,在對視的一瞬間讓葉真都感到有些棘手。
失去雙腿,厲鬼幾乎已經完全失去行動能力,被壓人鬼和踩肩鬼壓的趴在地上,宛如一條死狗。
以厲鬼現在的狀態,林業覺得是可以嘗試關押的,不過葉真似乎還有想法。
果然,葉真沒有停手,他的第三剪目標是厲鬼的腰間。
“臥槽,直接噶腰子?”
周梁盛驚呼,他知道人會被噶腰子,而且十分痛苦。不過嘎鬼的腰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葉真的目標可不是厲鬼的腰子,而是那個眼饞已久的錢袋子,花花綠綠的錢袋子。
一剪落下,錢袋子從厲鬼的腰間滑落,裡面的幾張紙錢散落出來。
“怎麽還在想著錢包?”
林業扶著額頭,有些無奈,這錢包都快成葉真的執念了,最終還是被他拿到了。
隨著錢袋子的落下,厲鬼原來的身體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肥屍和一具老年形象的屍體。
“厄運鬼?!”
“奪命鬼?!”
曹洋和李軍幾乎是同時喊出聲,因為這兩隻鬼就是之前的厄運鬼和奪命鬼。
兩人瞬間不淡定了,拿起容器準備關押兩隻鬼。好在這兩隻鬼似乎都陷入了沉寂,並沒有任何反應,關押的過程也十分順利。
“所以祿鬼的本體實際上就是錢袋子,屍體只是被錢袋子控制的工具。”
林業是這樣猜測的,眼前的跡象似乎也就是這麽表明的。
“結束了。”
周梁盛長舒了一口氣,能參與到這起S級事件,見證源頭厲鬼被諸多馭鬼者用智慧和實力解決,他覺得這是一份很寶貴的經歷。
“是啊,結束了。”
曹洋出現在周梁盛的身邊,輕拍他的肩膀,也忍不住感慨道。
葉真和方世明當然也明白這一點,不過那個錢袋子,或許成為祿鬼更合適,還是被他們用剪刀一分為二,最後兩人各取一半才得以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