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時間很快來到了太后壽誕這天。
尹烈哭哈哈的真把中庸抄了一百遍。
話說這個儒家中庸,共計三千五百多字……
一百遍。
三十五萬字。
再除以十五天,等於尹烈每天得寫兩萬多字啊!
真特麽不容易!
就衝這份辛苦……
尹烈感覺他也算對得起孔家老祖那條命了。
老家夥一百多歲了。
指不定啥時候就蹬腿……
如果把孔家老祖的死,全部都怪到他身上。
尹烈恐怕得狠狠的翻個白眼。
而在他沉浸練字的這段時間。
不僅是太后壽誕即將開辦。
聽說軍侯任囂與屠瑾萱的婚事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好消息是……
屠瑾萱在兩季稻麥種植研究方面,再度獲得了新的突破。
國尉屠雎對於自家長女從事的此事,並未有任何阻止的行為,同樣也沒有多問。
主打的就是一個……
老子隻管你婚事。
其余的,你自己看著辦。
國尉屠雎的這種教育方針,尹烈表示還是挺意外的。
他原以為像屠雎這種父親……必然會控制欲極強……
對比王翦和蒙武就能看出來。
大秦的軍武頂級豪門,家風非常嚴格。
在外面。
基本上王翦說什麽就是什麽,王賁是不可能反駁的。
蒙武在蒙恬、蒙毅面前,也有著一樣的威懾力。
這個時候再觀屠瑾萱與屠雎……
說實話屠瑾萱真的有著很高的自由度。
畢竟屠雎與尹烈的關系都已經是眾所周知的水火不容了。
但尹烈主導的兩季稻麥種植技術,屠瑾萱依舊能夠自己決定是否選擇參與其中,屠雎也未曾多加干涉。
當然。
或許也正因此。
屠瑾萱才在婚事上選擇了唯父命是從。
因為她明白……婚姻大事乃是她父親的教育底線。
如果她不默認這個底線。
屠雎一定會動用手段。
屆時。
父女之間,恐怕就鬧得不太好看了。
最後。
有關黑冰台第九尉調查東郡隕石案諸事,尹烈給出了一個名字:黑夫。
也就是軍侯任囂從老兵村莊中挑走的一名護衛。
經過黑冰台調查。
黑夫還活著。
上一任護衛是在軍侯任囂的舉薦之下,外放太原郡做了個縣官。
一切都是可查的。
如此。
第九尉便又把軍侯任囂在東郡隕石案爆發前後的,所有的府邸人員變更,都給詳查了一遍。
也就是這些人從哪來,到了哪裡去,因何舉薦,現在究竟是否就任當值……
黑冰台都詳細摸排了。
沒有問題!
對。
一切可查。
軍侯任囂確實舉薦了不少人外放為官,還有在九卿麾下擔當屬臣之類的。
但這都是允許的。
畢竟帝國現在官吏缺額很大。
嬴政鼓勵各大關中文武,盡量推薦出更多的可用之才。
於是。
真有些本事的,都會選擇留在關中當差,要麽在京當屬臣也挺好。
若處於身懷本領卻不多的尷尬層次,那就只能外放就任了。
而所有出任官吏、屬臣,都必須得有推薦人!
沒錯!
你沒有人脈,是不可能當得了官的。
核準,舉薦、保舉三道關卡!
都過了以後。
才能正式出任當差。
這就給了各大世家網羅官職和地盤的機會。
嬴政自然也是心裡清楚的。
可這些關中功臣們陪同嬴政把九州打了下來,本身就應該他們於皇帝共天下。
嬴政又沒有采取分封製。
只是在郡縣製的基礎上,把現有的官僚資源進行了劃分。
因此。
尹烈提出的【清官】、【濁官】制度才具有可行性。
說白了。
就是肥差總有各方勢力盯著,即便排隊輪也不可能輪得到中原士卿階層。
包括嬴政也不會偏向中原士卿。
始皇的心中,關中文武永遠都是左膀右臂。
事實也確實如此。
嬴政能允許陵邑制度貫徹推行,並開建五座大型奢華陵邑。
這已經是非常具有先見之明了。
如果現在就冒然重用中原士卿,打壓關中階層……
不合適!
始皇是乾不出棄用功臣之事的。
言歸正傳。
軍武勳貴派系沒有露出絲毫的馬腳。
半點直接性的線索都沒有。
尹烈想靠查案的方式掀起一場軍武勳貴派系的大清洗……
太難太難了!
那怎麽辦呢?
自然還是得從蒙武的身上找突破口了。
最堅固的堡壘。
只能從內部攻破。
蒙武的身份夠高……
如果國尉屠雎想要掀起南征,並掌握推舉主將之權。
屠雎就必須得有蒙武的支持。
那麽支持肯定就需要展示一些誠意!
以及松一些口風。
就這樣。
曜日東升。
尹烈在前往鹹陽宮的馬車中,與東凰細聊了一下。
“蒙武那邊怎麽說?”
尹烈如果從蒙武這裡再找不到任何機會,那就只能直接去跟前任國師尉繚子碰一碰了!
上去就直接攤牌!
東郡隕石案除了你尉繚子布局,沒別人辦得到!
必須得抓你……
反正是前任國師, 只要他不動刑,就沒啥大毛病。
“武侯的意思,恐怕你不太喜歡。”
東凰還是那麽端莊雍容。
尹烈摸了摸下巴:“我猜猜?”
東凰微微挑動柳眉:“秦禦丞,我覺得你這次不一定能夠猜到武侯的提議。”
“蒙武的心思,我還是有點把握可以拿捏的。”
尹烈始終不習慣稱呼蒙武為武侯。
因為在他心中。
武侯是姓諸葛的。
“蒙武估計是希望我退一步,讓國尉屠雎成功掀起南征大型戰役!”
尹烈深吸一口氣,接著道:“爾後當屠雎正式與蒙武攤牌合作之時,蒙武才能夠真正了解到屠雎幕後布局的一切。對麽?”
東凰小嘴微張的道:“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