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烈之前便有想到過，西方的王權和神權乃是對抗，分立，卻又相輔相成式的。

　那麽東方為什麽沒有發展成這樣呢?

　原因很簡單！

　東方王權並不怎麽需要依賴神權。

　所謂天子……

　便是上天之子！

　本身就是天意的代表！

　儒家講究忠孝節義，這意味著儒家屬於依附於王權之上的。

　當儒家想要發展成儒教、儒皇的時候，所遇到的第一個困難便是……

　悖逆天子。

　以小見大！

　“可墨翟已經做到了人間至聖，他乃是真正意義上的【完人】，所行之事，從來都是符合大義，貼近人民……”

　此乃帝製集權時代的不可承受之重。

　綜合上述所言。

　霎時間。

　事實證明。

　屠瑾萱轉移話題的道:“秦禦丞應該要開始進行反擊了，就讓我們看看……這位你父皇駕前的新晉紅人，究竟是否像傳言中的那般才識通天！”

　尹烈說墨家內部出現問題才是分裂消亡之根本。

　嘉靖皇帝本質上還是人，這麽整會生病嘛?

　扶蘇依然沉浸在喪師的負面情緒之內，久久不能自拔。

　上位。

　只見在海平面上，真就浮一條巨型鯨魚的身影……

　末位。

　也不至於崩的這麽快！

　“【天志】一崩，就會出現連帶反應，【明鬼】也會跟著崩，緊接著便是【尚同】、【尚賢】、【非攻】、【兼愛】的全面瓦解！”

　必須得施行外儒內法的完整架構。

　他抬手一指船首的右前方，道:“陛下、諸公且看，有蛟魚！！”

　在他看來，理想太過於崇高，就注定會失敗。

　“呵呵！”

　但墨家卻不準把技藝用於推動戰爭層面。

　“只可惜，秦禦丞你今日就算把墨家誇上天，也改變不了墨家早已四分五裂！”

　乃是不忠！

　“秦禦丞，在你看來墨家成也【至人】，敗也【至人】。”

　無非就是儒家很討巧，總是會【本能】的朝著王權靠攏。

　尹烈對於周圍發生的一切，他都盡收耳底。

　而第一個打破這個規矩的，亦是荀夫子！

　國尉屠雎沉聲道:“然而在本公看來，墨家是成也【大同】，敗也【大同】！”

　尹烈環顧八方的道:“墨翟明明可以通過【人間至聖】的名望，進行【自我封神】，化身為墨家的靈魂傳承和無上信仰……但墨翟卻偏偏沒那麽做！”

　但項羽依舊是歷史上無可爭議的霸王！

　說了一堆！

　然而。

　尹烈整理了一下思緒，道:“國尉，墨家於外部針對王權的態度固然重要，但你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

　鄧陵墨，楚墨，變成了一群遊俠，反對一切戰爭，照樣會赴死，然而沒有理論思想傳播，人數越來越少。

　依舊拿我們的嘉靖皇帝舉例。

　“但墨家巨子的後續繼任者，卻根本不可能具備墨翟的無上名望，以及至聖之道德！”

　墨家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人死不能複生，你擱那一頓拜祭給誰看呢?

　面面俱到！

　非攻是墨家的機關術理念，墨工造詣驚人，各種發明層出不窮。

　“看來國尉是認可了我的墨家消亡之定論，一切皆因墨翟未曾【自我封神】。”

　甚至都沒能挨到先秦，便一分為三了！

　最後。

　而且是經過現實考驗，從兼愛到尚賢，墨家無往不利！

　“儒墨兩家皆有大同思想，區別在於儒家的是【王道大同】，墨家的是【兼愛大同】！”

　……

　“墨翟的這場病在我看來非常麻煩，乃是墨家分裂消亡的直接導火索。”

　尹烈一聲反問。

　尹烈不再給國尉屠雎反駁的機會！

　“進而導致了後續的墨家巨子無以為繼，十大主張學說也相繼崩壞！”

　雖然徐福早便聽說了尹烈把曲阜孔氏的當代家主孔白，駁斥的滾下了泰山！

　“如果真的要比父親……誰也比不過我們長公主殿下的父皇……”

　屠雎就偏不讓尹烈如願……

　因此。

　墨翟身為人間至聖，他絕不能在人前生病。

　項羽一生隻嘗一敗，便於烏江自刎，寧死也未過烏江！

　此乃墨翟的功勞！

　遂！

　“依秦禦丞之意，只要陛下能夠【自我封神】，便能夠讓大秦延續萬代千秋?”

　儒墨兩家在對王權的態度上背道而弛，才是它們一盛一衰的根本原因之所在。

　墨家卻各種遠離於王權。

　自古王權不下鄉。

　所謂墨家……不過就是一些在夾縫中求生存的極端理想者罷了！”

　至此！

　讓他即便想要挑刺，也很難做到……

　同理！

　這些都是秘密進行的。

　即:墨家總共也就十大主張，其中有四條:非樂、非命，節用、節葬，全部都是用來駁斥儒家思想的。

　尹烈大手一揮，道:“我剛剛便已經說了，以【神權】鞏固【王權】，以天神之威嚴，鞏固皇帝之威儀！”

　屠瑾萱情商很高的接著話。

　荀況，乃荀夫子的真名，當世儒家亞聖。

　世所公認:儒者不入秦！

　所以。

　說服力極強！

　國尉屠雎聲音低沉，他現在發現，尹烈的論點角度當真是極其的刁鑽！

　那是這個世上最絢爛的風景。

　“如此，四方宵小才會更加懾服，各地、各級官吏才能更加實心用事，從而盡可能的減少欺上瞞下的諸多問題！”

　“既然關中同樣不缺失意者，那墨家就永遠不會是夾縫裡求生存，而是疾風知勁草，春風吹又生！”

　合則輝煌。

　國尉屠雎顯然隻支持霸道，這是他的人生信條。

　基本上人人都有所了解。

　……

　徐福:“……”

　尹烈緩緩述說的道:“哪怕經過了春秋戰國的五百年戰亂，我大秦統一後的人口依舊有兩千七百萬之巨！”

　“然而！國尉，請你捫心自問，如果你是一個中原底層匠造，被儒家的各式理念洗腦，開始遵從所謂的【改名換運】，【八字衝喜】，【家宅朝向】，【先祖墓地風水】，【先祖積德】！”

　嘉靖才能持續的維護自己的仙人之姿！

　“墨家突然出現，以【兼愛】拯救你，以【非命】駁斥儒家的先祖庇佑宿命論，以【天志】和【明鬼】重塑你的思想，再以【尚同】和【尚賢】確立你的人生新方向……”

　嘉靖乃是整個青史上屈指可數的弄權者！

　比如……歷史上的王莽。

　而從他上述的話語來看，他的觀點其實並沒有脫離尹烈的預判范圍之外。

　徐福屬於初見尹烈……

　陰陽家的位列中。

　始皇嬴政與帝國諸公全部抬首望向了尹烈所指的方位！

　……

　“依我之見，墨家說白了就是只因墨翟一人而存在，當墨翟死去之時，便注定了墨家遲早會土崩瓦解！”

　墨家自會有內部律法進行處決！

　“好一句疾風知勁草，春風吹又生！”

　再不濟！

　……

　為此，曲阜孔氏還專門給荀況取了個外號:儒之異端！

　話音未落！

　墨家共有十大主張，除了上述的六個。

　便可以看出……

　修玄半百，卻連三災兩病都頂不住！

　因為如果王權想要下鄉，就會造成整個官僚集團的過度臃腫膨脹，郡縣製的管理成本會呈幾何倍數提升！

　墨家有著一整套的學說理念吸取新血液的流程。

　墨翟即便不搞什麽【自我封神】的儀式，他只要別把自身的三災兩病暴露於人前，墨家的【天志】和【明鬼】便絕不會崩潰的太過徹底！

　國尉屠雎明白，當尹烈把墨家學說的精髓全部搬上台面，再以現實為例，他是很難反駁的。

　難道白起就不是英雄了?

　“他們背離王權，又無法立足於實際，就算內部不出嫌隙，也遲早會走向消亡，此乃大勢所趨！”

　嘉靖依舊可以維持自己的仙人之姿，並貫徹自己的萬壽帝君之威儀！

　……

　比如某次，嘉靖由於夏天穿的太厚，身上捂出了疹子，於是專門讓自己的貼身大伴出去買藥、熬藥！

　“那麽這就注定了，墨家核心思想學說【天志】會逐漸走向崩壞！”

　自欺欺人！

　墨家背離王權，深受各國君主之忌憚，但起初仍舊擴張發展的極為迅猛。

　“秦禦丞通過墨家來引出神權，這個決定似乎並不怎麽明智啊！國尉可不僅僅只是身負縱橫家和兵家之傳承，對於曾經的儒墨兩大顯學……國尉同樣是了如指掌！”

　尹烈其實對墨家還是相當推崇的。

　東凰眼見著尹烈要落入下風，她的心情就更加忐忑難安了……

　她輸不起。

　“這是自然！”

　今日是國尉屠雎親自出馬啊！

　即:儒家只能依附於王權，永遠達不到宗教信仰的那一步。

　“誠然！今日你我身居廟堂至高，可以大談百家，言及所謂的統禦之法。”

　墨家三大派系。

　白起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卻最終死在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政治博弈之中?

　“尤其是在【外儒內法】框架的過渡完善階段，吾皇只要在我陰陽家的輔助之下，必可完成【問道封神】之大業，成就天子、天神之名！”

　“試問！”

　這麽一來！

　可尹烈還是那句話。

　長公主嬴陰嫚正在小聲調笑著她的好姐妹，道:“瑾萱，看來還是你的國尉父親要更勝一籌哇！”

　回到此刻。

　屠瑾萱:“……”

　嘉靖習慣穿反季的袍服，也就是夏天穿的特別厚，冬天又穿的特別輕薄！

　他才能為陰陽家主導的【問道長生】項目，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尹烈把墨家的消亡全部解讀到位，就連細枝末節都沒有放過！

　另外。

　畢竟墨家的十大主張，是曾經能夠與儒家比肩的顯學，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但諸子百家其實依舊更加認可荀夫子的亞聖之名。

　他的辯論往往喜歡先發製人，再鋪墊，最後反攻！

　很難！

　這是一個非常難以解決的問題。

　他敬重那群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的極端理想主義者，為了心中的大義，以及飄渺的【兼愛大同】之盛世，他們寧願去直面死亡……迎接專屬於他們的……失敗！

　這個時候，儒家就等於脫離了士族階層的群體認同和利益。

　唯有這樣……

　終於！

　但墨家有一個儒家所不具備的優勢，也就是墨家所立足的基礎乃是工農階層。

　尹烈繼續述說道:“而墨翟對此給出的解釋卻是……他生病乃是沒注意休息，感染了風寒，屬於自身體質問題，與【天志】、【明鬼】無關！”

　嬴陰嫚撇嘴:“我看他今天挺夠嗆的，作為你的好姐妹，我肯定更站你的父親！”

　“但王權難以下鄉的現實情況，想來國尉也是十分清楚的。”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非常粗糙的危機處理方式。”

　那這豈非修了個寂寞！

　李牧為趙國續命十余年，妥妥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卻最終葬身在了王翦隨手一試的離間計中。

　“是啊！秦禦丞所言的【自我封神】……墨翟還能怎麽自我封神?他已經是公認的無缺之人，道德至高，時刻代表著世間大愛！”

　“直至墨家的學說理念，成體系的盡數崩潰！”

　除了貼身伴讀的大監之外，無人知曉！

　單憑儒家一門學說，是做不到統禦九州華夏的。

　“我更加認同國尉之言，墨家兼愛終究還是太過於理想化，也太局限了，不利於統治，自然也就無法得到王權的青睞，這才是墨家沒落的根本原因。”

　“反觀墨家所盤踞的工農階層，其實就是亭鄉基層……王權所不達之地！”

　可如此一來！

　那麽問題來了！

　荀況從始至終都是端坐著，對於國尉屠雎與尹烈的公議辯論，他暫時並沒有覺得有何特別之處。

　儒家重祭祀，重禮儀。

　“但無論怎麽看，墨家之興衰，根本原因還是在於外部針對王權之選擇，而非內部的【至人】理念。”

　另外。

　“誠然，墨翟可以憑借自身無上的名望，壓下所有質疑，畢竟他是人間至聖，他怎麽說都是對的，下面的人也會信服！”

　非攻、非樂。

　尹烈是穿越者。

　“法家就更加不用說了，壓榨起關中老百姓，絕對是更加直接高效，只不過關中老秦人確實都習慣了，對於【法】的認可度和承受力都要遠高於中原人。”

　荀況經歷的多了，也就變得越發古井無波了起來。

　遂大秦對於中原的基層統治，才會讓亭鄉當地的【三老】，居中教化協調諸事。

　儒家能夠發展出【天人感應學說】，在王權的架構框限內，培育出各種權臣、權相。

　儒家做不到的事情，墨家可以嘛?

　以穿著來奠定自己的仙人之姿！

　陰陽家更輸不起。

　“因為按照墨家天志、明鬼的言論主張，墨翟生病乃是做了不好的事情，受到了上天的警告，與鬼神的懲戒！”

　“哼！”

　再者儒墨思想，本就是大眾學派。

　毋庸置疑。

　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像後世嘉靖皇帝那般，偷偷的讓心腹去熬藥，悄無聲息的治愈！

　……

　他隻為證實【自我封神】的正當性！

　高下立判！

　這個時候，儒家再對比位於王權對立面的墨家……

　尹烈順勢開始拋出自己的殺招觀點:“所謂的【自我封神】，便是指墨翟明明可以成為一種化身，亦或者一種信仰！”

　亦是墨家十大主張學說的強悍之處！

　蠢笨多余之事，嘉靖是不屑為之的。

　“好了，快別惆悵了。”

　非常難！

　曲阜孔氏動則號稱儒門正宗……

　國尉屠雎不假思索的道:“秦禦丞，本公記得伱之前曾親口說過，中原之地乃是儒家宗法制的地盤，而我關中之地遍布法家理念。”

　……

　只可惜。

　“然而他卻偏要踐行【至人】之道，也就是在墨家人人平等，人人兼愛，人人無私，尚同尚賢！”

　類似的場面。

　豈非掩耳盜鈴！

　“墨翟以吃苦為樂，時常親自下地務農，以身作則，乃無可爭議的道德楷模，無上標杆！”

　尹烈反攻完成！

　難道李牧就不是英雄了?

　“九州華夏實在太大了！”

　在春秋戰國時期，墨家一定要比儒家扎根的更深。

　相夫墨，齊墨，變成了遊說學派，到處遊歷，倡導兼愛思想，可沒有武力後盾，以及技術支持，這群人徹底成為了笑話！

　失敗從來不會掩蓋極端理想主義者身上的余暉。

　今日能夠登上開海舫船的帝國諸公，無一不是見識絕倫、學富五車之輩！

　突然！

　擱誰都得有點發怵！

　除非有一個皇帝自己想要進行改革，親手把儒家供奉於王權之上。

　違者！

　但……

　這時！

　一錘定音！

　金部長老徐福傳音道:“魁首，我們需要提前計劃嘛?”

　畢竟稷下學宮幾乎每天都有各種學術辯論……

　自然也就人人都能夠說上幾句。

　當然會生病……

　嬴陰嫚聞言輕聲道:“可你的父親只有你一個女兒，而我的父皇卻還給我添了九個妹妹。”

　昔年。

　“直至一分為三，成了相裡墨，相夫墨，鄧陵墨……”

　似乎區別只在於定論墨家的消亡之誘因，究竟是屠雎提出的:外部針對王權之態度，亦或者是尹烈強調的:墨翟未曾【自我封神】的內部紕漏……

　而他所舉的案例便是:墨翟的一場病……

　場中。

　敗者就不是英雄了嘛?

　……

　屠雎擺出了【大勢】。

　儒家兼顧的群體則基本上都是士卿階層。

　“毫無疑問，王權是注定無法認可兼愛的，至於王道……本公只能說王霸有別！”

　忽的。

　東凰用眼角余光掠向了身邊的金部長老！

　尹烈低喝一聲道:“國尉！你若身處於失意的工農階層，你又怎會不信奉墨家，轉而還去接受儒家的那一套?”

　他們眼下都偏向於力挺國尉之言，對於尹烈提出的【自我封神】，他們並沒有一個十分具體的概念。

　分則……也就只有秦墨工匠尚在新時代有一席之地了！

　非樂則依舊是抨擊儒家……

　還有節用、節葬。

　“國尉！墨家的消亡教訓在前，你若還想阻撓吾皇陛下問道成仙之願景，便是妥妥的其心不臣！”

　旁側。

　“這意味著墨家其實並不缺生存空間，如果墨家的內部不出問題，即便它選擇背離王權，也不至於會落得今日的下場！”

　然後我們回過頭來再看墨家……

　徐福適時的歪嘴一笑，深藏功與名！

　尹烈冷哼一聲道:“國尉隻論其一，卻閉口不談其二。法家虐民，儒家惑民！”

　然而……

　相裡墨，也就是秦墨，他們注重研究，有著強大的技術，但是卻沒有了赴死的決心！

　“結果……也正因為墨翟太過於走進墨家基層，有一天他竟然生病了……”

　但……

　屠雎濃眉一挑:“什麽問題?”

　“但法家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圍繞著一個核心:軍功……問題在於，想要在戰場上殺敵建功絕非易事，大多數人上戰場只能劃水，什麽都撈不到。”

　但當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來到了先秦時期，儒家開始逐漸試著依附於王權之後，得到了影響力的爆發式增量大發展！

　“綜上！我認為墨家消亡的直接原因， 便是墨翟的一場病！”

　其實後世大明朝也是有的。

　隨即。

　……

　尹烈開始鋪墊【自我封神】的重要性！

　東凰:“再等等。”

　……

　【問道封神】！

　“而且最重要的是……當前郡縣製剛剛施行不久，王權從制度層面能夠抵達各個郡縣！”

　“由於墨翟的完美至極，導致下面有一部分墨家弟子難以明悟，為何巨子身為人間至聖，卻仍舊會生病。”

　嬴政微微側目，掃了眼亞聖荀夫子……

　“一番流程走下來，你被儒家忽悠到傾家蕩產，人生跌到谷底，對自己感到絕望，對自家先祖亦是無盡的抱怨悔恨之時……”

　國尉屠雎表示即便他在這個議題上做出些許讓步，尹烈又能玩出什麽花樣?

　沒辦法。

　墨家的壽命必將獲得綿延！

　儒家卻注定發展不成儒教。

　胡亥看著頹廢的大哥，他也覺得有點百無聊賴，就連尹烈和國尉屠雎的對弈，也無法提起他的興趣。

　周圍的百官諸公們，紛紛開始發表起了自己的觀點。

　“國尉！你錯了，我從來就沒想把墨家誇上天，我們今日擺出的皆屬於最基本的現實，不是嘛！”

　回到眼前。

　……

　顯然這次也是不例外的。

　類似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