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了想吃的東西,劉欣悅的心情都變好了很多,兩個人開心的聊了起來。
她笑眼彎彎,微微靠前了一些,問道:“君弍離,你真的一點也不怕老師嗎?”
“劉欣悅老師這麽漂亮,喜歡還來不及呢,為什麽要怕?”君弍離笑道。
“呸!”劉欣悅面頰微紅,啐了一聲,故作嚴肅道:“不許沒大沒小!”
“美麗的事物就是會招人喜歡的啊,怎麽就沒大沒小了?”
君弍離嘿嘿笑道:“亞裡士多德曾經說過:‘the pursuit of beauty and not profane the beauty, the love is justified’,追求美而不褻瀆美,這種喜歡是理所應當的,我對老師的喜歡,指的就這種是欣賞的喜歡!”
“好吧!”劉欣悅眉頭輕挑:“不過,你確定這話是亞裡士多德說的?”
君弍離誠實搖頭:“不確定,但我忘了是誰說得了,所以就算是他說的好了。”
“那為什麽偏偏要算在他頭上?”
劉欣悅好奇道。
“因為他說過的話最多。”君弍離正經道。
“哈哈哈!”劉欣悅頓時笑的合不攏嘴。
不遠處。
張曉月騎了好久好久,才終於發現了君弍離的電瓶車,然後就看到了談笑甚歡的君弍離跟劉欣悅。
在這一瞬間。
她的腦海中閃過了曾經,自己也跟君弍離一起來這裡吃過飯。
那時候君弍離說,以後只要她想來吃,他就立馬帶著她過來。
可現在。
坐在君弍離對面跟他一起吃的,根本不是自己。
張曉月哭的更傷心了,哽咽抽泣不停,幾乎已經哭出了聲。
察覺到周遭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她車子都沒推,慌亂的鑽進了一個胡同裡,天已經擦黑,她又淚眼模糊,直接踩在了一塊兒磚頭上,才剛剛好了不久的腳又崴了一下,劇烈的疼痛讓她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她抱著雙腿蜷縮著,頭死死埋在膝蓋裡嗚咽痛哭,好像上次那般,但比上次還要更加傷心無助。
“張同學,你在這裡哭什麽?”
而這時,有聲音從她身側響起。
她嚇了一跳,又發現聲音很耳熟,抬起眼睛一看,是君弍離不知如何發現了她,正站在身側。
君弍離很難不發現她。
自行車就在他電動車旁邊停著。
巷子裡嗚咽抽泣的聲音,君弍離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雖然很不想再跟張曉月有一分一毫的交際,可君弍離還是沒辦法不去擔心她的人身安全。
一個女高中生在這種在漆黑小巷子裡就已經夠危險了。
她還嗚嗚哭。
沒歹心的人,都得被她哭出歹心來……
張曉月看到君弍離的瞬間,差點就哇的哭出聲來,哽咽道:“君弍離,我腳又崴了……好疼!”
“……”
君弍離蹲在了她的身前。
這一次,張曉月直接主動把腳朝著君弍離伸了過去。
“還是這隻腳?”
看到她伸過來的腳,君弍離劍眉微蹙道。
“嗯……”
張曉月點了點頭。
君弍離將她的鞋帶解開,依舊是一塵不染的純白襪子包裹的小腳。
有上次的記憶。
君弍離這次給她把骨頭正回去都輕車熟路,
捏住她小巧腳丫的腳後跟,輕輕一歪就正了回去。 疼肯定還是一樣的疼,但這次正完之後,煞白著小臉,豆大的淚珠往下滾落的張曉月,並沒有再要去下意識的呵斥君弍離,反而顫聲道了一句:“謝謝。”
君弍離起身道:“上次還沒好利索,又崴了一次,還是去醫院看看比較好,你給叔叔阿姨打個電話吧,你記得到大街上去等,這小巷子裡不安全,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拜拜。”
他才剛轉身。
一隻略顯涼意的嫩滑小手,就抓住了他的手指。
張曉月仰頭看著他,一雙大眼睛裡淚花打轉,可憐巴巴到了極點:“我爸媽沒在家。”
“……”
君弍離歎了口氣,早知道這麽麻煩,他就不進來了!
漆黑的小巷子裡,身穿校服的俊朗少年,背著一個扎著馬尾,青春靚麗的女孩走了出來,引得不少人為之側目。
君弍離托著背上少女校服褲子下彈性明顯的大腿,想要將她放在電動車後座上,結果屁股才剛接觸到電動車後座,她就倒吸了一口涼氣,雙手摟著君弍離的脖子又爬回了他的背上。
“怎麽了?”
張曉月這麽在自己背上爬,君弍離有點難頂,問道。
“我剛剛崴腳太疼了,是摔坐在地上的,屁……屁……”
張曉月聲音越來越小。
不難猜出。
她的後話是:屁股也摔疼了。
電瓶車後座坐不了,那打車能坐嗎?也不是太理想的樣子,那難道自己背著她去醫院?再背回家?
“張曉月。”
“嗯?”
“我信了你的邪。”
“……”
還好重生之後。
君弍離的體力參加鐵人三項都沒什麽問題。
不然的話,別說累死不累死,就壓根到不了醫院裡。
骨科科室值班的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奶奶,摸了摸張曉月的腳踝骨,她有些驚訝,對於君弍離能有這一手表示讚賞。
拍了個片子,骨頭沒什麽問題。
知道張曉月是高三的學生,臨近高考了,行動不便會有很大影響,老奶奶就開了兩瓶白藥,讓每天搓個十次八次的,摔疼的屁股也可以搓,搓到發熱就好。
張曉月聽完,下意識的比劃了一下,背著手用力有些費勁,搓到發熱……又發現自己的動作有些不太對勁,下意識看了君弍離一眼。
“別看我,我幫你搓不了。”江澈醜拒。
“誰要你幫忙了,流氓!”張曉月臉都紅了。
老奶奶推了推反光的眼鏡,笑意盎然。
月光灑落在公路上,讓灰白的地面更染銀霜,張曉月把尖尖的下巴抵在君弍離的肩頭,心情是這段時間前所未有的好,那股心悸感被強烈的安全感所取代。
“君弍離。”
“嗯。”
“我們現在是回到以前的樣子了嗎?”
“……”
君弍離沉默了片刻,搖頭道:“回不去了的。”
張曉月的喜悅霎時凝固,慌忙問道:“為什麽回不去了?”
“一班豈是二般人,今夜不再是昨夜的人了。”
君弍離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天空中的半月,語氣出奇的輕松:“沒有什麽為什麽,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
他越是這種語氣,越是讓張曉月心慌,就像他剛剛的客氣禮貌,距離遠的好像個陌生人……
她攥著君弍離的衣袖,搖頭好像撥浪鼓,一開口,瞬間泣不成聲:“但是我可以身在曹營心在漢啊!不嘛!不嘛!我們回去好不好!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