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麽，學妹?”

　　“呃啊，我隻想快點結束這一切，”朱鷺原光子戴著廚房口罩，嘴裡含糊其辭道，“要我說學長，這個主意簡直糟透了，簡直比你爬上十一樓還要遭。”

　　“這種事情用不著拋開來談那麽多遍，”柘木哉一手扶著門把手說，“好，我數三，二……”

　　“等等我還沒作好心理準備……”

　　“一，開！”

　　柘木哉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一屋子的蒼蠅從裡面洶湧迸發而出，遮住半邊天的蟲雲使眾人有點猝不及防，一邊佝僂著腰一邊用手揮舞試圖趕走大片蟲雲。

　　“呃嗯，把窗戶打開，讓那些臭蟲都飛出去！”橋本隻擋著臉大聲命令道。

　　“可是隻哥，打開窗戶豈不是會引起死人注意……”

　　“你傻啊，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在那之前樓下的死人早就被某些人給引過來了，我是指某些人！”

　　訓斥完還不忘幽怨的朝開門的兩人看了一眼。

　　柘木哉和光子不禁同時感到臉色一黑，不是哥們你怎麽還對這事念念不忘呢，現在根本就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

　　等成片的蒼蠅散去，裡面的屍體才得以見天日，它們像羅漢塔一樣層層堆疊著，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惡臭味，臉上滿目瘡痍的洞口隱隱約約有幾隻蛆蟲在蠕動，從中流出瘮人頭皮的黃白交加的濃水，光是看上一眼就讓眾人捂著嘴胃裡翻江倒海著直犯惡心。

　　“我勒個擦，別跟我說你們要把這東西給……嘔——”

　　橋本只是真的吐了出來。

　　“老子發誓過自己再也不會打開這個門，你們tm簡直瘋了，把這玩意抹在身上老子恨不得天天洗澡！”

　　“除非你能想到更好的方法。”

　　柘木哉自己也捏著鼻子說。

　　“這也不是理論，而是在於我們有了先前的經驗，關於那些行屍是怎麽區分活人和死人的，我想我心中有了大概了解。”

　　“我倒想聽聽你這個東京大學的書呆子能發出怎樣權威的言論……嘔——”

　　“首先，是依托視覺和聽覺。”

　　柘木哉有條不紊的說。“這群怪物的五感可比他們之前的樣子要敏感的多，而我們人類相當於它們的唯一優點在於……”

　　“我們有的人獨有的第六感，而它們沒有，我們可以思考，而它們的大腦早就停止了生命活動。”

　　“知道人在危機意識下會爆發自己的潛能嗎，最經典的莫過於某位母親為救孩子抬起一輛車的新聞。”

　　“當然過度使用潛能會損害我們的身體，所以在一般情況下大腦會分泌某種激素來抑製我們的身體機能。”

　　“現在那些行屍的大腦已經沒法分泌這種物質，雖然沒法解釋為什麽單靠病毒或者細菌感染在沒有攝入任何能量的情況下他們如永動機般到處活動，但這也說明他們任何時候都能揮發人類能爆發的最大潛能……”

　　“打住打住，先停下你的長篇大論，我們還有正事要做呢。”

　　光子這麽一說柘木哉才發現自己好像跑題了，於是又話鋒一轉道。

　　“總之，那些怪物的嗅覺也很靈敏就是了，在潛能爆發下至少比一般人還要強，行屍之所以會匯聚成行屍群，無非是其中幾隻搞得動靜太大吸引同伴罷了。”

　　“等到接近的時候，他們就換成嗅覺來辨別對象了，至少我覺得是嗅覺。”

　　“你的意思是，讓自己聞起來像啃咬者，

然後混進那群啃咬者?”　　見柘木哉點了點頭，橋本隻都不禁為他果斷的想法敬佩一番，如果這事真成了，那對方欠自己的人情可都還完了。

　　瘋了，都瘋了，這是拿命去賭的節奏啊。

　　“反正應該不是特別難上手，只要別暴露就行。”

　　柘木哉說，“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還得考慮一個更嚴肅的事情。”

　　“什麽，直接把它們引走不就得了。”

　　“嘖嘖嘖，你們這些凡夫俗子還是想的太天真了啊。”

　　柘木哉擺出一副不可傲視的樣子說。“引到大街上?那整條街道上的行屍都會圍到學校周圍，死翹翹。引到你說的那個鴨志田那?死翹翹我不知道，我隻想問——”

　　“你們真的打算做這種間接殺人的事情嗎?”

　　“我知道這很難，不管是殺怎麽樣的人，也不管是間接還是直接，但我想再做的也有幾位就連殺個行屍都會嚇尿褲子吧。”

　　說這話時，光子向折木哉投以鄙夷的目光。

　　也總比你這個一個月後才敢動刀子的人強。

　　“這有什麽可猶豫的?”

　　橋本隻道。“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鴨志田那種人有什麽好憐憫的。”

　　“我不管你們想不想那貨死，但……”

　　“你們真的甘心別的人去死嗎?”

　　柘木哉還沒說完，就被朱鷺原光子搶斷了話。

　　“我是說，我並不是不信任你們，只是……”

　　“我很好奇，如果我們去到的是體育館，鴨志田會不會對我們說一樣的話?”

　　“你真覺得跟著鴨志田的人就一定是必死之人嗎?”

　　“你又真的確定這當中沒有萌生過跟著鴨志田想法的人嗎?”

　　橋本只露出了一副凶狠的表情，咬牙切齒道。

　　“你不是不知道那家夥的品性。”

　　“黑玫瑰大人，他在學校沒少騷擾過你吧?”

　　“把死人堆引到這正合他意吧?”

　　“就算沒有你們的干擾，他也會這麽乾的對吧?”

　　“我說對吧！?”

　　一番言語發泄過後，橋本隻揉了揉太陽穴，對那股味道似乎也適應了些。

　　“你們愛怎怎樣，如今這世道就是這樣，弱肉強食，爾虞我詐，你死我亡。”

　　“那些人就自求多福好了，反正被困在這所學校也只是苟延殘喘的活著，我們在為未來的痛苦拖延時間。”

　　“政府已經拋棄我們了，該死的官員早就搭上飛機逃之夭夭了。”

　　“就連軍隊也……”

　　對方的話激動起來，隨後又顯得斷斷續續，被一道不自在的聲音打斷了內心難以平靜的波濤。

　　“老哥，出來吃咖喱了，怎麽感覺裡面有股臭味啊，唉瀧水你不要過去！”

　　“好，我來了。”

　　橋本隻剛進去，又很不耐煩的從門框露出個頭問道。“校花，小梺問你要不要出來一起吃飯，以及……你們這群五大三粗的爺們?”

　　雖然事態緊急，但無關自己事的人一聽到要開葷還是歡呼雀躍。

　　“本來就沒什麽食欲了，更何況我還有事。”

　　光子吃飯的心情全無，拍了拍旁邊之人的肩膀道。“乾完這票這貨又欠我一帳，但願附近有澡堂並且沒有食屍鬼。”

　　“話說，這個時候你在寫什麽呢，十七逗號——攜帶腐爛味能夠保命加星號:理論……”

　　還有第十八條——時刻總結經驗以面對擺在面前的是新難題。

　　“都吐的差不多了吧，雖然我報考的不是解剖學或者法醫專業，但我想的用不上多少技巧。”

　　柘木哉拿起一旁的菜刀，先看看其中一隻行屍的衣服，對著上面微微脹起的肚子比劃起來。

　　“真不知道你哪來的勇氣學長，要不是因為你缺個向導我都想退出了。”

　　“你也應該習慣，就著那間豪宅主人的屍臭味我都吃了十來天的泡麵了。”

　　柘木哉正準備下刀，光子出言打斷。

　　“等一下！”

　　“有什麽問題嗎?”

　　“別，別劃到胃，把刀挪上一點！”

　　“劃不劃都很惡心好吧。”

　　“不是那，那個是人的屎袋！”

　　“腸子總行吧，挑味大的地方才效果拔群。”

　　柘木哉見對方默然，再次下刀卻再次被打斷。

　　“再等等！”

　　“又怎麽了……”

　　朱鷺原光子翻了翻屍體的口袋，找到一個棕色的皮夾，從裡面翻出了一張教師證，振振有詞道。“鬼頭志和，三十八歲，在校任教日本史老師十二年，為人大方外向，深受學生和同事喜歡……”

　　又從皮夾後面翻到了張照片。

　　“家有二女，妻子鬼頭荷子，女兒鬼頭愛莉，看樣子十二三歲，可惜了啊，多麽可愛的一個美少女國中生。”

　　光子也許是在感歎——多麽完整的一個家庭啊。現在的她對曾經這個充滿愛的家庭一夜之間分崩離析感到惋惜。

　　換做以前她多少有些許羨慕吧。

　　現如今卻還要鞭這個別人家父親的屍體，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柘木哉可等不及了，一刀下去將對方開膛破肚，用戴著手套的手在對方肚子裡搗鼓一番，忍著極其重口味的畫面掏出了對方的腸子。

　　“還帶餡的啊，沒有消化完，是哪個倒霉蛋為這位好老師加餐了。”

　　“那是我們隊的一個隊員，你現在正搗鼓著他的碎肉。”旁邊一個觀賞的男生開口道。

　　“好吧，看著自己兄弟被撕碎的感覺應該不太好。”

　　柘木哉表面上一陣輕松的說道。“管他呢，我只是在發揮他們死後剩余的價值，他皮夾裡還有個遺體器官捐獻卡呢，凡事都求個善始善終。”

　　說罷便往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掛彩。

　　“我的天，哈哈，你別說這還挺帶勁的，肯定是學妹你開車的時候把我腦袋給撞瘋了。”

　　“你確實瘋了學長，最瘋的還得是我，竟然還得聽你這個瘋子的指令！”

　　光子撇過頭，手指一顫一顫的將血抹在離自己口鼻較遠的地方。“明明幾天前你連個食屍鬼殺不殺的問題都要糾結半天！”

　　“你懂什麽，這叫天性釋放，光呆在屋子裡喝著啤酒做著研究記錄也挺無聊的，別說的我好像沒想過做這種事情一樣。”

　　“呃，麻煩給我拿件衛衣好嗎！”

　　礙於校花的統治力，一名男生還是獻了殷勤的將一件帶帽子的衛衣外套披在少女身上，柘木哉此時晃動著掛在肩上的血肉模糊的腸子，並且還一副顯擺的樣子。

　　“我現在這個造型怎麽樣?Brains……”

　　“滾啊你，有長的這麽帥的食屍鬼嗎?別在那嚇唬人。”

　　聽見少女這麽一說，柘木哉內心還有些小得意。

　　自己的顏值在對方看來至少還算過得去，已經是帥的級別，至少不是常被評頭論足的小白臉。

　　“你身上血不夠啊，就不能再多抹點嗎?”

　　“我自己來，休想在我身上佔便宜。”

　　光子將全身上下用紅色的液體刷了個遍，自己還是在外流浪過一段時間的，現在自己的樣子倒也不顯得特別排斥，可這幾天迎來了久違的沐浴後，少女臉上的表情又不自然起來。

　　“真是緊張啊，有點像去看牙醫。”

　　柘木哉自那幾次玩命的體驗後，此時再次心生那股玩命的緊張感，汗流浹背，像是被毒品粉末熏陶般，燃燒生命，卻又帶來大腦中樞上的刺激。

　　“就這樣闖出去，貌似有點不大合適?”

　　柘木哉正這麽想著，便怔怔的看著一旁一塊窗上木板脫落，一隻行屍將手伸進縫隙張牙舞爪著，很不湊巧的抓到了其中一人，所幸其他幾人連忙將其拉開，與窗戶隔了一段距離後才安心。

　　整座食堂一樓的窗戶設計為全開放式落地窗，末世爆發的，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所有地方完全加固，再加上玻璃都被一些行屍敲碎了，如今更是有行屍群包圍，即使沒有二人的干涉，一樓眾人的處境也是九死一生。

　　“恕我直言，一樓可能早就保不住了。”

　　柘木哉語氣平淡道。“你們先上二樓避避風頭，把門鎖緊一點，待會我們兩人直接開門，一樓沒什麽人的話，不出意外要被死人填滿了，但不至於把你們困住，我們二人會把行屍群引離食堂的。”

　　“學長，你怎麽確信我們能夠操縱這麽龐大的食屍鬼群，更何況你真覺得這方法有用嗎?”

　　光子還是不放心，畢竟這種事情再怎麽說也太冒險了，面前這家夥瘋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唯獨這次他怎麽敢這麽篤定這件事必定能成！

　　“現在我就可以示范一下。”

　　柘木哉拉上口罩，將頭慢慢的湊像其中一隻行屍的面前，那隻行屍似乎對它不感興趣，只是對著他身後的人哇哇直叫。

　　“看到了嗎，我現在真的和死人無異！”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光靠我們兩個人該怎麽引開這些行屍！”

　　“隨便找輛車，弄點聲響什麽的，箕然搞不了爆炸還不能說點別的嗎?”

　　“你是不是傻，虧你還是東京大學的學生，所有車輛都集中在教師停車場，那裡的車輛橋本隻也說了油都被掏空的差不多了，你覺得車還有可能響嗎！?”

　　“誰說必須是那裡的車了?”

　　柘木哉隔著口罩眼神中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我們的車就不是車嗎?”

　　少女聽後差點沒氣吐血。

　　“可是但是你……那輛超跑總該作為我們的後路吧！”

　　“喲，現在就想回去了，某個人的首要目的不是去這個學校看看有沒有人嗎?”

　　柘木哉壓低聲音說。“你該看的也看了，這裡大把的活人，滿意了吧?雖然是以找到你的同學為重，但我們的鬧劇也結束了，現在活著才是我們真正的重心，你覺得我真想摻和這些人的破事嗎?你想太多了，如果有必要偽裝成行屍是我們現在唯一的保命手段，我們大可以一走了之，更何況你們口中那位校霸一聽就不是什麽善茬，我們現在立刻馬上回到車內，然後為我們自己的生存操勞，你吃你的櫻花糍耙，我繼續我的枯燥研究，或者聊會兒有關車輛槍支的話題，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我……”

　　光子一時間有些語塞，覺得對方突然這樣變臉有些無情，但轉念一想也便覺得合理——畢竟本來不關對方的事，對方也不一定把人情看得如此之重，能跟自己來已經是對自己最大的放縱。

　　面對這種情況，都得以活命優先，誰都有點私心。

　　末世生存的第十九條法則——有時候自私是最好的保命手段。

　　但是對方既然但有點私心的話，那為什麽……

　　為什麽又要……

　　把自己算進“我們”當中呢?

　　對方如果只是想要找一個能夠聊天的人，為什麽在場仍然只找自己呢?

　　和別的人建立團體關系不好嗎，至少是目前看上去不像壞人的人。

　　該不會……

　　懂了。

　　自己畢竟再怎麽也是學校的明星人物。

　　可這不就顯有點挑撥自己和學校熟人之間的關系嗎?

　　“為什麽，要把我算進去，學長。”

　　少女帶著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問道，並不像在疑問。

　　“呃，這個……”

　　柘木哉顯得比較支支吾吾起來。“怎麽說呢，這可能夾雜著一些我自己的私心吧。”

　　“畢竟這裡有你的熟人，如果你硬是要留下來我也不勉強。”

　　“雖然還是會回到只有我一個人沒法排除寂寞的處境，但我還是覺得自己那邊的小區更加安心。”

　　“怎麽說呢，呃，之所以想帶著你一起走，可能……學妹你人還不賴?”

　　果然。

　　男人都是見到美女就喜歡套近乎的類型。

　　但面前這個前輩，好像也還不賴?

　　除去那寥寥幾個好友，自己也沒和學校的其他人建立太深的聯系，不如……

　　“好了，先不說廢話了，木板已經有點撐不住了，朱鷺原學妹我們先……”

　　“別叫我學妹，”少女下意識的說，“叫我光子就可以了。”

　　柘木哉一愣，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這個時候，一隻行屍已經破窗而入，由於兩人說話的動靜，那是行屍向他們跌跌撞撞的走來，兩人旋即摸了摸腰間，這時橋本隻已經下了樓，手舉棒球棍一棍下去，將其腦袋砸的腦花四濺，那隻行屍嗚咽一聲，隨即咽氣倒地。

　　“該死的，缺口越來越大了，所有人不想喂啃咬者的趕緊上樓！”

　　橋本隻提起棒球棍帶著人向二樓跑去，隨後像渾身上下血跡斑斑的兩人迷惘的看了一眼，並拋出一個確認再三的眼神，將二樓大門關上，門後並接連傳出鎖鏈碰撞的聲音。

　　這下，在完全沒有任何預備的情況下，回路也被鎖死了。

　　兩人完全沒有任何預料，緊接著周圍的行屍都破窗而入，三三兩兩的聚攏在兩人周圍，更多的則是被二樓的動靜吸引過去，對站在獅群中的兩人絲毫沒有興趣。

　　兩人此刻內心瞬間提到膽子眼裡去。

　　誰也不敢說話，誰都一動也不敢動，甚至感覺呼吸都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躊躇了有幾十秒，柘木哉這才稍微挺起膽量，輕微的挪動自己的腳步，索性旁邊的行屍只是撞了下他的肩膀路過，完全沒有他。

　　看來初步試驗還算成功。

　　緊接著柘木哉上前一步，拉住了光子的手，少女冷不丁被嚇得一激靈，引起旁邊一個行屍的注意，看見對方伸出手指擺了個噓的手勢，少女這才平複下內心不敢說話，那隻行屍朝少女盯了一會兒，才扭過頭走上了二樓的樓梯。

　　此時也顧不上羞恥，柘木哉就這樣拉著光子的手，小心翼翼的拿下大門門閥，門外恭候多時的屍潮如洪水般迎面湧了進來，兩人小心翼翼的擠進當中，緊緊拉著手生怕分開，生怕一個不小心會被周圍的怪物撕裂成碎片。

　　這一路下來還算順利，在屍群中遊蕩了一會兒才趁機躲進器材室內，輕輕的鎖上門才敢摘下口罩貪婪的呼吸帶有腥臭味的空氣——這種味道也習慣的差不多了。

　　“哈，哈，瘋了，都瘋了……”

　　光子蹲在地上大口喘氣，想到剛才的場景差點呼吸不上。“學長你別說，還真的有用……”

　　“令人猝不及防是吧，現實就是這樣。”

　　柘木哉也摘下口罩說。“剛才的情況還挺突然的，但好歹我們沒有任何事。”

　　“那我們現在還要幫他們把那些食屍鬼引走嗎，還是說我們就這樣一走了之了……”

　　“先歇一會兒吧，待會我們再出去。”

　　柘木哉掃視了一下昏暗的室內道。“話說這裡如果是器材室的話，那一般離體育館不遠吧。”

　　“誰叫學長你都是憑感覺走的，這下肯定被鴨志田給注意到了……”

　　“話說回來，關於你剛才說的話……”

　　柘木哉微微一笑。“我能叫你光子醬嗎?”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那你能叫聲哉君或哉歐尼醬讓我聽聽嗎?”

　　少女也是第一次這樣被男生明目張膽的叫板，漂亮的小臉上有些微紅道。“臭不要臉！”

　　“好啦好啦，我也就開個玩笑。”

　　柘木哉又看向窗外的行屍群道。“不過像這種情況，以後還是會遇見的，所以我們下次還得做出隨機應變的。”

　　“末世生存的第二十條法則——當事情發生變故的時候，我們隨時要做好隨機應變。”

　　“但願下次再出現類似難題的時候運氣能有這麽好，不然我們……”

　　???:“那正好，對你們而言現在就有一個難題從天而降了……把武器放到地上，舉起手轉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