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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鄉戰記之瞳刃崛起》第18章 無字令牌
  魏楊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窗外的月光已經照進了屋子裡,而陸管家就坐在他身旁,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瓷碗,緩聲說道:“魏先生受驚了,櫻桃那孩子我囑咐過她多次,不能隨便很外人丟沙包,喝下這碗雲竹湯,應該會感覺好些。”

  魏楊半眯著眼睛,撐著坐起來,從陸管家手裡接過瓷碗,放到嘴邊一飲而盡,一股甘甜的味道讓他頓時感覺頭也不是那麽暈了。“陸先生,您還有這樣的事,下次能不能提前說。”魏楊一臉苦笑。

  陸管家也樂了,笑著說道:“小姐不常帶人來,櫻桃這孩子又好像特別願意親近你,也怪我疏忽了。你放心,其他沒有什麽需要特別囑咐的了。”

  他接過魏楊喝完的瓷碗,接著說道:“想必小姐也跟您說了,再過幾日,您也可以回到之前的生活了。”

  魏楊看了看陸管家,稍微坐直了些,說道:“陸先生,您也知道我的事?”

  陸管家回道:“小姐回來的那天便囑咐了我幾句。”

  “那你給我講講,你們小姐提到的這異鄉和溟蟬都是怎麽回事唄?”魏楊好奇得看著陸管家,他想嘗試著從眼前這個老者身上打聽到梅若星一直不願意告訴他的一些信息。

  “小姐不願告訴你,那是有她的難處,但有幾句話,我還是要說。”陸管家將手裡的瓷碗放在一旁,說道:“這次小姐為了救魏鞅,不惜以身犯險,他身子裡的契子要想完全根除是不可能的,琉璃境界裡最多只能通過契子破解溟蟬的秘文,這僅是第一步。”

  陸管家有意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待到密文破解完畢後,會在契子裡加注新月條約。等到交接當天,需要將原來意識中契子先釋放出來,這樣,就會導致周圍異象叢生,且須將來犯之異象盡數消除,原來主人才能重新來到這身體。小姐不告訴你,是因為你這身體本就被契子入侵過,來犯的異象會把你當做同類,到時你只需要待著不動便可。可是她卻要隻身接下這消除異象的差使,當然老朽就算拚上這條命,也必要護小姐周全。”陸管家說到激動處,起身向著魏楊深鞠了一躬,雙手合十,說道:“但還有一事,想求魏先生相助。”

  魏楊趕忙下床扶起了陸管家,說道:“您這是怎麽說的,可是我一個外行人,不知能幫上什麽忙。”

  陸管家抬頭看著魏楊,說道:“距離交接尚有幾日的時間,如果魏先生不嫌棄,老朽可傳授你最基本的時守刃盾之術,待到交接當日,如有意外,還請先生護我家小姐安全。一旦真的有什麽意外,我也會開啟時理之門,先將小姐和您送回魏先生的東洲,作為最後一道保險。”

  魏楊看著眼前這位老者,心想如果真如他所說,學些防身之術,對自己總沒害處。便答應道:“您都這麽說了,我只能盡力了。”陸管家看到魏楊答應如此爽快,如釋重負得說道:“還請魏先生今晚好好休息,明日用過早飯,我在竹林處恭候大駕。”說完轉身出了房間,魏楊躺在床上,想著小櫻桃的沙包,慢慢也睡著了。

  第二天的清晨如約而至,魏楊起來後,飯菜已經被放在了桌上,這次是一種用澱粉和某種蔬菜熬製成的綠色糊狀物質,雖然看上去確實不那麽讓人有食欲,但吃起來的味道卻格外鮮爽。用過早飯後,魏楊簡單在屋外活動了一下身體,除了額頭還有一點腫之外,其他並無大礙,就連腳底和胳膊上從岩牢出來時的劃傷也基本痊愈了。

  從魏楊住的屋子到正門會經過一條理石鋪路的回廊,回廊兩邊有兩顆大槐樹,鬱鬱蔥蔥的枝葉間,白色的槐花像一串串珍珠似的懸掛在樹上,魏楊也注意到,周圍的溫度並不是槐花盛開的時節。來到正門的玄關處,這裡有一台青銅四角鼎,看起來頗有些歷史,只是魏楊對這東西並不熟悉,也就不能斷定這具鼎鼎價值。

  玄關通過一扇圓形拱門連接著後院,再往裡走,便是之前跟梅若星和小櫻桃見面的竹園。整個庭院在任何一個位置看去,四面的院牆腳下,都有也青蔥的植被和小樹,給人感覺庭院被一團綠意盎然的春意團簇著。從竹林再往裡走,應該就是梅若星住的院子,魏楊只是在遠處看到過那裡的一座三層樓閣,並沒有親自到過實地。

  平日裡整個庭院除了陸管家和小櫻桃外,也只有兩三個女侍從,穿著青灰色的長袍,盤著一樣的發髻,臉上都蒙著白色的紗巾,所以魏楊並看不出這幾人的相貌,即便每次遇見,她們也是躲的遠遠,不曾近身。四下裡不時有鳥叫聲,卻不曾見過一隻飛過,魏楊用力呼吸著清晨帶著露珠濕潤的涼爽空氣,心肺也一股清涼,他的頭腦清醒了許多。

  整件事情到現在,似乎有一種不協調的感覺,但魏楊就是說不出來哪裡有問題,想著想著,他便來到了後院。

  陸管家正坐在石桌邊上,看著面前的竹林,若有所思。見魏楊到了,他便起身行了個禮,然後二人相對落座。陸管家開口說道:“時守宮內分九庭,下轄五洲,涵蓋七大異鄉,除了王洲直管兩個異鄉之外,剩余四洲各駐守一鄉。而這紫竹院所在的正是第七異鄉中的一隅,由於隸屬止水支部,地廣人稀,因此防務也最為薄弱,這也是小姐能夠將你隱藏至今的原因。”

  魏楊想著那梅若星應該便是止水的人了,燈下黑這一條看來普天之下都是通用呢。

  陸管家接著說道:“想必魏先生也有所耳聞,通過時守宮的選拔後,便可以成為異鄉守軍,也稱之為時守人,每人配發一塊令牌,但這令牌的功效卻也是因人而異。”

  魏楊說道:“我倒是記得剛到這幅身體的時候,在當時那片樹林中,他還用了一塊黑色的牌子。”說到這,魏楊不由得想起布雷克,雖然接觸時間短暫,而且當時魏楊還沒有這幅身體的控制權,但僅從感官上來說,布雷克的豪邁直爽性格,是魏楊喜歡的一類。只是如今,不知布雷克是否也同止水的其他人一樣,還在為魏鞅害死了鹿嶼一事,義憤填膺。想到這裡,他不禁輕歎了一口氣。

  陸管家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少數悟性天聰,靈境豐沛之人,其令牌可呈多種變化,此種又稱之為時語靈牌,閣下之前身上便有一塊,名為“未暑”。但那並不是閣下自己的牌子,而是鹿爺的。”

  “為什麽鹿爺的牌子會在我手上。”魏楊問道。

  “那便是鹿爺與魏鞅的事了,但據我所知,魏鞅由於出身荒洲,當時鹿爺帶回時,並沒有資格參加時守的選拔,一直沒有得到令牌,但如果自己的令牌需要贈予他人,在時守內部也是禁忌,我猜鹿爺這麽多年,一直待在偏遠的止水,也可能有著這麽一層難言之隱。”陸管家說道。

  “那是為了給魏鞅掩護。”魏楊問。

  陸管家點了點頭,說道:“陸爺想必真的拿這孩子當成了自己的骨肉,因為令牌轉移之術,不但雙方同意,還需要折損贈出者靈境之能,與自損陽壽無異。而且時守有一條流傳許久的規矩,凡非時守宮人,若能在異鄉鎮守建功立業,便可破例納取,我想陸爺給著孩子令牌,或許一直在等這樣一個機會。”

  魏楊想著說道:“您跟我說這些是有什麽深意麽?”

  陸管家笑了笑,一手捋了捋一對白眉,道:“魏先生不必多想,也就是我老頭子閑聊罷了,我想既然魏先生現在是這副身體的主人,了解一些他的事情,或許不是壞事。”說完起身來到竹林前的那塊空地,魏楊頓時心裡想到昨天此時此地,被小櫻桃那一沙包丟的不省人事,便下意識用手又摸了摸微微腫起的額頭。

  只見陸管家雙腿站定,面向竹林的方向,從腰間摘下一塊綠色的牌子,魏楊想那應該就是剛才提到的令牌了。只見他右手高舉著那塊令牌想著前方晃動了幾下,邊說:“與其跟魏先生講些印刻經文,未免有些枯燥無味了,還是先展示給先生一睹,了來的直接。”然後陸管家想著竹林後面庭院的方向,喊了一聲:“可!以!了!”這三個字鏗鏘有力,好似龍吟,兩邊竹林也微微搖晃起來,魏楊聽了也未知一驚。

  片刻後,後院傳來一句回應:“我,要,投,啦!”

  魏楊聽著這聲音一陣耳熟,再尋聲望去,才看見原來後院那座三層閣樓的頂端,有一個身影,魏楊伸手遮住額頭,擋了下陽光,這才依稀看清那不是小櫻桃麽。看她在樓閣之上手舞足蹈的樣子,魏楊其實並不是很想知道她是怎麽飛上去的。只是聽她剛才喊的那句話,應該是要投什麽東西,難道是沙包?

  魏楊有種不好的預感,只是著竹林空地和後院閣樓相隔大概百米左右,魏楊目測依據便是曾經踢足球時候,從自己守門一端,看向對面守門員的大小,基本跟現在看向小櫻桃的感覺相仿,這種距離別說沙包,就是足球踢過來,也需要不少力氣。魏楊想到這裡,默默的站起身,向著陸管家相反的方向稍微挪了兩步,不知怎的,他總覺得接下來會有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發生。

  魏楊一手遮著額頭,但發覺陽光好像越發刺眼了,只見小櫻桃那一邊,背景天空中的白雲藍絹,好似起了些變化,魏楊手的位置並沒有變化,但是能夠看到陽光映射的角度肉眼可見的有了偏移,這並不是雲朵遮擋產生的折射,而是好像太陽作為唯一光源,在天上的角度發生了變化,好像短短幾秒鍾走過了幾個小時的日照軌跡。

  正在這時,小櫻桃用力一揮,只見一個黑影在空中閃過,短短一瞬間,一聲破空的裂響鎮的魏楊耳朵發麻,一時間小櫻桃到陸管家的直線距離上仿佛有一條火線,燃燒著周圍的空氣,魏楊回過神在看向陸管家,只見他右手掌朝向身前,手肘微微彎曲,手中那塊綠色牌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分成七八塊碎塊,在他面前懸浮,排列成一個川子,每個碎塊在飛速旋轉同時向周圍散發出綠色的晶塵,七八塊互相連接後,在陸管家上半身前形成一個廣角度的盾面,這讓魏楊想起之前在梅染裡青獅施展的招數,只是跟眼前陸管家的相比,他覺得青獅范圍和成色稍顯遜色。

  這時小櫻桃那端飛出的黑影已然來到了陸管家的身前,這團黑影極速自轉中,在翡翠色的盾面上擦出了暗金色的火花,四處迸濺。這樣的摩擦持續了大概十幾秒鍾的時間,黑色物質的旋轉漸漸變慢,魏楊依稀辨認出這便是昨天跟小櫻桃遊戲時手中那顆藍色沙包,又過了幾秒鍾,沙包的旋轉完全停止,徑直墜落在陸管家的身前。

  而他則右手掌向上一番,散布在身前的碎塊還原成一塊令牌,緩緩落在他的掌心。陸管家轉身看著魏楊,笑道:“這便是時守刃盾。”

  魏楊向著陸管家走了幾步,說道:“這就是你想讓我學的招數?”陸管家點了點頭,伸手示意魏楊坐下,接著從身上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上面並沒有刻字,他說道:“這是一塊無字令牌, 這塊牌子可以讓除時守宮之外的人觸發時守之力,卻不用向鹿爺之前那樣耗損靈境之氣,還請魏先生收下,這塊牌子我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弄到手的。”

  魏楊伸手拿起黑色令牌,重量比想象中還要墜手,黑色的表面質感有點像理石材質,平涼光滑,但涼意中不免透出一股寒氣,沿著魏楊的掌心向下,讓魏楊整個右手都有些冰冷了。魏楊看著陸管家說道:“你剛才展示的那招數,我要怎麽學?”

  陸管家說道:“你只需隨身佩戴,發動時通過手掌,將時能注入,腦中想著刃盾的形狀即可。你這幅身軀畢竟之前是能夠驅動時語靈牌的,雖然魏先生對此道並不熟悉,但至少能發揮兩三成時能之力,驅動這塊無字牌在危急時作為防守手段,綽綽有余。”

  魏楊眼眉向上微翹,雙目圓睜,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對方說的輕描淡寫,但自己卻是毫無頭緒,他說道:“那我也只能盡力了。”

  陸管家微鞠一躬,聲道:“先生盡力已足夠!”說完轉身想著竹林深處走去。

  魏楊獨自一人坐在石桌前,將黑色無字令牌放在手上,手肘低在石桌面上,腦海裡浮現出陸管家剛才令牌飛散的狀態,右手肌肉發力,最後手掌已經微微顫抖了,但是令牌還是原封不動停在掌中,魏楊心想這招數想必也不是這麽隨意能夠發出的,有空再練練吧。他把令牌揣在懷中,便想轉身回屋了。

  魏楊走後不久,竹林深處一道微弱綠光閃現,仿佛有一團黑影潛入竹林,待到陽光照入時,卻又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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