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32】
【魔力:311~321】
【體質:16】
【體力:153~163】
【力量:15~17】
【活性:76~81】
符文固化,精神力再次獲得了2點多的精神力提升。
安德魯吹滅煤燈,走到窗戶旁。
看著外面飄著的雪花,低低道:
“雪越下越大了。”
站在黑暗中,他原本沉寂的念頭再次活躍起來。
他與“荒野聯盟”的衝突、矛盾就像一柄無時無刻不高懸在他腦袋上的利劍,隨時都有可能會掉下來。
最重要的是,綁著這柄劍的繩子,並不在他的掌控中。
如果說,先前他還抱著一絲僥幸,那麽白天“荒野聯盟”找他收取5顆魔晶碎塊“保護費”的行為,就徹底將他的那一抹僥幸給碾碎了。
現在就要看“荒野聯盟”的人什麽時候要松開繩子讓利劍落下了。
至於說,“荒野聯盟”明明沒有證據證明是他乾掉了刀疤那幾名巫師學徒,為什麽要找他麻煩......
在這裡殺人,需要證據嗎?
哪怕真不是他殺的,就憑他們解決掉了魔獸所帶來的收益,就足以讓一些人眼紅。
黑暗的安德魯眸光閃爍,忽然面色一狠。
與其坐以待斃,將主動權交給別人不如自己抓在手裡!
他不是個喜歡惹麻煩的人,也不喜歡麻煩。
但當明知麻煩必定會降臨的時候,實在無法坐以待斃。
將所有的六階、七階載片全都帶上,穿上巫師袍,帶著魔杖、指虎,從後門一閃而出。
門外。
地上已然壘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撲面而來的寒意讓安德魯一個激靈。
深吸了口氣,冰冷的空氣鑽入肺葉,煩躁的內心漸漸平息下來。
安德魯面色冷毅,一陣緩慢的蠕動之後,已然變成了“蟲佬”的模樣。
今夜,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殺人!
...
“嘶——冷死了,這鬼天氣,說下雪就下雪。”
“下雪就算了,巧輪到我們守夜,這才是真倒霉。”
街道一處能遮蔽風雪的棚戶下,四名“荒野聯盟”的成員圍著昏黃的篝火搓著手掌,一邊互相抱怨一邊等待著烤肉。
“少說兩句。最近人手緊,好不容易打下這條街,如果能守住,將來我們分到的錢也能多不少。”
想到如果能守住這條街,“荒野聯盟”的底盤又將大不少,他們也能跟著一起風光。
加入組織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與其被別人欺負,不如加入組織去欺負別人。
“我說,哥幾個。那邊幾家不是前段時間獵殺了一隻魔獸嗎?我們要不要.......”
說話的人眼中流露貪婪。
“嘖,一隻魔獸,那至少也是幾十顆魔晶碎塊甚至幾顆魔晶啊。”
另一人也露出幾分意動。
雖說交了“保護費”後上頭規定不能隨便動人,但這裡就他們三個,殺個別人截取錢財,事後推給魔獸也不是什麽大事。
很多人其實都這麽做過,撈了不少好處。
“想什麽呢?能獵殺魔獸,我們打得過?”
“又不是一個人殺的,聽說是幾個人一起,我們只要動作快點、乾脆點,逐個擊破!”
“我記得其中貌似還有一個美女吧?嘿嘿......”
看著三個明顯蠢蠢欲動的手下,
小隊長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別惦記了,虎哥已經說了,等穩定兩天就拿這幾家開刀,刀疤的死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做的。”
正說話間,一個人影忽然從陰影中邁出。
“誰?!”
唯一反應過來的小隊長,就看到一團橘色的火焰陡然出現在面前。
“噗!”
雖然“火球術”的威力相較於別的巫術而言並不高。
但用來對付連防禦能量罩都來不及開啟的巫師學徒而言,效果還是非常卓越的。
巫師學徒說到底,在不動用巫術不煉體的情況下,身體素質也就比普通人強那麽一點。
一顆“火球術”足以將其腦袋燒成渣渣。
“噗!”
“噗!”
“噗!”
另外三人也才剛反應過來什麽事情都來不及做,三顆“火球術”就幾乎不分先後地砸在了他們身上。
一個個火星交織著殷紅四濺,如同冬日中綻放的豔麗花朵。
瞬間,四名巫師學徒被秒殺。
初次施展瞬發“火球術”帶來的破壞力非常可觀。
但安德魯卻沒多大的成就感,只是暗自歎了口氣,拍了拍巫師袍上的冰雪。
剛才這四人的交談,他聽到了。
掃了眼地上的四具屍體,確定他們已經死透。
殺人殺多了,他真的快麻木了。
迅速解決掉這四人,他內心一點波動都沒有,極為平靜。
這環境,有時候你不殺人,別人就要來殺你。
“操蛋的世道!”
收起他們身上的東西,也細點,他轉身快步消失在巷子的另一頭。
今夜,注定是個忙碌且不平靜的夜晚。
...
“荒野聯盟”的首領是誰,安德魯不知道。
該組織有多少成員,其中有幾名一級巫師學徒,多少名二級巫師學徒,他也不知道。
但他這次的目的,本就不是徹底剿滅“荒野聯盟”。
他也不會自大到自己擁有這樣的實力。
他的目的很簡單。
轉移“荒野聯盟”的注意力。
將他們從原本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轉移到“蟲佬”的身上。
想要干擾他們的決策,就人為給他們製造一個更大的對手。
昏暗的夜色中,只有飄零的雪花在地面不斷堆積。
雪越下越大。
安德魯猶如一隻靈活的豹子,腳步輕盈,落地無聲,借著夜色與雪夜的朦朧,避開了一支支巡邏的隊伍。
“荒野聯盟”在東區的駐地在哪並不是秘密,他一路小心翼翼,速度卻一點也不慢,半個沙漏的時間,就成功地靠近到了“荒野聯盟”駐地的核心區域。
估計他們也不會想到,大雪天的夜裡還會有人來偷襲吧。
最重要的是,還是孤身一人來偷襲,沒人的膽子會這麽大。
他依靠著牆壁藏身到一處陰影中,屏息凝神,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外松內緊,‘荒野聯盟’的人也是怕死的。”
安德魯目光冷冽,冰涼的雪漸漸在他身上堆積,周遭的溫度也越來越低,但他卻感覺全身火熱,血很熱宛如沸騰,心臟劇烈跳動。
不過他按捺下了自己的衝動,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凌晨三點左右是一個人生理上最困的時候。”
他靜靜等待著,哪怕冰雪將其完全覆蓋都似不曾發覺,任由時間一分一秒地流淌而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差不多了!”
安德魯好似“活”了過來。
他緩緩站起身,戴上指虎,沿著牆壁的陰影朝著一處早就盯上了的暗哨摸索而去。
腳步很快,沒發出半點聲音,縱身一躍跳到樹上,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刹那,指虎一拳擊碎了他的咽喉。
那人瞪著難以置信的眼睛慢慢轉過頭,張了張嘴巴想說些什麽,卻隻噴出了大量的鮮血,很快便失去了生機。
安德魯將其安置在樹上。
‘別怪我。’
心裡默默說了句後,前往另一處。
很快的。
一連數個暗哨都被安德魯如法炮製一一處理。
這時候他就很慶幸自己每天堅持煉體,暗殺的時候,拳頭比什麽巫術更加乾脆利落且不動聲息。
不過紙終究包不住火,一個人的鮮血或許不明顯,數個人或是數十個人的鮮血氣息就變得十分明顯了。
“萊特死了!萊特死了!”
“有襲擊!有襲擊!”
“喊虎哥!快!”
暴露了!
但這依舊不能阻止他的計劃。
所幸也就不再隱藏。
從巫師袍下拿出了裝滿墨綠色液體的玻璃瓶。
正是溫娜當初送給他的‘寧神合劑’。
打開塞子,一口灌入。
清香交織著苦澀刺激著味蕾,也刺激了他的精神。
隨後一手拿著魔杖,一手抓著一把六階的“防禦載片”,一個個橘色火球自魔杖末梢激射。
“砰!”
“砰!”
“..”
瞬發的“火球術”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的猙獰。
雖然“火球術”的威力不算強,可勝在它能瞬發,速度足夠快,一些前赴後繼沒能反應過來的“荒野聯盟”普通巫師學徒根本來不及抵擋。
正常來說,最直接的巫術破壞力是要強於巫器的,而巫器的威力則強於載片。
只不過巫術需要構築魔法陣,需要咒語,需要調動魔力,而巫器和載片只需要一丁點的魔力就能調動,無疑要便捷很多。
戰鬥時說瞬息萬變絲毫不為過,誰會給對手那麽多時間去念動咒語、施展巫術?
也正是因為如此,煉體巫師才會成為很多巫師學徒的夢魘。
因為桎梏煉體巫師的,只有距離,而非施法時間。
而此刻的安德魯,“火球術”的釋放,簡直比煉體巫師的揮拳、踢腿速度還要快,還沒有煉體巫師在距離上的缺陷,也就造就了此刻看起來極為誇張的殺傷力。
再加上突然的襲擊、大雪夜,導致很多巫師學徒都來不及反應釋放“防禦”載片,就被火焰所吞噬。
哪怕是那些勉強反應過來的,他們的“防禦”能量罩也抵擋不住“火球術”的連翻轟炸,短短幾下就被破盾,最後依舊被火焰所侵沒。
這一刻的安德魯,宛若一隻衝進了羊群的惡虎,大殺四方。
也不知道是動作大導致,還是有意為之,戴在頭上的兜帽自然滑落,露出了其下那張猙獰粗獷的面龐。
看到他的模樣,一些先前還在他這邊買過魔獸肉的人終於是認出了他。
“是‘蟲佬’!”
集市賣肉的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