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別忘了多給錢就是了。”阿道夫滑動輪椅靠向壁爐，眯了起來。

　　瓦洛佳感受著身體內的火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輕盈與活力，瓦洛佳離開了滿是汗漬的床單，身體從未有過如此的舒適，他自打初中開始就有得肩周炎也被治好了。

　　瓦洛佳撤下了渾身的繃帶發現之前缺失的肉體也生長好了。

　　“那個......要不你先把錢付了......”丫頭遞過去一件衣服，瓦洛佳才發現自己上半身是光著的。

　　“我先去拿我的東西。”瓦洛佳傳上丫頭遞過來那件綠色大衣，寬大的衣服正好合身，瓦洛佳光著腿跑了出去，引起了黑油街不小的騷動。

　　瓦洛佳和旅店老板打了招呼，老板意外的喜歡瓦洛佳，那間房子一直沒讓其他人進去過，瓦洛佳看見和自己出去前一樣的屋內擺設很是高興。

　　瓦洛佳換了一身自己的衣服，這些衣服還是在連卡城買的，質量意外的不錯。

　　瓦洛佳拿上了自認為都比較重要的東西，酒杯，看起來稍微值點錢的“催眠手環”，帶上了自己的一大兜子錢，和幾塊早就發硬的麵包。

　　“嗯，還行，能吃。”瓦洛佳掏出一塊麵包啃了起來，硬的和石頭一樣，他只能啃下來些粉末，不過這麵包就著“格瓦斯”吃起來也算能夠下咽。

　　瓦洛佳在腰包裡裝好自己所需要的東西，拎著一小桶“格瓦斯”和一大兜子麵包，飛快的跑回阿道夫的診所。

　　路上瓦洛佳碰上了回來的鉤子男手下，那人見了瓦洛佳似乎是覺得晦氣，向身後吐了兩口口水。

　　瓦洛佳推開門，阿道夫正在感歎什麽樣的能力需要用用人的肢體為代價發動，一旁的丫頭從藥罐子裡拿出兩個黃色藥丸，給了一個缺少條腿的男人。

　　丫頭似乎有些傷心，那男人倒是很感動，感激地出了門，滿臉是淚。

　　“爺爺......他真的沒救了嗎?”

　　“我也沒有辦法，現在讓他死掉是對他來說最仁慈的結局了。”阿道夫放下兩根新鮮的人手指頭，看向進門的瓦洛佳。

　　“嘿，垂頭喪氣的怎麽?我拿了點吃的。”瓦洛佳晃了晃自己的一大兜子乾硬的麵包，即便這東西如此乾硬，也是外城難得的“美食”了。

　　“沒什麽，只是丫頭給了那人一種死得快的藥讓他有些難受。”

　　“死得快?”

　　“其實黑油街上和勞工街的人也都這麽稱呼。”阿道夫示意丫頭推過來一張桌子。

　　“丫頭不要再傷心了，你如果不讓他快些去死，那麽礦鬼找上他時他會死的更慘，還會帶上別人。”阿道夫嘴裡奇奇怪怪瓦洛佳沒聽過的東西讓瓦洛佳有些頭暈。

　　“礦鬼是什麽?”瓦洛佳把自己的乾麵包放在桌子上，順帶那一小桶格瓦斯。

　　“在地地下常年挖礦的人都會碰見，那東西只要你看見了就會一直跟著你，聽人說和小黑球似的，長著一雙白色的眼睛，還會發光，不過誰被礦鬼碰上了才能看見。”

　　“那之後人就會瘋掉，還會啃咬別人的屍體，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喪屍啊......”瓦洛佳不禁想起以前看過的各種喪屍電影，那時候幾個要好的同學在一起討論得往往都很高興，只有他不知所以。

　　“你這個詞還是挺形象的。”阿道夫點了點頭。

　　瓦洛佳對於艾希的印象更差了，這裡的工人承受的不僅僅是體力上的勞動，

還要隨時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沒有避免的方式嗎?”

　　“誰也說不好他們是怎麽來的。”阿道夫示意丫頭把一盤烤魚端過來，這也是剛才鉤子男的手下帶過來的。

　　“看起來他們很在意你，說他們老大親自下河抓的，真奇怪，這裡哪裡來的河流?”阿道夫指了指門外一隻活蹦亂跳的狗，示意瓦洛佳先吃。“我看了，這東西應該沒毒，你小子問了這麽多別忘了給錢。”

　　瓦洛佳斜了阿道夫一眼，不過不忘了給阿道夫倒上一杯“格瓦斯”。

　　瓦洛佳明白，這所謂的河流，想必就是他們嘴裡的地下河了，不過地下河裡會有魚嗎?這點瓦洛佳完全不清楚。

　　瓦洛佳也是不客氣，用一片麵包按住魚身子，把魚頭掰了下來開啃。

　　阿道夫白了一眼瓦洛佳用刀取下了魚尾巴的部分，把魚肚子留給了丫頭。

　　“有意思，是用麵包發酵的酒嗎?”阿道夫喝上一口，這味道意外的讓阿道夫眼前一亮，他扭頭看向瓦洛佳，示意再來一杯。

　　“你喝這麽多是不是要多給錢?”瓦洛佳笑嘻嘻地看向阿道夫，阿道夫呵呵一笑，發現一開始誤會的這個孩子還是蠻有趣的。

　　“我來桑德來寧也是有些日子了，我可想多過兩天安穩日子，你到時候別把我們兩個供出去就好了。”阿道夫從輪椅下面拿出一罐似乎是珍藏的藥物，瓦洛佳伸手要拿，阿道夫卻是很快就收了回去。

　　“先給錢。”

　　瓦洛佳笑嘻嘻地從錢袋子裡拿出來十個金幣，然後把整個錢袋子遞了過去。

　　阿道夫的眉頭先是緊皺， 後來看到瓦洛佳拿來的錢後喜笑顏開。

　　“咱麽怎麽摳門啊，裡面就給了一顆藥丸......”瓦洛佳打開盒子，有些失望。

　　“你要知道，這是剛才我給你吃的那顆，我一共就只有兩顆，現在都給你了。”阿道夫擺擺手，捏了捏瓦洛佳帶來的麵包，這著實不是他一個牙齒快掉光的來老頭該吃的東西。

　　瓦洛佳這才聽明白，阿道夫這是沒打算把東西都放在一起，剛才那藥罐也像是廉價藥物的樣子，只要不是誰一次性把這裡的東西都拿走了，這粒藥丸就應該丟不了。

　　丫頭像是很久沒有吃過好東西了，手上的動作雖然很文雅但是也沒停過，嘴角吃的油汪汪的，當她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吃了不少的時候，連忙低下了頭收起了手。

　　瓦洛佳見丫頭手上不再有動作，連忙啃了兩口魚頭，拍了拍肚子，感慨道:“你們那藥還真是厲害，吃完了都不用吃多少東西了。”

　　阿道夫滿臉疑惑，火神教的藥物從來沒說過有什麽讓人能有飽腹感的能力，當他看見瓦洛佳眨了眨左邊的眼睛，阿道夫也是心領神會，拿著瓦洛佳的麵包泡進了“格瓦斯”大口吃了起來。

　　“真是奇了怪了，他們從哪裡搞來這麽多的辣椒，再多吃我的胃肯定受不了了，你這東西也是真硬，我的牙吃完之後估計都剩不了多少。”

　　丫頭有些手足無措，瓦洛佳表示他還要上還有街上逛逛，把油在麵包上蹭了蹭吃乾淨後就出了門，阿道夫拉了拉丫頭沒擦乾淨的手，說道:“快吃吧，別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