鋸齒蜥蜴和鐵槍牛魔就算不使用技能,其實力也在平均水平之上,周子衿暗暗皺眉:確實是非常合適的傀儡。
沙蟒、鋸齒蜥蜴、鐵槍牛魔三者不由分說地衝向了周子衿,宛若在夜色之下開辟了一處神魔戰場,一時間地動山搖。
焰則是在三者身體上來回移動,伺機待發,體現出令人驚歎的戰鬥本能。
砰——!
砰砰——!轟——!
……
鐵槍橫刺!鋸齒雙顎中腥風鋪面!恐怖的蛇尾連續掃打!不時還有金色的火焰在其中閃爍。
即便只是對上其中一個周子衿都沒有必勝的把握,更不要說面對四者的圍攻。
沙蟒、鋸齒蜥蜴、鐵槍牛魔三者強大的身體防禦最是克制陰影的切割力量,陰影黑絲只能在上面留下淺淺的痕跡。也許腐蝕之力能夠慢慢發揮作用,但這些家夥沒有痛感,而且……他根本沒有這個時間。
砰的一聲,周子衿像一個皮球一樣被蟒尾拍飛,好不容易在空中穩住身形又迎上了蜥蜴恐怖的鋸齒牙齒,足有他腦門那麽大。險之又險地躲過之後,一對短槍自他背後刺出。
無論如何他也隻來得及躲過其中一根,腹部被牛角穿刺而過,覆蓋的陰影盔甲根本防禦不住。
該死,如果是岩石就好了。
不顧身體上的傷痛,以陰影作繩,躲開焰的致命一擊,周子衿不斷在空中蕩起又落下,像一個命懸一線的雜技演員。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自己一定第一個被玩死,然後這些巨獸加入之後奚姚肯定也很難再撐下去。
他注意到,自戰鬥開始後,張鵬就不再說話。
看來,這三頭巨獸還是需要有人控制的,不然不可能有這樣的配合,只能和奚姚那邊的瘋子一樣。
心中有了決定,周子衿便強忍住疼痛立馬開始行動。以靈力強行複位斷骨,不去管血流如注的傷口,然後整個人開始跳躍著向張鵬的方向前進。
就在只差二十來米的時候,他身子突然後退,躲過了焰的一記火焰咬斷,火舌擦肩而過,將其衣袖焚燒殆盡。
周子衿盡量不去看焰絲毫不帶感情的獸瞳,他咬牙狂怒:
“燭照——!”
一張黑色大網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緊貼著他的後背,另兩端則拴在了鋸齒蜥蜴和沙蟒的身體上,兩頭巨獸正分別從兩側襲來。身後,牛魔的雙槍芒刺在背,形成了一個必殺之局。
“坐穩了——!”
燭照從來不緊不慢的聲音裡第一次帶著潑辣和決絕。
老阿姨架大炮,打的就是不要臉的臭老頭。
周子衿如炮彈一般被巨大的黑筋彈弓彈射出去,險之又險地從鋸齒蜥蜴和沙蟒攻擊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身後是地動山搖一般的撞擊聲,耳邊疾風烈烈,周子衿眼裡卻只有這個面無表情的老家夥。
形意——虎身炮!
半空之中,周子衿虛踏馬步,強行控制身形,黑拳如炮,直逼張鵬面門而去。
張鵬似乎終於有所察覺,臉上露出驚駭之色,整個人踉踉蹌蹌地後退,緊接著一頭巨大的白色怪物擋在了兩人之間。
周子衿來不及去分辨這到底是何種靈獸,拳勢不減,直接撞了上去。
只是這足以媲美危險級上等的一擊卻仿佛泥牛入海——那怪物的身體宛如一團巨大的海綿,又像是一團水泥將周子衿包裹了起來。
周子衿整個身體借助慣性又向前衝了幾米,
試圖衝破這包圍,但終於沒能成功。 啊——!
這是陷阱!
周子衿的慘叫從怪物的身體裡傳出,緊接著口鼻被淹沒,只剩下連續不斷的悶響。他的身體和靈魂像是被無數張嘴啃噬,劇痛,無止盡的劇痛,身體仿佛一點點被碾碎。
最可怕的是,他能夠清晰地看到自己被萬蟲噬咬的畫面。
張鵬逃過一劫,不喜反怒。
“蠢貨!我說過!他不能隨便吃!”
該死……這個家夥又瘋起來了。張鵬咬牙,竟是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朝著自己的胸口毫不猶豫地就刺了過去。
悶哼一聲,鮮血混著蟲液自傷口之中流出,他抬頭看向包裹著周子衿的恐怖怪物:
“我說了!給我停下!你我早已一體——想死嗎?!”
怪物們悶哼一聲,表面張開無數的口器,發出刺耳的蟲鳴,但卻沒有停下,反而像一團沸水一樣翻湧起來。
“那就看看……是你先吞掉他,還是我先殺死自己。”張鵬咧嘴一笑,宛若行走人間的魔鬼。
鋸齒蜥蜴、沙蟒和雙槍牛魔三頭巨獸仿佛失去了控制,呆立不動。包圍奚姚的屍林雖然仍舊前赴後繼地攻擊,但攻勢也稍稍減弱。
只有……焰仍然如一頭金焰幽靈一般行走在戰場上,伺機待發。
奚姚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她看著恐怖怪物,眼神裡湧過一絲狂喜,又被強行壓下。
“喝!”
只聽她嬌叱一聲,在腳下棋盤之上一跺,一股絕強的靈校威壓自其身上噴薄而出。與此同時,有一聲靈魂怒嘯將四周的屍軍震得呆立當場。
奚姚沒有趁機逃離包圍,而是凝神看向了周子衿所在的方位。
一張巨大的虛幻圍棋盤自其腳下向外延伸,直到將張鵬、周子衿和那怪物全部包裹其中。奚姚單手拄膝,似乎極為吃力。
她雖然是靈校,但隻契約了兩個人造靈獸——被稱為魂器的試驗品。棋子主推演,極為契合她的分析天賦;棋盤則是布局囚禁,讓推演更加有跡可循。
她打譜多年,出人意料地配合這兩種魂器創造出了一種特殊的靈魂攻擊方式,目前仍在摸索階段。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意外,奚姚眼神一眯,她要親手將最後的意外斬斷。
素手親抬,那枚曾經借給周子衿的黑子被其捏在兩指之中。奚姚站在圍棋天元之上,閉上了雙眼,朝著虛空毫不猶豫地落子。
啪——!
“斷——!”
一顆巨大的黑子在怪物所在的下面虛幻棋盤上出現,隨即黑子化作一柄巨大的斬馬刀驟然落下,斬在了怪物身上,也斬在了周子衿的頭頂。
啊——!
吱——!
兩聲慘叫傳出,眼前被萬蟲噬咬的畫面破碎,周子衿隻覺身體一松,仿佛虛脫了一樣,一束慘白的月光晃得有點刺眼。
他立馬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大吼一聲:
“燭照!”
身上黑色陰影流動,在惡心的蟲液閉合之前周子衿終於被拉了出來。可是,還不等他有所松懈,火辣辣地劇痛伴隨著勁風自背後傳來,整個人砰的一聲摔到了地上。
是金焰!他感覺背部像是被捆了一個爆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