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軍大參加大比的目標是什麽?”
“淘汰聯大學生,越多越好。”
“積分呢?”
“積分對我們沒有用,只不過是為了遮掩身份。”
“那你們需要在規定時間內趕往終點嗎?”
“不需要。”
隨著詢問的深入,信息越來越多,周子矜等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們已經大致猜到,這一定是李百山等教官專門給他們設置的一重障礙——一群隻以淘汰他們為目標的對手。
從童華口中他們已經得知,軍大此次參加大比的學生數量雖然不如聯大,但質量……
此時這面山林另一側的山林之中,王劍和杜燕在躲避一夥人的追擊。
這夥人都駕馭著他們最熟悉的牙狼和利爪狼,但是各方面實力都遠超蓉北草原的那些野生狼群。同時,對方的人還比他們多兩個,相持了一下之後王劍和杜燕隻好逃跑。
他倆逃跑的方式也很奇怪。
兩人背靠著背,被一根刺藤綁在了一起,杜燕朝後,王劍向前。
同時,隨著王劍雙手的擺動,一根根刺藤從他的手腕處飛射出去,掛在頭頂樹木的枝丫之上。王劍就這樣像是個人猿泰山一般在樹林之間晃蕩著快速前進。
他背後的杜燕則時刻提醒他追兵的位置,同時指揮著雨燕攻擊,減慢對方的速度。
可是,狼類靈獸本來就以奔襲見長,他們用這樣的前進方式能夠讓自己不被追上已經很不容易了,要完全擺脫就實在有點兒為難他們。
“王劍,這些家夥不太對,他們不像是要搶我們的積分,反而像是要直接殺了我們。”
“我也注意到了。你手上的傷沒事吧?媽的,不知道哪兒來的瘋子!”
“骨頭沒事,你能再快點兒嗎?我們快被追上了。”
“我這也是第一次,不太熟練,誰沒事喜歡晃秋千啊!草!差點撞樹上!”
“等等!我有辦法了,前面有條河,老子不信狼還會狗刨!這麽急的水,淹不死這些家夥!”
另一邊,李戰秋和陳風剛剛解決了突如其來的麻煩。
“老李,這些家夥什麽來頭啊?怎麽下手這麽狠?!”
陳胖子一邊給自己肚子上的傷口抹藥,一邊齜牙咧嘴的怒罵,時不時還踢上兩腳。
他踢的自然不是李戰秋,而是三個已經被打暈的家夥。他和李戰秋也沒讓對方好受,雖然沒有直接下死手,但斷腿破相什麽的是少不了的。
“還能是誰?你難道沒看出來?製式的牙狼、利爪狼,還有鐵山雀,以及這種再明顯不過的格鬥技巧,你說能是哪兒來的?”
“臥槽!軍大的崽子?!他娘的什麽意思?”
“不知道。不過,咱們還是早點兒去終點看看比較好,到那個地方也許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也不知道老周怎麽樣了?”
“你還是多擔心你身上那攤肥肉吧。”
“呸!要不是家裡不讓我用家裡關系拉幫結派,老子早乾死這幫新兵蛋子了!”
“新兵蛋子?你還不是個新生菜鳥!”
“你說,如果亮出你李家大公子的身份,這群兵蛋子會不會直接跪下唱征服?”
“唱不唱征服我不知道,但肯定跟狼見了肉一樣往我身上衝?”
“為啥啊?!他們以後還想不想在部隊混了?”
“因為我打賭,老頭子在我身上肯定加了價,乾翻我肯定比跟我乾收益更高。
” ……
“我要離你遠點。”
西南軍大的學生不以積分為目的,只是為了淘汰聯大學生,而積分為零並不足以淘汰對方。
正因為如此,他們下手會更加很辣,逼迫聯大學生在死亡的威脅下發射求救信號。
等他們發出求救信號之後,軍大學生又會停手,這時候聯大學生就算明白過來也已經於是無補了。
想通了這一切,周子矜頓時明白為什麽這兩天求救信號出現得如此頻繁。起先他還沒在意,看來這些都是軍大學員的傑作。
還真是一個不太好的意外啊。
“老周,怎麽辦?”
他們原先的計劃是再四處活動多搶奪一些積分,然後最後一天再趕往終點。現在看來,計劃不得不變一下了。
因為……那些發現苗頭不對的聯大學生一定會盡快趕往終點,而如果繼續留在這裡就將會面對越來越多的軍大學生,最終有可能直接被包圍起來。
“我們明天一早就動身前往終點。”
奚姚此時早已經完成了現場勘查,這幾天她都在指揮大廳裡盯著大屏幕上的地圖和不停閃爍的亮點,沒有人知道她在看什麽,仿佛只有她能看出花來。
“今天來得這麽早啊。”
大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了,奚姚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李百山,這幾日他們已經非常熟悉了。
“怎麽樣,我說這是軍大的精英吧。”
在李百山身後,嶽柏的臉笑得比菊花還燦爛,這兩天軍大的戰果頗豐,可讓他好一個得意。
“這兩天的情況證實了你的推測,確實沒有再發生詭異的死亡事件,都是些重傷求救的,全部都是正常戰鬥。”
李百山自然不會去接嶽柏的話,他這兩天反而對奚姚很感興趣,這個姑娘的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
“我當時也只是一種直覺,沒有絕對的把握。”
“直覺?女人的第六感?”
“直覺,但不是女人的第六感。”
“哦?怎麽說?”
“直覺是既有經驗所產生的無意識判斷,比思考更快,有時候甚至比思考更精準。我能夠存儲和調取的經驗比一般人多一些,所以直覺也就更可信。”
“這就是你參加的那個研究項目?”
“是的。”
“老李,別再這兒瞎打聽,這都是保密的!”
“報告裡說,現場少了一人一獸的靈魂,還有一個人的靈魂是殘缺的,這不會也是直覺吧?”
李百山還是沒理嶽柏,嶽柏聽到事情和靈魂扯上了關系,表情也變得十分嚴肅。
“不,這不是直覺,是我探查的結果。我可以對結果負責,百分之一百。”
奚姚轉過頭,一字一頓地對著李百山說道。
“我可以作證, 奚姚這方面是專業的。”
李百山有些詫異地看著嶽柏,這個家夥可是油得不行,什麽時候這麽堅挺了。
“你別這樣看著我,靈魂這東西我是不懂。但是,奚姚是那個瘋子一把手教出來的。靈魂方面,那個瘋子的話可以信。”
李百山有些詫異地看著奚姚,這可比這幾天他在奚姚身上看到的一切都更讓他震驚。
奚姚的心情則是有些複雜,她怎麽也想不到當年那個邀請她參加研究項目的彬彬有禮的男人,竟然是軍大赫赫有名的瘋子。只是,她似乎沒有選擇。而且這些年,他待自己確實非常不錯。
“看來事後得好好查查了。你不如留下搭把手?”
“唉,老李,你怎麽當著我的面挖人呢?!”
“好,我回去打申請,問題不大。”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要見面了,這會是巧合嗎?周子衿。
嶽柏今天本來是要炫耀一下成績的,現在卻跟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奚姚雖然是他帶來的,但其實在軍大身份非常特殊,沒什麽人能管得了。
靈魂啊,希望不是什麽太壞的事情。
“也許不用等到大比之後,明天他們就會露出馬腳。”
“我也是這麽想的。”
“看來你心中早就有了判斷,那咱們靜觀其變吧。”
“老李,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那裡——”,李百山用下巴指了指正對著終點區域的幾塊監視屏幕,“有一朵念靈花,很快就會成熟了。”
草……老子也想去搶一搶,嶽柏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