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間簡陋的教室，不過這次台上只有秦老一人。

　　台下的學員沒有敢大聲講話的，但都在竊竊私語，討論著今天的課程內容，明顯是充滿了期待。

　　秦老專門上課，這次可不是之前那種通知宣布，而是正兒八經地講課了，還是事關靈獸培養和技能學習的重要內容。

　　誰不知道秦老雖然是個普通人，確是西南地區，甚至整個大唐國在技能研究與靈獸培養進化方面都首屈一指的學者。

　　“老周，你可真夠慢的，要不是我給你佔座，你就到最後一排去吧！”

　　四大飯桶還是頭排，只是這次不是最後進教室不得不坐第一排，而是早早就把前排位置佔住了。

　　如果不是周子衿這個班長在班裡著實有了一些威望，陳風就是想幫他佔這個位子，別人也不會允許的。

　　“出去練騎術，不小心跑遠了。”

　　“還練騎術呢！你的騎術已經是班裡最前面的幾個了，我看你是出去兜風了吧！”

　　“嘿嘿……”周子衿嘿嘿一笑，沒有反駁，倒也是臉皮厚。

　　“我跟你說啊，秦老的課，就是家裡那些老頭子……”

　　“你沒看後面還站著一排教官呢嘛，你倆還是安靜點兒吧。”李戰秋微微蹙眉，似乎認為陳風和周子衿的行為是對秦老的不尊重。

　　秦老開講的消息一公布，不僅是學員轟動了，訓練營的教官老師幾乎全部出動了。

　　如果不是他們有學員的身份，怎麽也輪不到他們坐下。

　　咚！咚！

　　今天秦老帶了一根枯木拐杖，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便輕輕敲了兩下。

　　頓時，原本竊竊私語的聲音全部消失，所有人正襟危坐地看著秦老。

　　“咳咳，感謝大家給老頭子我這個面子。還好是備了課，不然說不準就丟臉了。”

　　“既然是給學生上課，後面的教官導師們就不要插嘴了，聽著就好。其實今天沒準備你們的內容。”

　　“秦老說笑了，溫故而知新。”說話的是陰老，在這幫研究理論的人中，除了秦老，他便是頭一人了。

　　“老陰你啊……別看我笑話就成。”

　　“行。小家夥們，哪些人有靈獸技能達到了B等級的?舉起手來我看看。”

　　刷刷刷，所有的學員都舉起了手。

　　“不錯，果然都是些好小子。那……所有靈獸技能都已經到達B等級的呢?”

　　不少人把手放下，隻留下寥寥數人。李戰秋周子衿無疑是舉著手的，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了楊鐵生、仇鷹、羅煙、黃玲兒、杜燕等不到十名學員。

　　楊鐵生讓周子衿有些意外，他沒怎麽看老牛培訓和指揮靈獸，以為他……算了，是周子衿以貌取人了。至於陳風，大概是那隻熊貓太懶，嚴重偏科睡覺技能吧。

　　“嗯，這麽看，我這門課好像有些晚了。不過……也是有好處的。達到B等級之後，再訓練技能你們有什麽感覺沒有?”

　　“熟練度似乎很難再提高了，幾乎沒有什麽效果。”一個輕靈的女聲響起，是杜燕。

　　“還有別的答案嗎?”

　　“秦老，我覺得，技能回路似乎已經達到了極限。”又是一名女生，竟然是黃玲兒。

　　“黃家的小丫頭，天賦確實不錯。而且這麽看來，黃老頭沒有揠苗助長。不錯不錯。”

　　“小夥子，你似乎有話要說啊，說來給我這個老頭子和大家聽聽吧。”秦老一臉微笑地看著周子衿，

他瞬間感覺到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被點名了，躲是躲不過了。不過，周子衿本來也打算盡可能給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留下一個盡量好點兒印象。

　　“確實有點兒不同的想法，就是不知道對不對。”

　　周子衿大方起立，但還是先謙虛一把，先給自己鋪上一個台階。

　　“無妨，對錯不論。”

　　“我最早達到B等級的是裂爪技能，繼續練習下去，我發現技能回路有些地方……似乎有些多余。好像……可以簡化，或者說優化。”

　　“優化?簡化?周子衿這是在開玩笑吧！”

　　“他以為他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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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衿語不驚人死不休，一石激起千層浪。

　　“哈哈哈哈！好！如果你早出生百十年，沒準就是提出A等級技能境界的第一人！哈哈哈哈！”

　　秦老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起來，聲如洪鍾，仿佛一下子年輕了許多。

　　“咳咳，咳咳，老了，沒法再這麽激動了。”

　　“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

　　“周子衿。”

　　“周?你家是哪裡的?”

　　“秦老，我是嘉城人。”

　　“哦?周天罡你認識嗎?”

　　“周天罡正是家父，秦老您認識我父親?”

　　“當然認識，還吵過幾次架呢。青青子衿，到像是那小子的臭脾氣。坐下吧，好好學。”

　　周子衿正在意外秦老怎麽問起自己的住址，還認識父親周天罡，正想著是不是老頭子在蓉都有什麽關系他能沾點兒光。

　　結果就聽到秦老說和老頭子吵架的事……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有心再問問，但知道這場合實在不對，也擔心家裡老頭子給自己留了個什麽背刺，便隻得坐下，暫時把這事放在一邊不去想。

　　全場也被秦老突如其來的幾個問題搞得有點兒莫名其妙，可惜沒有人知道周天罡是誰，只有年紀最大的陰老盯著周子衿的背影眼神有些飄忽。

　　“不好意思啊，人老了，就是容易想些過去的事。”

　　“我們繼續說技能的等級，周子衿說的沒錯，技能回路是可以被優化的。”

　　與周子衿不同，秦老此話一出，沒有人反駁或是不相信，都聚精會神地聽秦老接下來會怎麽說。

　　“其實，一開始是沒有A等級這一說法的，只有下中上三等，也就對應DCB三個等級。B等級是野生靈獸技能能達到的最高等級！”

　　“第一個嘗試優化技能回路的靈師已經不可考證，但正是他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後來的人在此基礎上不斷嘗試，才有了現在的A等級技能。”

　　“我們可以說，A等級技能是人類創造的，高於自然的境界，這才是靈師的意義！”

　　“不僅僅如此，還有我接下來要講的教學技能以及靈訓理論，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野生靈獸沒有的，是我們人類強大的根本！”

　　說到此處，秦老十分驕傲，甚至有些動情。

　　周子衿看到，秦老一雙枯瘦的手握著枯木拐杖，微微有些顫抖。

　　他從來沒有想到，A等級技能竟然是這樣的，哪怕他自己已經發現了一些技能可以優化的地方，但那種感覺只不過是一種模糊的感覺，離實際操作還很遠。

　　他現在有一種盛大的感覺，好像和偉人在走同一條路，自己也能稍稍觸摸到一點偉大的邊緣了。這種想法太危險了……不行，必須趕緊掐滅！

　　李百山等教官站在後面也是情緒有些激動。人的智慧去優化自然的結果，不論聽到多少次，總是讓人心潮澎湃。

　　也許，這不僅僅是技能境界這麽簡單，更是增強了人類與靈獸抗爭的信心。

　　“孩子們，要記住。我們人類最大的優勢不是我們的身體，不是我們有契約靈獸的能力，而是我們的大腦，是我們不斷發現創造的能力。”

　　“今天，後面的內容，我不過是個傳聲筒，把別人的成果再來講一講，其實你們之後下去自學也是一樣的。只有這幾句話，是我自己想說的。”

　　眾學員肅容，他們實在沒有想到，原來B等級之上的技能境界竟然是這樣的。

　　人類與靈獸爭奪生存空間的戰鬥不僅僅是一線戰鬥靈師的工作，他們背後是無數的科研工作者，是整個人類文明的精粹。

　　稍等了一兩分鍾，等所有學員消化了這些信息之後，秦老打開投影，開始以比較常見的裂爪技能為例，講解技能優化理論。

　　竟然也是裂爪技能?真的這麽巧嗎?

　　“大家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如果抱著懷疑的態度來看，是不是覺得有些多余，或者說有些繞遠路?事實上這些優化的地方每天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只是過去我們不敢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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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小時的時間在秦老鞭辟入裡的講解中悄然而過。

　　秦老不僅講解了幾種典型的優化類型，還介紹了教學技能和靈訓培養手段。

　　教學技能，便是靈師指導靈獸在身體上模擬本身不具備的技能回路，來達到施放更多技能的效果。

　　靈訓，則是在靈獸進化或服用特定的天材地寶時靈師在一旁輔助引導，幫助靈獸朝特定方向改變的培養手段。

　　不論是A等級技能，教學技能還是靈訓，都是創造，近乎是造物領域。學員們都是恨不得馬上實踐看看。

　　“好了，老頭子我要講的就結束了。人老了，精力也不夠了。看你們的樣子倒是精力充沛，肯定想馬上實踐看看了吧。這些內容如何獲得，就讓小李跟你們說吧。”

　　“小家夥們，再見！要是有了什麽和研究相關的想法，可以隨時來找我。”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秦老的目光在周子衿身上稍稍多停留了一會兒。

　　“謝謝秦老！”

　　“秦老再見！”

　　在眾人的感謝之中，秦老離開了。這是秦老在訓練營的唯一一堂課， 也許也是很多人這輩子唯一一次有機會聽秦老講課。

　　秦老走後，猿王李百山站在了講台上。

　　自從李百山帶著眾學員玩了各種遊戲之後，訓練營的學員們看他的表情都有些畏懼。

　　可是這一次，所有人的眼光都充滿熱切，仿佛是在看什麽寶藏一樣，那種熱烈讓李百山都有些害怕。他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麽，當然他不也一樣?

　　“技能優化方案、教學技能以及各種靈訓技巧從今天開始對你們所有人開放。”

　　在眾人的期待中，李百山緩緩開口。

　　“但是，不是無償的。這些成果都是人類的根本，需要用功勳購買，並且嚴禁任何私下交易，嚴禁與任何非官方靈師交流。至於後果是什麽，想必不用我多說。”

　　“李教官，請問功勳如何獲得呢?”

　　有著急的學員忍不住問道。

　　“用你的個人ID登陸靈師平台就能夠查看到自己的功勳和購買權限。今晚你們就可以去看看。”

　　“至於功勳如何獲得，明天你們就知道了。”

　　很難得的，李百山賣了個關子。

　　“哦，對了。你們大多數人的功勳目前都是零，不過有一個人已經有100功勳了。”

　　聞言，周子衿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露出任何破綻。

　　“老李！是不是你?”

　　功勳這種東西，陳風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李戰秋。

　　“不是我！我才20！之前靈師平台都沒讓登過！我也想知道是哪個家夥！”

　　周子衿把正襟危坐，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