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炎啊,這就是怒炎啊……
周子矜目光熾熱地盯著五朵怒炎,仿佛還有一朵在他和焰的心中燃起。
自從那次談話之後,周子矜便決定絕不使用自己的強化天賦,避免焰對強化產生任何依賴。
這十分不利於點燃尾焰,或者應該說不利於創造焰點燃尾焰的條件。
好在他只在與暗蛛搏殺的那個雨夜用過一次,焰也是稀裡糊塗的,之後他因為忙於各種事情擱置了研究,也從未再提過。
由於事情重大,這次野練向嚴暉尋求幫助的時候他也遮遮掩掩地詢問,外物提升實力的方式是不是不利於激發尾焰?
為了和暗靈會這種渣滓撇開關系,他還特意強調了是正當無副作用的方式。
好在嚴暉沒有多問,只是有些奇怪地打量周子矜,回了一句“你自己覺得呢?”。
聰明人交流,話自然不用說得太明白。不過,自此周子矜就認定:嚴暉是個不負責任的大豬蹄子。
這也是為什麽周子矜野練幾天遇到各種危機,但一直沒有使用強化天賦的原因,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好幾次,真的是差點兒就翻車了啊……
汪!
汪!汪!
汪汪汪汪!
突然,一陣山鬣狗的群吠把周子矜從複雜的思緒中拉了回來。他回顧了這一路的生死,心緒難平,但其實時間隻過了一瞬間。
似乎是被群吠再次激發了凶性,原本被尾焰震懾住的三隻山鬣狗振作起來,像是準備再次向焰發起進攻。
暴怒的焰哪還會給對方先手的機會,在對方還猶豫的時候已經叫踏著火焰衝出,先是一個裂爪劃向左側的一隻,接著借力轉向朝中間瞎狗的腰部,直接就是撕咬。
得手後,焰又迅速退回周子矜身前,盯著三隻山鬣狗不發一言。
看來,焰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瞎狗直接腰斷骨折一命嗚呼,裂爪撕裂了山鬣狗的左肩,與之前不同的是,一朵赤紅色的火苗在傷口處燃燒。
雖然有火焰,但鬣狗的皮毛沒有焦黃或者被點燃的跡象,赤紅火苗也一點沒有擴大的意思。
似乎,什麽效果都沒有。
然而,山鬣狗極度恐怖的慘叫告訴鬣狗群,他正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周子矜知道,這就是嚴暉所說的灼燒靈魂的痛苦。
這種從未見過的淒厲慘叫讓整個鬣狗群受到了前所未有驚嚇,群吠消失,連繼續攻擊也忘記了。
他們看著肩膀燃起火苗的同伴上躥下跳,在地上左右打滾。火苗雖小卻不見熄滅,像是跗骨之火。
雖然也驚訝於怒炎的威力,但周子矜還是第一個從震驚恢復過來,意識到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打破僵局的機會。
他能感受到焰的情緒,暴怒的焰不知還有多少理智能聽他的指揮,但必須一試,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焰,直接攻擊那隻母山鬣狗首領,用你的火焰,不要管其他的家夥!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聞言,焰立馬前衝,一個起跳越過鬣狗群,朝母山鬣狗首領殺去。
看來,焰平時模仿周子矜控制情緒是有效果的,這種時候仍然能保持一絲清明。
等周圍的鬣狗群回過神來,焰早已接近自己的目標。鬣狗們急忙轉身包圍焰,也不再管癱在地上的周子矜了。
失去視野周子矜已經沒法指揮被鬣狗們包圍了的焰,而且此時的焰也不可能接受精細的命令了。
周子矜隻好靠在洞口的牆壁上注視著戰團,一邊用契約感受焰的基本情況。
可惜,除了此起彼伏的狗叫以及一如既往的憤怒,他什麽也感受不到。
這一次,他是真的只能袖手旁觀了。
嗚——汪!
一聲與鬣狗不同的嗥叫從雜亂的狗叫聲中響起,壓過了一切。
這時焰的聲音。
周子矜連忙直起身子仰著頭看過去。
鬣狗群此時已經退開,圍繞的中心正是焰和山鬣狗首領。
山鬣狗首領身上已經點燃了三朵怒炎,而施展完嗥叫的焰凜然如皇者一般注視痛苦地滿地打滾的山鬣狗首領。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
輕聲嗚咽和腳踩樹叢的聲音突然響起,一隻山鬣狗脫離隊伍向黑暗中逃走,頭也不回地消失了。
接著,兩隻、三隻……越來越多的山鬣狗逃跑了。
片刻後便隻留下兩隻被怒炎灼燒得滿地打滾的可憐家夥。
“焰,給他們一個痛快吧。”
於是,焰精準地咬破兩隻山鬣狗的喉嚨之後,慢慢走回到周子矜身邊。赤紅的怒炎也一點點消失掉,好像從未出現一樣。
舔了舔周子矜的伸過來的手背,焰疲憊的趴在他的身邊。
萬籟俱寂,今晚不會再有誰來打擾他們了。
月上中天,一彎銀鉤掛在樹梢。周子矜發現這個世界的月亮不至於像前世的那般霸道,沒有月明星稀那般的孤獨。黑幕上無數的星點也見證了這不平凡的一夜。
還不能休息,周子矜掙扎著給自己和焰處理了傷勢。
他自己是右大臂骨折,右胸撕裂上加肋骨斷裂,背部受撞擊傷詳情未知,大腿也很嚴重的撕裂傷。包扎了傷口,固定的骨折的大臂,吃了止痛藥,他才敢去檢查焰的傷勢。
不是他要先顧自己,而是他身體確實不如焰,並且不先把自己收拾一下,他都沒法處理焰的傷勢。
他已經數不清焰身上有多少傷口,好在有些傷口雖深卻沒有致命傷。
周子衿已經沒法去管血汙,只能做了最簡單的防腐毒處理,接著把剩下的創傷藥劑一股腦全部敷了上去,把焰包扎成了一個粽子。
接著,他叫醒焰,把最後珍藏的一口靈力恢復藥劑給焰灌了下去。
看了看表,發現已經是凌晨2點了。
不論如何,只能睡一覺明天早上再走了。
不,應該是今天早上。
正準備叫焰回洞內休息的時候,焰起身走向了山鬣狗首領的屍體,用頭指了指屍體的腦袋,輕輕叫了兩聲。
周子矜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
“你是說,這裡面有對你有用的東西?”
汪!(是的!)
周子矜一時又想到了大豬蹄子預言家嚴暉。
在他向嚴暉討要便攜口糧的時候嚴暉說沒有,但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
“如果遇到犬類靈獸的話,可以多注意一下。”
注意什麽?吃狗肉嗎?
他當時還不理解,想要追問,嚴暉卻將他趕走了。
現在,聯系焰的反應,莫非……
周子矜跪在地上,抽出軍刀將喉嚨處的傷口擴大,將手從傷口處朝鬣狗頭部伸進去。
他摸到一個——硬糖果?
等到周子矜把硬物拿出來,在衣服上隨手擦了擦,對著月光一看,原來是一個水糖果大小的褐色晶體。
其實,不知道這是什麽的周子矜將其成為鬣狗水果糖也沒什麽。
“你說的是這個嗎?”
汪!(是的!)
“你知道怎麽用嗎?”
汪汪!(我想吃掉!)
我怎麽會問這種問題,狗子要麽是不知道,知道的話就一定是吃掉。
既然有嚴暉的鋪墊,再加上對焰生物本能的信任,周子矜不疑有他,將水果糖丟給了焰。
就當對你的補償吧,這樣你以後就不能怪我心狠無情了。